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穿到了满是信息素的世界里
作者: pest分析法
简介:
　
　　
　　​
　　开头提一嘴：想怎么批评都可以，但不需要打分。（拜谢.jpg）
　　成熟能打嘴厌受x冷漠双标腹黑攻
　　.
　　某天，30岁的跆拳道教练余鲤遭遇了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他本以为自己的生命就终结于此，没想到，一个小时后，他竟然从医院的病床上醒了过来，而且他的身体除了腰酸背痛和几处小伤之外就没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爸妈不是他的爸妈了，同时，还多了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
　　......
　　“你们谁啊？”
　　“我们是你爸妈呀！”
　　“我不是出车祸了吗？”
　　“哥，你糊涂了，你被你们班的Alpha给打了。”
　　……
　　第二天早晨，重生的余鲤去了学校，对着全班同学大声问：“谁是阿尔法?”
　　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有十几个人接连站了起来说自己是阿尔法。
　　余鲤：同名同姓的这么多？难道是被群殴呢？
　　.
　　主角名字来源：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兰溪棹歌》戴叔伦
　　奔波人士，更新较慢。
　　注：没有文笔可言，更别谈逻辑了，说白了，就是练笔用的,还有就是——无、生、子！！！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重生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余鲤/兰溪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校园沙雕小白文。
立意：不要做无良少年。

晋江2021-10-17完结
总书评数：10 当前被收藏数：37 营养液数：86 文章积分：1,478,110


1、第一章
　　六月一日，正午，咸州市，烈阳高照，宛如炉火焚烧。
　　拉索桥上，车水马龙，车窗外的条条钢缆在热浪的包裹下呈一道银色幻影逆行于车辆，最后，仅仅留下了几道笔直的黑影。
　　咸州市一个平凡的跆拳道教练——余鲤，和往常一样，单手掌着方向盘，不同的是，这次，他是紧蹙着眉眼目视着前方交错的高架桥，穿梭于万千车辆之中。
　　突然，他的灰色休闲裤裤兜伴随着一阵极有旋律的振音而不停地摩擦着他的大腿，但是他并没有及时让它停止，反而是犹豫了几分，在裤兜里摸索着那个“罪魁祸首”。
　　一秒，两秒......
　　手表上的秒针无声地转动着，直至转动了十个小格。
　　余鲤拿出手机，点了点接听键，先是长呼了一口气，好似被什么折腾地毫无精神地说：“妈。”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出了一个带有焦急催促意味的女声：“儿子，你现在到哪了？你贾阿姨和她女儿都已经到了。”
　　“在高架桥了。”　余鲤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电话那头里传来窸窸窣窣、模糊不清的说话声后，女声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那你快点回来呀，这次相亲绝对不能再被搅浑了。”
　　22岁毕业，今年已经30岁了，八年时间，余鲤已经经历了十五次相亲，每一次都是他亲爱的母亲给他精心安排的，可每一次也都是无情毁灭于他自己，不是故意迟到丑化自己，就是根本不去毫无信用。
　　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自然，这次即第十六次也是他妈安排的，自昨晚起就一直在他耳边噼里啪啦的，使劲地夸赞贾家女孩有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漂亮，甚至，今天十点起就一直打电话给他，叮嘱他穿正装、忌迟到。
　　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怎么感觉你不紧不慢的呀，余鲤啊，我告诉你”，电话里的女声突然放低，“这次相亲，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我和你爸可等着抱孙子了。”
　　“妈......”
　　妈字还没有收音，电话那头直接来了个下马威，小声却又厉声说：“你如果又搞花样的话，那你明天就直接招呼好殡仪馆吧。”
　　嘟——
　　女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忙音。
　　啪——
　　余鲤猛地把手机砸向副驾座椅上，随之，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辆突然以脱弦箭矢般的速度驶向了前方，与高架桥上的其他车辆相比，显得别具一格。
　　.
　　咸州市虽然不是省会城市，但是它的繁荣程度却不必后者差，桥路交错、高楼耸立，并上霓虹灯的点缀渲染，整座城市灯红酒绿，繁华与喧嚣并存皆立。
　　在这里已经生活了30年，一切都很熟了，自余鲤工作后就一直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拜拜。
　　世事难料。
　　霎时，一个蜿蜒大弯道现在了余鲤的前方。
　　但是，还沉在闷气中的他并没有减速按喇叭，反而目中无人地猛地打了个转弯。
　　刹那间，一声巨响划破了城市上空，紧接着，余鲤的车辆打滚式的在路面上毫无规律、节奏地旋转向前，附近的车辆也没逃过此劫，纷纷与余鲤的车辆相相碰撞，期间，时不时地有火花像喷泉般摩擦迸发，产生的尖利刺耳声响彻空中。
　　片刻后，余鲤的车辆在黑色烟火包裹与万千目睹中侧翻在围挡边，黑色机油恰像血液找到窍口喷涌而出，在路面形成了几条细长小流，逐渐流向了远处。
　　车内，噼里啪啦，屑尘一一掉落，又红又腥的鲜血从额头滑落，于脸部边缘处一滴一滴地落在透明车窗上，犹如一朵朵彼岸花盛开。
　　是...是...要死了吗？这一连串的撞击......
　　余鲤一阵一阵地呼吸着，感觉肝肺要榨干似的，他目光涣散地倒映着已经碎得稀巴烂的挡风玻璃前的好奇的人们，脑海里时不时地回现着从他妈口中说出来的“殡仪馆”三字。
　　爸、妈...这...要进殡仪馆的是我啊......
　　意识逐渐被黑暗笼罩，耳畔边模模糊糊的警笛声和呼喊声也越来越小。
　　最终，一切都消逝了。
　　.
　　好刺鼻的味道，是药水味吗？我是在医院吗？是死了吗？还是......
　　“幸好只是些皮外伤，骨头也没事，最重要的是腺体也没有受到损伤，嗯...在家休息几天就行了，你们不要太担心了。”戛然而止的话语在余鲤的耳畔飘忽着，紧接着便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附在耳旁的、带有一丝担忧的呼吸声。
　　皮外伤？这么严重的车祸，怎么可能只是皮外伤呢？还有...什么腺体没有受到损伤？
　　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余鲤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被几道视线给包围着。
　　“小鲤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没有什么心机，所以才会老是受欺负”，一个唉声叹气的女人声模模糊糊道来，“想当年，爸爸妈妈我们两个可是震慑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一对情侣侠客了，谁碰见不是点头哈腰的，怎么我十月怀胎的儿子就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砧上鱼肉呢？”
　　鱼肉？还任人宰割？怎么可能？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我好歹还是一个跆拳道冠军呀？
　　突然，一个男人说话插来：“老婆，你讲错了，不是点头哈腰，而是避而远之，而且学生时代我们不是情侣侠客，而是一对翻/墙、逃课、打架的、无坏事不做的A与O好哥们儿。疼疼疼——”
　　“你说什么？”
　　紧接着，一个细腻动人却又有些稚嫩的女孩声突然夹在了那女人男人的“打闹”里，硬生生地地把宁静拉了回来：“哥哥他一心只想搞学习，从来不在意外表，整天邋里邋遢的，头发像鸡窝，衣服像乞丐，简直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偏偏又是O，怎么可能不受那些痞痞儿欺负啊。”
　　倏忽，一阵轻盈触摸徘徊在余鲤的手背上。
　　欺负？怎么可能？
　　余鲤像被高压电流触及般的睁开了双眼，猛地从躺着变成了坐着，既是质疑又是愤怒地问出声：“我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这一连环动作，让在场的其余三人表情大变，瞬间化为目瞪口呆。
　　而刚刚被唉声叹气的余鲤怒眦着前方白面墙几秒，然后便被腰酸背痛和刺眼的白光给拉回神了。
　　余鲤捏揉着腰间，眉毛时不时地白皙额头上形成一个大写的八字。
　　三人急忙上前，抚摸着余鲤的身体，其中女人皱着眉头询问：“怎么了？小鲤，是不是很痛啊？那医生不是说只是皮外伤吗？老公，快去找医生。”
　　在一顿混乱中，待男人刚转身，余鲤便望着他们，问：“你们...谁啊？”
　　空气突然被强行静止，墙上的钟表咔嚓咔嚓震动着，三人互望对方了一眼，好像在传达着疑惑之虑，紧接着，距离最近的女孩的白滑左手紧贴着余鲤的额头。
　　感知了一会儿，既像是在问余鲤又像是在告诉旁边两人地说：“哥哥没发烧啊？”
　　倏然，女人双手捧着余鲤的脸庞，但带来的不是舒适，而是丝丝刺痛，余鲤“嘶”了一声，随之，女人双手缩了回去，触感消逝，但紧接着便两张三四十岁的脸映入了眼帘。
　　“儿子，别开玩笑了。睡一个觉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们呢？”女人眯着眼说。
　　男人附和：“对啊，这个一点都不好笑。”
　　儿子？哥哥？余鲤使劲眨了眨眼，反问道：“没开玩笑呀，你们不是我爸妈，我爸妈不长这样，而且我是独生子。”
　　“天哪”，女人手捂着嘴，呼吸急促的颤抖着，“我儿子他...他傻了。老公，快去把医生叫来。”
　　.
　　一两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随即，原本较为宽敞的病房瞬间变得拥挤了，感觉空气被挤出一大部分。
　　冰冷的听诊器、刺眼的手电筒，一系列的操作后，医生缓慢并着一丝疑惑说：“这...不可能呀，就是皮外伤啊，而且就拍出来的片...脑子没受损啊。”
　　听了医生的话语后，这个自称是余鲤的妈思量了一会儿，然后便是一段奇怪的语句传入了余鲤的耳朵：“那...医生，我儿子有没有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导致性别发生了改变，而最终导致脑子短暂的失灵啊？”
　　性别？改变？
　　余鲤听得懵懵懂懂，但是他心里却又漾起一丝害怕，随即便把手伸进被子里摸了个遍。
　　还好,还好，还在，余鲤边顺摸着自己左胸口想着。
　　“受刺激倒是有可能，但性别是没有发生变化的。”
　　医生继而说：“最有可能是他在昏睡过程中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所以醒来后一下子没有分辨出现实与梦境。这样，我先去办公室分析分析，如果有情况我会来给你们说的。”
　　“好的，好的，谢谢医生啊。”
　　男人和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谢在医院回荡着，最终随着医生和护士的跨门而飘出了病房之外。
　　.
　　片刻后，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四个人大眼瞪小眼。
　　刚刚一直沉陷在迷惑当中的余鲤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仅仅只是贴了几张创口贴。
　　摊开双手，翻来翻去地注视着。
　　过了三四秒后，自言自语但却又好像在询问着旁边三人：“我不是出了车祸吗？怎么就几张创口贴？”
　　“车祸？哥，你糊涂了，你是别人打了”，女孩带着一双水灵灵却又覆满了疑惑大眼问着余鲤，“哥，难道你真的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呢？”
　　女人&男人：“孩子，你可别吓爸爸妈妈呀，你...你根本不看魔幻电视剧呀，怎么可能突然...”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疼痛，真实的表情，没有回答他们的余鲤边掐了自己一把边冥想着，一切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亲身经历了那几乎不可能会让人残留生命迹象的车祸，而且才仅仅度过了一小时，孟婆还没见着就苏醒了......
　　难道,他...他...重生了。
　　余鲤扭头看着三人，不是他爸妈的爸妈，还有一个陌生的妹妹......
　　更加难道......
　　“那个...这是哪里？”
　　陌生妹妹：“这是医院啊。”
　　“......，我问的是哪个城市？”
　　“哦，这是咸州市。”
　　咸州市，地方没变，但人换了。
　　难道，他重生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而且还是他熟悉的咸州市。
　　“哥哥？”
　　余鲤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着三人，好似下定了某个决心，随即，便转移话题问道：“哦，没事儿，那个，你们刚刚说我被打了，被谁？”
　　陌生妹妹咬了咬嘴唇，思量了一会儿，回答道：“你被你们班的Alpha给打了。”
　　阿尔法？
　　这名字，真奇怪，也真他妈的欠揍。
　　等一下，被我们班？

2、第二章
　　走出医院大厅，放眼望去，周边环境和余鲤记忆里的是一模一样，错落有致的高楼林立并排，车水马龙的街道蜿蜒向前，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和他出车祸前感受到的毫无二致。
　　余鲤一步一步地踏在炙热可灼的水泥地上，与熟悉的环境、陌生的旁人一一擦肩而过，最后，在他所谓的新家人的搀扶下坐进了轿车后座。
　　街景透着防紫外线的黑色玻璃在余鲤的瞳孔里逐渐模糊变化移动着，片刻后，他的耳边响起了风风韵韵声音：“哥哥，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做剧烈运动。”
　　这女孩叫余锦，正副驾驶上的一个余龙，一个叫于凤，在医院他们告诉他的。
　　真是年年有余了。
　　不过，这一家人，都长得不错，都有一副好皮囊，五官端正，高鼻梁，润嘴唇，皮肤细腻，苗条身材，最关键的是他们竟然都和余鲤有几分相似了。
　　也凭这一点，让余鲤自然、不得不接受他们了。
　　据他们口中所悉，之前的余鲤，也就是他们儿子是市一中的高二八班的一个学生，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整天邋里邋遢、恰如乞丐，又加上性格懦弱，导致成了班级里公认的“好欺负”。
　　“对啊，小鲤啊，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着，最好，也好好打理打理自己。”副驾驶的余鲤对着反光镜里的余鲤笑嘻嘻地说着。
　　十分钟前，还在医院里，医生再次告诉这三人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失忆，还再三吩咐余鲤要好好调养，噼里啪啦地叨叨了许多，就此，没怎么听的余鲤也就顺着这告诉了“新家人”自己是不可能拾起之前的记忆了，所以只能重新开始，他本以为答应的他们会有一丝膈应，没想到完全没当回事，还嬉皮笑脸、满怀关心地问候他。
　　“知道了”，余鲤顿了顿，又说，“爸、妈、妹妹。”
　　.
　　半个小时后，某个小区，A栋801房，房间宽大整洁，能看出这家人是中等偏上族。
　　余龙、于凤、余锦三人一进家门纷纷歪七八扭地躺在沙发上，仅仅余鲤呆在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温热水流哗啦哗啦得淌在盥洗台里，白花花的热气从下往上冒腾，遍满了整间，甚至角落，简直宛如置若游离仙境。
　　好像一切都虚无缥缈。
　　虽然镜面些许朦胧，但镜中的模样还是能够依稀看得见。
　　脸型五官和上辈子的余鲤毫无差别，只是这头发疙瘩连起、皮肤明显干燥，嘴唇干裂脱皮，再加上有两三个被涂抹了碘伏的小皮外伤，不知道还以为气若游丝了。
　　着实将余鲤吓了一跳。
　　“这他妈的...是我吗？不对，是他吗？我靠，这样子，连我看了都忍不住想揍上去。”
　　不过真是大开眼界，宇宙里真的存在平行世界，真的有另一个自己。还有一个就是，自打醒来后就感觉自己脖颈上多了个什么，但是一摸，却得了个寂寞。
　　余鲤左瞧右看的，紧接着，便双手撑着盥洗台，身体前倾，虚眯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想，我十七八岁才不这样了。
　　于是，便下定决心，既然灵魂变成了我，那就得改改了。首当其冲的是
　　——外貌。
　　“妈，家里有剪头发的工具吗？”一阵大声呼唤穿过空气直直地飘进了客厅沙发上的三人耳朵里。
　　年轻而又时常化妆打扮的余锦一听这问题就明白了余鲤的心思，犹如弹簧嘣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像兔子蹦跳般兴奋地回道：“哥哥，我有，而且我还有润肤的，你也要吗？”
　　“不要！就要剪头发的。”
　　“好嘞！”
　　看着女儿跳着跑到卧室，脑子里又一边回想着儿子的话语，于凤恰似重获希望地摇晃着余龙，欣慰地说：“老公，我们儿子终于知道打扮自己了。”紧接着，她双手合十：“感谢列祖列宗，感谢......”
　　“老婆，我们儿子是失忆了，如果回到从前，他连梳子都不怎么碰。”余龙再一次把于凤无情无义拉回了现实。
　　果不其然，于凤再一次揪起了他的耳朵，一脸你真是活得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他这个直癌老公。
　　余锦一边摇头感叹他老爸的不怕死一边走向了卫生间。
　　“来，给你，哥。”
　　正当余鲤接手的时候，她突然变成了理发大师：“哥，你一定要先把头发洗了，再剪发，记住，一定要对着镜子剪头发，哥...要不要帮忙呀，我最喜欢给人剪发了，你需不需要抑制.....”
　　“不需要”，上辈子在他妈的熏陶下对修发化妆无一不了解的余鲤打断了她，“我明白，我知道，我了解。”
　　啪——
　　关闭的门将两人隔绝。
　　余锦一度尴尬地对着门呲牙笑着，待过了几秒，她便插着腰眼看着沙发上还在打架的两人。
　　这......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
　　余鲤既熟能生巧又小心翼翼地对着镜子左剪右洗着，霍霍了一个多小时后，他便随手穿上了于凤中途递进来的衣裤。
　　吱呀——
　　在轻轻脚步声中，卫生间内余留的热气顺着敞口自由自在地飘了出去，随即便与空气合为一体，化作乌有，四处散去。
　　“我好了。”
　　客厅沙发上的三人闻声望去，便是一幅时隔一点、刮目相看的闪耀之图啊。
　　只见余鲤完全撇去了他们记忆力里的乌七八糟的样貌，映在他们瞳孔里的是一个俊朗又丝丝秀气的花季男孩。
　　整洁乌黑的密发下，一张白皙脸庞虽被点点小伤修饰着，但却丝毫没有掩饰住那端正立体五官所散发出的诱魅气息，再加上那高挑细瘦身材的相得益彰，总给人一种似彼非彼的晕乎之感。
　　于凤高兴地小跑到余鲤身旁，好似追星之族地双手捧着：“哎呀哎呀，这才是我儿子嘛，一个字，帅。老公，快来欣赏欣赏你真正的儿子。”
　　真正的儿子？这家人也真正的奇葩，余鲤抽着嘴角心想到。
　　余龙：“哎呀，真的帅，得亏你失忆了，我们才能见到这么好看的儿子。”
　　余锦：“对啊，哥哥真得好帅，我都快爱上哥哥呢。”
　　余鲤无奈：“......”
　　余鲤在感觉未见过世面的三人的簇拥手捧下走到并坐在沙发上，双脚显呈外八，双手合并撑着下巴，看着前方他在洁白地板上留下从远到近逐渐不完整的脚印，若有所思。
　　从头到腿，一直有外来之物滑动抚摸，突然，一个些许大的力量压在了他脸庞中无伤口之处，紧接着，一啧啧声在他耳畔飘过：“哥，你为什么不抹滋润霜什么什么的，皮肤好干燥呀，比那个满是泥土的土豆都还要......”
　　话语戛然而止，但却不比那说完的嫌弃之意要少。
　　余鲤瞥了她一眼：“小姐，我脸上有什么？”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还有一些小伤口，......”
　　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化为了一片寂静。
　　余鲤：“所以，小妹妹，无论是做事情还是说话，首先要学会观察，不要伸手就干、张口就来，这个就与跆拳道一样。”
　　失忆后的哥哥好不习惯，余锦表面频频点头，内里却有一丝心不在焉，感觉好成熟，等一下，他刚刚说什么？
　　跆拳道？这个与那个有什么联系？
　　真不懂哥哥，不，真不懂失忆的哥哥。
　　在余龙和于凤持续了接近两三分钟的激动欢呼中，余鲤不紧不慢却又蕴含着坚韧倔强地一句明天我要去学校。
　　刹那间，空气像停止了似的。
　　“小鲤，你的伤还没......”
　　“男子汉”，余鲤挑着眉轻声打断了于凤，“还怕这点伤。”
　　三四十岁的于凤竟然被他的这个失忆儿子给撩到了，脸颊瞬间绯红，转身就把自己的老公抱住，扭扭捏捏地说出你去吧。
　　余龙抱着他老婆：“那，儿子，要不要我和妈妈陪你去，恰巧明天周六，我们不上班。”
　　“嗯，但送到教学楼下就行，其余的我自己来”，余鲤扭转着脖子，突然微微一怔，说：“周六？今天就是周五，妹，你不用读书？”
　　余锦摇摇头，然后捏住余鲤的肩膀：“失忆了就是不好，什么都要再说一遍，哥，咸州市的初中都是周五上午十点就放假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放假？”
　　“哥哥，咸州市的所有高中都只放月假。”
　　这...穿了一个越，制度都变了，初中双休，高中月休。
　　.
　　翌日，清晨六点半，余鲤简单随便地洗漱打理了一下，便乘着余龙的车去了咸州市第一中学。
　　天空逐渐翻白，温度微微透凉，市一中特有的校服恰巧起到了作用，一路上，余鲤不知“撞衫”了多少。
　　余鲤和于凤、余龙两人并行走进了校园，约过了五分钟左右，三人便伫立在了书声琅琅的教学楼下。
　　“小鲤，真的不用我们陪你上去吗？”这已经是于凤第五次问他了。
　　八班，二楼，余鲤仰头眯着眼看着那儿，好似要干一票大的。
　　“不用，你们先回去吧，爸，妈。”
　　余鲤向来时的道路扬了扬下巴，随即，便边做着拜拜手势边向楼梯口走去。
　　一步，两步......随着书声高低起伏的节奏步步向上，约莫半分钟，余鲤便漫不经心地向着标着“高二（八）班”的门口走去。
　　这个班，与刚刚余鲤听到的朗朗书声简直天壤之别
　　——一片嘈杂，炸耳朵。
　　在余鲤一步跨进之际，教室内的一切都悄无声息了。
　　在好奇与花痴的目光中，余鲤环顾着教室。
　　看天花板，教室挺大的，一旦看地面，遍布五颜六色的塑料书箱，就显得教室格外拥挤。
　　而这当中，一个显眼处，第二列倒数第二个位置
　　——空的。
　　看来，那个就是他的地盘了。
　　正当他抬脚作步时，身后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对话嬉笑声。
　　紧接着，一个男声飘了过来：“这位同学，你......”
　　嗓音中道而止，一个些许憔悴但又一脸慈祥的男人出现在了余鲤面前。
　　应该是哪个老师。
　　这老师脑袋一前一后，左摇右摆，嘶了声后，吃惊地说：“余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好有空，更新啦！！！
　　感叹一下，作为一个在东北的南方人写文时总是想写出一些东北方言。=w=
　　最近一个月好忙好忙【哭~】

3、第三章
　　虽然老师已经闭口，但这两个字好似还在座位上的同学们的耳朵里回荡着，同时，他们都像被命令似的目瞪口呆地盯着余鲤。
　　“天哪，这是余鲤吗？怎么请一个假就变化这么大？”
　　“对啊对啊，别人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而他，这是士别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嗯，不过...好帅啊，咱班有新班草了。”
　　“不不不...我觉得可以当校草了。”
　　“不对！校草还得是我的兰溪欧巴，忧郁冷酷小王子。”
　　......
　　一片夸赞和惊讶犹如飞飞蚊子般在余鲤大脑里作响。
　　这个班的后面可谓是枯死的花儿啊
　　——倒了一大片。
　　紧挨着那个空位的后座的人，睡地最他妈的死，再次斜瞄着全班的余鲤心里默念着。
　　“那个，余鲤同学，你的伤......”
　　“没碍事儿”，余鲤回答着这个老师的慰问，“不足为道的小伤口。”
　　“没事就好，以后走路小心点，快回座位吧。”
　　走路小心？余鲤边微微仰头边单挑着眉想，这家伙连告状都不敢吗？
　　轻轻啧啧了一下，余鲤便稍侧身过着道，每路过一个同学，附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多了一个。
　　余鲤刚停步在自己只有一卡宽的座位处，各种食物零食混杂的臭味便扑鼻而来。
　　低头一看，洁瓷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垃圾，面包袋、辣条袋，还有红烧牛肉面包装袋，方圆半米，无一幸免。
　　.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安静的的过道上瞬间沸腾了起来，那个老师也消失在了学生海中，就连后面睡觉的也一一伸起了懒腰。
　　“终于下课了，走，干饭去，饿死了。”
　　见有人要起身离去，余鲤便插着裤兜大声喊问道：“谁是阿尔法？”
　　全班齐刷刷地回头望着余鲤，在一阵空气静止后，倏然，十几个男女生接连站了起来，纷纷说自己是阿尔法。
　　我靠，这班级同名同姓的这么多，难道这家伙被群殴呢？
　　在一片各色各异的询问中，余鲤的身体随着头皮疼痛猝不及防地往后倾了一下。
　　后脑的一撮头发被硬生生地拉扯着，余鲤稍蹙着眉头往后一瞥
　　——是那个睡的最死的那个人。
　　“哟，这不是死鱼吗？怎么，昨天被教训了一顿还敢来？”
　　原来是这个不要脸的阿尔法，瞬间明白的余鲤用舌头触抵着右咬合肌，随即，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后面那个人的手臂，身体稍稍弯腰，紧接着，并着另一只手抓住其手腕，蹙眉咬牙一用力，后面那人便脚底离地悬在了空中，犹如那挂在空中的咸鱼一般，不到一秒，这条咸鱼被翻转一个360度，随之一道肉/体重力着地的声音震响了整个教室。
　　瞬间，教室内，听取“哇”声一片。
　　而地上，这人一直翻滚喊道着。
　　“噢噢噢...我靠，疼死我了，你...你...”
　　余鲤根本不等他说骂完，直接就着揪起他那不整齐的衣领，硬生生地给提了起来。
　　“你...这个死鱼，你长本事了啊...”
　　啪——
　　一声巴掌着肉的声音响起。
　　这人，好好的一张脸，也就此红肿了起来，如猪一般。
　　“你竟敢...你这个Omega...啊啊啊...”
　　这人一见余鲤再次举起了那只打他的手便慌张抖索着用双手遮住了脸，连说话中的口水都止不住地洒在了窗边同学的桌面上。
　　“咋的？这就怕呢？我还没爽够呢。”余鲤心里一阵痛快，他好久都没有这么大显身手了。
　　但是这人却没有服输，倒是一边颤颤摸着红肿的脸一边手指着余鲤，边一瘸一拐地向门口边跑去边回头吼道：“死鱼，你...你给我着，我...我去叫我老大。”
　　余鲤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然后一脚把那人的桌子给往后踢了去，随即连续按着指节地坐在了板凳上。
　　全班死寂，搞得余鲤好像他们的高利贷债主似的。
　　余鲤环顾了一周，懒懒说着：“怎么了，不都去吃饭吗？想等下上课时再吃啊？这怎么行呢，不知道上课不吃饭，吃饭不上课吗？”
　　突然，前座的人猛地站了起来，好似一个管家驱赶外人，双手向外扇动着说：“大家快去吃饭吧。”
　　“走吧走吧，快去吃饭，我饿死了。”
　　“靠，这余鲤不仅仅变帅了，还变厉害。”
　　“嗯嗯，好有男人味儿，我的新男神。”
　　......
　　.
　　叽叽喳喳的讨论随着墙上的秒针移动逐渐消逝，同时，诺达的教室里也只剩下了几个人。
　　有还在背书学习的人，当然，也有瞎逛无聊的人，就比如，余鲤的前桌“管家”。
　　“哎哎哎，小鱼儿，告诉哥，咋回事？怎么突然就这么牛啊？”
　　这人双眉挑动，嘴角微微上翘，双手还不止地互搓着，简直和那街上的色眯流氓有得一比。
　　余鲤白了一眼，他一巴掌拍在对方脑门上，不耐烦地反问道：“鱼什么鱼？哥什么哥？”
　　“不是，小......”
　　“还在小！老子小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平，你不小，但是你的胆子比那鱼还小”，孟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改委屈，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问，“不是，余鲤，请一个假就不认人呢，好家伙，平时班上就我这么照顾你，没想到你这么不讲义气，亏我昨天还悄悄给你妹打电话说你被卢泳欺负了。”
　　原来那衰比叫卢泳。
　　“等一下，他他他...不叫阿尔法啊？”余鲤一脸懵逼样。
　　孟平半张着嘴，愣了几秒，随即便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别逗我了，谁会用自己的性别来取名啊，妈呀，笑死我了。”
　　性别？阿尔法是性别？这...是什么个玩意儿？难道是个梗？
　　余鲤瞅了瞅孟平两眼，向他招了招手，小声问：“性别难道不是男女吗？怎么会是阿尔法呢？”
　　闻言，孟平上下打量着余鲤，皱着眉头问：“余鲤，你到底咋了，性格变了就很奇怪，怎么连常识都不知道了呢？”
　　猝不及防，孟平抱着他的头左看右看的，继而说道：“你莫不是被检查出老年痴呆症了吧？”
　　余鲤对他狠戾了一眼，拍着桌面厉声道：“你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我看你倒像是得了小儿麻痹症似的。废话少说，快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世界。”
　　眼见余鲤有点着急了，孟平又觉得自己反正没饿，便噘着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拿了一支笔和一张纸，清了清嗓子，边写边说：“既然小...余鲤你闲得慌非要开玩笑，那我就给你"重拾记忆"，听着，这里是个满是信息素的世界。”
　　.
　　信息素的世界？
　　信息素的世界也被称为ABO世界，而在这个世界里有三种性格，即Alpha、Beta、Omega，它们又可以被分为男A，男B，男O，女A,女B，女O。
　　每一个性别都有相对应的信息素，A的信息素是最强的，但它只对O有很大的影响，对b起不了作用。
　　所以，如果一个A没有控制住他的信息素，又恰巧他身边有O的话，那么那个O就会进入发情期，其信息素也会迅速释放。
　　余鲤突然插话：“迅速释放？那会怎么样？”
　　孟平：“那么，那个O就可以和那个A进行标记。”
　　“标记？什么东西？”
　　孟平正准备嘲笑他一番，抬头一看，便呆滞住了。
　　我靠，真的好帅。
　　白皙脸庞上几乎没有粗大毛孔，干干净净，好似一块白玉，而眼睛鼻子嘴巴长得恰到好处，近距离一看，比那黄金分割脸还要好看。
　　草，之前还畏畏缩缩的余鲤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新晋男神！
　　“哎，发什么呆，我问你话呢。”
　　余鲤的声音把孟平给拉了回来。
　　“哦，标记分为临时的和永久性的。”
　　孟平突然戛然而止，他心想余鲤应该不会无聊地再问下去了，可没想到，念头一刚放下，余鲤便追问道两者分别是什么意思。
　　孟平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摸了摸余鲤的额头，心想我没做梦，他也没发烧呀，莫非小...余鲤他真的失忆呢？可...昨天也没磕到头啊？
　　“快说啊，又走什么神呢？”
　　这小子，肯定上课经常身在汉朝心在秦，余鲤硬咬着牙心想，这要是我教的学生，我定每天给他一榔头。
　　难道小...余鲤是双重人格？
　　对着后桌狠戾眼神，孟平生起一丝丝后怕，便“哦”了一声，像学生回答问题似的说：“临时标记就是Alpha在Omega腺体处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简单说就是咬一口后颈。”
　　听孟平这么一说，余鲤思付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心想，照他这么说，那腺体就是在后颈了，怪不得从昨天醒来之后就觉得那里多了个什么。
　　“那永久性的是干什么？”
　　孟平左看看右瞄瞄，紧接着用手侧挡住嘴巴，小声说：“就是Alpha和Omega那个。”
　　“那个？哪个？”
　　孟平捏紧了笔杆，挤眉弄眼地重复道：“就是那个呀！”
　　见对方还在迷糊中漂游，便一只手比起了空心“0”，一只手比起了“1”，然后悄悄咪咪地重合了起来，还不停地奸笑挑眉。
　　瞬间明白的余鲤双手撑着桌面，缓缓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这他妈不就是做/爱吗。
　　“孟...孟平，对吧，你多少岁啊？”
　　孟平懵懵懂懂地回答着17。
　　啪——
　　桌面上的纸张和黑笔随着震动向上弹跳了一下，同时，教师里的其余人也都闻声把眼神聚到了两人身上。
　　余鲤满不在乎周边地大声询问：“孟平同学，我不信你活了17年连个性/教育都还没接触过！你读的是什么书啊？羞羞答答的，不像样！”
　　这次，孟平的嘴完全张开了，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瞳孔骤缩，脸上霎时被写上了“震惊”两个大字——
　　我肯定了，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余鲤，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彻底。
　　.
　　余鲤拱起双臂，身体前倾地观察着面前的奶娃娃，正准备还说点什么，从远到近传来了一声怒吼。
　　“哦豁，死鱼，没想到你还在这儿，我把你打我的事告诉我老大了，他现在有事，但他叫我告诉你今、天、中、午，在厕所见面！”

4、第四章
　　厕所？约在厕所打架？
　　余鲤一听到卢泳的话后，一边扫视着他一边幻想着他的老大到底是谁，竟然有这种独特爱好，竟能想到在那重口味的地方约架。
　　依他上辈子的见闻，正常人是不会在那里的，一般都是在偏僻角落里。
　　这个世界，搞不懂。
　　余鲤下意识地摸捏了一下鼻尖，带有一丝嫌弃意味地问：“能不能换一个地方？那里......”
　　“怎么？怕了？刚刚不是很拽吗？”卢泳心性急躁，粗心大意，没太注意着余鲤的小动作，自以为对方是要打退堂鼓了，便一味讽刺，“可是没有退路了，你今天中午必须在顶楼厕所见面，如果你敢跑回寝室，我们四个就跑你寝室打你一顿，再当众扒你裤子——出洋相。”
　　余鲤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不能明白这个世界的人为啥都这么的不能拐弯，都是直呼呼地想到什么说什么。
　　是不是需要教育一番？
　　余鲤把手揣进衣兜里，怔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孟平，再在抬脚走向了与他隔了三四步的卢泳。
　　随即，余鲤抬手把卢泳的鼻子捏住了，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字——臭。
　　可在他说出这一个字之后，就愣住了。
　　因为他对面的人离开前的身上的味道明明是一股浓浓的红烧牛肉味，现在却感觉混合了其他的味道。
　　而且...很明显。
　　那气味混合在空气里慢慢飘进了余鲤的鼻里，在与大脑神经相触的那一刻，余鲤脚软了一下，得亏旁边有桌子，没让卢泳发觉，不然就得被嘲笑讽刺一番了。
　　而在位于后面的孟平听到余鲤的“臭”字后，眼睛顿时睁大了起来
　　——我又肯定了，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余鲤。
　　因为以前的余鲤最喜欢呆在厕所隔间里。
　　因为在那里，他才不会被欺负。
　　“你......”
　　“等一下。”余鲤竖起中指像老师一样命令般得让对方住嘴。
　　他刚刚说顶楼厕所。
　　这栋楼一共有六层，现在他在第二层，每一道楼梯有十二阶，也就是说他为了赴一群小屁孩的架要走九十六个台阶。
　　余鲤凑近距离观摩着卢泳，心里想着莫不是这群小孩想让他爬楼梯消耗身体力量，然后直接在厕所把他撂倒吗？
　　“哼！”
　　余鲤眼底尽是不屑，仰起头用鼻孔对着卢泳。
　　他上辈子可是跆拳道教练，会怕这群傻儿。
　　“就在那里吧！”
　　“你.....”
　　“中午，不见不散。”
　　卢泳完全无法插进余鲤的话语，只能看着他毫不畏惧地走回座位上摸摸索索着自己的衣服，但是，卢泳心底早就漾起了丝丝不对劲。
　　之前完全没有体验过的过肩摔，简单粗暴的一巴掌，毫无畏惧的语言，一系列的陌生操作，感觉余鲤请一个假就像被夺舍了似的，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突然，畏怕悄悄挤进了卢泳的心里，猛地打了个激颤，但脑海里又现出了他老大的模样，吞咽了一两口唾液，挺起了胸膛，身体两肩左右摇摆地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在路过余鲤时，斜看了他一眼，想，他就是一个omega，我是A，而且还有两A一B的帮忙，还怕什么。
　　“呸！嗯！”
　　在余鲤转头狠眼的射视下，卢泳不自觉地猛地缩了缩脖子。
　　扯得那被打的半张脸有点疼。
　　.
　　大概二十分钟后，教室里逐渐热闹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谈话嬉笑声充斥着每个角落，瞬间，余鲤、孟平被一色行走游去的校服给淹没了。
　　自打刚才开始，余鲤就摸着自己的衣兜。
　　这是个啥呀？
　　余鲤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看——气味阻隔剂。
　　这东西不是来时路上于凤给他的吗，并且，她还一直在重复着“一定要喷啊”五个字，后面也还在叮嘱着什么，可当时他的思想一直围在整治报复上，完全听不进去。
　　这难道和孟平说的什么信息素有关？
　　“哎，孟——平，这是干什么用的？”
　　孟平闻声而来，哦了一声，正准备回答余鲤，可是一道准备铃声插进了两人之间。
　　孟平没理会，嘴巴一个“O”字，又想说出什么，紧接着又一道有点沙哑的中年妇女声飘进了两人耳朵里。
　　看来，这学校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余鲤扇动着手掌，“你转过去吧，听课为大。”
　　可对方却不依，他抓着余鲤的手，说着没关系，就一会儿的功夫。
　　这小子......
　　“听！课！你是学生，上课第一！”
　　学生两字明显加重，孟平斜睨着余鲤，嘴里有点气地嘟嚷着：“说得好像你不是学生似的？”
　　紧接着，讲台上传来一阵呼喊声，让孟平乖乖地面向了正前方。
　　而余鲤，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手中的气味阻隔剂，想——
　　我的确不是学生，我只是不小心穿到了这满是信息素的世界里。
　　.
　　时间飞逝，火红太阳愈来愈烈，空气温度直线上升，窗外的蝉鸣已经烦了一整个上午，班里绝大部分学生在下课铃声响彻之际不顾形象地奔出教室，向那食香环绕的餐厅趟去。
　　而卢泳，早就没影了。
　　终于下课了，这一上午可谓是我上辈子加这两天度过的最痛苦的时候了。
　　“走了！”
　　被十几年没碰过的高中知识束缚的余鲤揉捏着鼻梁，在室外走廊逐渐空旷后，他便从座位上直立起来，不带看一眼地跨步过桌椅行道，最后身影在消失在了楼梯拐弯处。
　　仍在教室内孟平在余鲤走出教室那一刻，便悄悄地拿起手机，躲在桌底下小心翼翼地拨通标着“锦美女”的号码，紧接着虚声问：“喂——，锦大美女，我想请教你件事，你哥他是不是真得了老年痴呆症......”
　　.
　　跨越九十六个阻拦，余鲤遵守约定地走上了的顶楼。这层楼的教室都是闲置教室，空空荡荡的，但是并不代表着不会有人使用这里的厕所。
　　靠近厕所时，让人难受的气味扑鼻而来，余鲤下意识地用食指遮住鼻子，在穿越第二扇门形时，便是前三后一站姿的四个男生现于他眼前。
　　其中一个，就是卢泳，双手环抱，一脸看好戏样儿。
　　而与他并排的另两个一直在咔咔地按着手指节，好像要把余鲤给撕碎了似的。
　　对于他们，余鲤只是翻了个白眼，而站于那三个后面的那个男生倒是有点吸引余鲤的注意。
　　黝黑头发与宽肩恰好相触，额头上的剑眉在碎发里隐约，黑白分明又细长的标准眼、高挺鼻梁与那削薄轻抿的嘴唇完美呈现在白皙脸庞上，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廓，可以说是余鲤见过最好看的外貌了。
　　但是......
　　但是，瞳孔空洞，好似没有光泽，有的只是那一抹忧郁，似那孤寂的死水一般。
　　与他那一米八的身高简直格格不入。
　　这人...余鲤看着男生，想到，不会就是他们的老大吧？
　　“你...就是给了卢泳过肩摔的余鲤。”
　　果然，他的声音低沉。
　　一旁的卢泳拉进了与余鲤的距离，也用鼻孔对着他：“你完了，你...啊——”
　　猝不及防，卢泳被余鲤狠捏着鼻子，紧接着，便是余鲤的懒懒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
　　“别用鼻孔对着我，你学不来那精髓的，而且，你也不能学，那是对我的不尊敬。”
　　卢泳疼得眼里泛起了丝丝水光，随即，便一字一字对着另两个人寻求帮助。
　　“你这个不要命的Omega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公然挑衅我们【水流大军】”，其中一个撸起袖子，甩动着手腕，怒说道，“让你尝尝我吴泉的飞拳！”
　　眼见对方靠近，余鲤一手放了卢泳，抬起另一只手接住了这个叫吴泉的攻击，而腿也配合地勾住了对方的小腿，正准备反他一记，但此时厕所外传来了一对中年男人的声音。
　　“要是昨天，这个点我以及躺在架子上睡觉了。”
　　“对啊对啊，没想到今天上头要让我们搞检查教室厕所状况，天这么热，谁会逗留在这闷热的地方呀？”
　　“唉...没办法，谁叫我们拿着他们的钱呢？”
　　......
　　声音逐渐变大，余鲤一溜地放开了吴泉，环顾了一圈厕所。
　　妈的，为了教训这一帮臭小子而被抓？我可不想，默想的余鲤直接推开三人，与他们的老大擦肩而过，随即便进了最里面的隔间处。
　　想装无辜群众？
　　被余鲤想为拥有最好外貌的男生急速上前拉住了即将被关上的隔门，边抬脚挤入边轻声说：“你们也躲一下。”
　　看着隔门被关上，这三人愣了一秒，后便各自进了隔间。
　　.
　　好挤......
　　这个学校的厕所隔间本来就不算大，这一下站了两个人，余鲤感觉里面的空气瞬间没了。
　　余鲤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另找一个，但无可奈何于那两个人已经进了厕所。
　　等一下，这味道，不是刚刚那卢泳那衰比身上的吗？
　　余鲤疑望着高一个他额头的对方，但身体却又有了丝丝无力的异象。
　　“有人？”其中一个男人看着隔间门上的红色提示，“有人吗？”
　　鸦雀无声......
　　咚咚咚......
　　另一个男人附和着敲了敲门，得到的依然只有蝉虫呲呲声。
　　“奇了怪了”，敲门男人低眼一看，思付了四五秒，“要不看看这缝处，你看那边，我看这边。”
　　“好。”
　　闻言，隔间里的人有点紧张了起来，包括最里隔间里的。
　　敲门男人半蹲了下来，上一秒的疑惑在看到一双脚后秒变成了惊讶。
　　“有人。”
　　敲门男人再次敲了起来，另一个男人也发现了他那边也有人。
　　敲门男人：“里面的同学在干什么？刚刚问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呢？大中午的不去寝室睡觉在厕所干什么呢？”
　　我靠，余鲤看了看踩在地上的四只脚，又抬头看了看对方表现着我看你还有什么招的脸。
　　“要被罚就一起被罚，不能我一人独享，你说是吧，余鲤同学。”
　　对方皮笑肉不笑，但余鲤也不服输，在对方耳畔饶有意味地细说：“谁说要被罚了？”
　　话语带动的空气在耳边抓绕着，男生的瞳孔似乎滋了一丝欲望，轻声好奇问着余鲤：“想干什么？”
　　“哼”，余鲤勾住了男生的脖子，虚声着，“快！抱我！”
　　“什......”
　　男生瞬间茫然，但还没来得及问出个所以然，余鲤便跳到了他身上，下一秒，他的腿就被环绕住了。
　　“你干......”
　　根本不与人亲密的男生鸡皮疙瘩连起，双手推着抱着他的余鲤，但他的嘴却被余鲤紧紧地捂住了。
　　好香，好浓......
　　男生的气味像吸铁石般吸着余鲤身上的力气。
　　“大叔！”余鲤用着有点虚但不易被发现的声音对着外面喊道，“今早吃了几包辣条，我们拉肚子啦。”
　　门外还在问着的两人寻声过来，敲门男人问：“拉肚子？那为什么我问他们不回应呢？”
　　“哦...他们内向，不好意思。”
　　另一个男人：“不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余鲤与男生转头对视，继而道：“拉肚子，就爱打屁，不...是吗？现在你们在问他们，他们...只能憋着屁，所以他们怕一说话就...把屁放出来了。”
　　断断续续，但两个男人只是认为是拉肚子造成的：“好像有道理......”
　　余鲤顿了顿。
　　“没...没事，大...叔，我们...已经向老师请假了。”
　　隔间外安静了一两秒，声音再次响起：“那行，那你们注意点，有事要请假啊。”
　　“好...谢啦。”
　　在几声无奈感叹中，脚步声由清晰到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隔间里的几人也霎时同步地长吁了一口气。
　　最后一间隔间里，余鲤在说完话那一刻，便尽失力气倒在了身后的侧板上。
　　呼吸急促，脸庞红润，余鲤眼睛涣散地看着已经抱住了他腰的男生。
　　“小子...你...身上是什么味，快...快他妈的搞死我了。”

5、第五章
　　看着余鲤的异样，兰溪歪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冥思了一会儿，简单地说：“没什么味道，我又不洒香水。”
　　“不洒个屁”，余鲤大呼着口气，想借此来驱散仍在体内打转的莫名热气，“芬芳诱人...而又甘甘甜甜，简...简直与你的那帅气逼人的样貌不搭。”
　　听到余鲤的这一描述，男生瞬间明了，咬牙轻说道：“那...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
　　原来信息素是有味道的？
　　余鲤实在是不想动了，他每做一个动作就感觉身上的力气消逝得更快，但又奈何于内心的好奇的催生，就软软地把双手抬了起来，示意着对方把他拉起来。
　　他想好好地再闻一下那玩意儿。
　　那如沾染红墨的脸庞动漾着男生的黝黑瞳孔，相逆，本是湿润的喉间却不知不觉地生起了干涸，就好像那被困在黄沙飞天的大漠里的人急需甘泉似的。
　　“你...哎...”
　　余鲤本想询问他在想什么，可话语还没来得及漏出红唇，对方就把他猛地拉了起来，而余鲤也就此又一次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次，他离他的脖颈更近了。
　　真的好香……
　　本想着不看余鲤的脸就不会再有那种感觉，却没想到对方的信息素也趁着浸透到了他的皮肤里。
　　“这味道...淡淡的香味，是樱草的气味”，男生看着余鲤起伏的背部，“原来...你和我一样，都是花香味的。”
　　花香味？
　　一个大男人的信息素竟然是花香味？不应该是红酒、香烟等极Men的味道吗？
　　“小子，你的是什......”
　　“我叫兰溪，你从刚才就小子小子的叫，我看你也没多大啊？你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好自为之吗”
　　兰溪？就是那些女生口中的......
　　果然，很忧郁，至于冷酷，有点点吧。
　　不过，这嘴有点不简单。
　　.
　　咚咚咚......
　　“老大，可以出来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同样的话也再一次传入两人耳蜗里。
　　约莫三四秒后，兰溪单手抱紧了余鲤，另一只手则打开了隔门，而出现于眼前的是三张表情相似的大吃一惊脸相。
　　紧紧相拥却别有一番意味的画面猛地出现在浑然不知的三人眼前，尤其是卢泳，脑中瞬间蹦出了三个字——云雨后。
　　卢泳手颤颤地抬了起来，边指着两人边问：“吴泉，淮哥，一会儿的功夫也可以干那个吗？”
　　那个叫秦淮的男生靠近两人，剑锋般的双眉瞬间皱在鼻根上方，鼻子微微地嗅了嗅：“兰溪，他是...发/情了？”
　　余鲤模模糊糊地听到这两字后本想抬头怒骂秦淮，可下一秒后脑就贴上一股热意，再一次埋头于对方肩膀上。
　　“应该是的，他好像对我的信息素有点敏感。”
　　这岂止是一点，秦淮盯着余鲤想到，明明像要出血似的。
　　吴泉：“可是你的信息素也不是很浓啊，我靠！溪儿，你...不会...在厕所里放肆吧，靠，这实属有点变......”
　　兰溪摇着头打断了他：“我没那么缺德，而且......”
　　顿了顿，一个画面重绘在了脑海里，又吞吐地继而道：“我...自制力还是不错的，不说了这个了，你们有气味阻隔剂吗，往我身上喷点，不然他的信息素释放会越发厉害。”
　　卢泳和吴泉齐并摇了摇头，而秦淮只是保持着之前的注视。
　　气味阻隔剂？我衣服里不就是吗？
　　“我...”余鲤软软着说，“我衣服右口袋里有。”
　　兰溪：“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而且...我也不知道这玩意是这么用的。”
　　余鲤的语气明显故作强势，但偏偏又被身体的虚弱给掩压下去了。
　　卢泳欲上撸衣袖：“哎，这死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呢？真的欠揍！”
　　被人摸索着的余鲤轻转着头，正准备说到底谁比较欠揍，可却对上了秦淮的眼神
　　——看似平静如湖，但深处里又暗蕴着一浪波涛汹涌。
　　余鲤被盯得浑身发麻。
　　“有病......”
　　嘴唇闭合一瞬间，余鲤后腰间的束缚霎时消逝，双脚也重回了地面，而对方就拿着他的气味阻隔剂对着全身尤其是后颈处不断喷洒着。
　　大概半分钟后，厕所里的信息素渐渐的只有一种了——樱草花的。
　　“这就是身为Omega的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刚刚混着老大的，没咋辨别出来”，Alpha卢泳一脸舒服样地问着，“淡淡的香味，好是让人舒爽，吴泉,你...哦，你是Beta，没啥感觉，哎哎淮哥，你也觉得...”
　　“不觉得，在我认知里，任何一种花香都比不过紫罗兰。”
　　兰溪&卢泳&吴泉：“......”
　　紫罗兰？侧耳听着的余鲤想着，有病家伙竟然喜欢紫罗兰，对了，紫罗兰的气味到底是怎么样的...嗯？
　　“哎——你...干什么？”
　　一阵风呼过余鲤耳边，整个身体猛地被背了起来，空气里也响起了兰溪的冷酷又带着命令的意蕴的声音：“我先回班了，你们几个，不用跟着我，尤其是你，秦淮。”
　　.
　　重新跨越九十六个台阶，余鲤被兰溪抱到了高二（十二）班，并很是轻柔地被放在了一个座位上，与兰溪他外在的冷漠完全相违，就好像那高山雪莲，表面的一股子冰冷，仔细发现，却有数不尽的温柔。
　　“你等等。”
　　趴在桌面上的余鲤看着他翻动着前前座的桌堂，心想着对方还不赖，却在下一秒瞧见了兰溪拿出了一根带着针头的针管。
　　妈的，果然，不能相信这些小混蛋！
　　“你...”余鲤伸手欲想着愈靠近的对方，“小子...你...不要乱来...你...”
　　兰溪趁势抓着了余鲤的手臂，顺来了一针，细语道：“我说了我叫兰溪，这是抑制剂，打了一针就会好一些。”
　　抑制剂？原来不是毒/品啊，靠，刚刚吓死本教练我了，不过......
　　不过，那一刻，柔情似乎占据了兰溪的瞳孔。
　　果不其然，身体的力气渐渐重回到了余鲤的身上，正当高兴时，黑板上的几个字却震撼了他一脸
　　——语文最低分：兰溪，45分。
　　“想笑就笑吧”，兰溪双手撑膝地站了起来，“我无所谓。”
　　“我不想笑”，余鲤在前者的后一秒就站了起来，脖子左右扭了扭，“只会替你感到悲哀，作为一个中国人，自己的母课都学不好，以后走出国门会丑死人。”
　　啪——
　　针管被放在了桌面上。
　　“语文不行就代表着是一个失败的国/人吗？余鲤同学，未免太以偏概全了吧。”
　　那种带着质问的俯视让余鲤很是不好受，感觉自己总是被压着的，他后退了一步，与兰溪平视着：“以偏概全？你咿呀学语时不是说的中/国/话吗？那是你的第一象征！”
　　兰溪：“那你又能有多好？”
　　有多好？你可能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前者可是个书呆子吧，余鲤嘴角翘了翘，打算趾高气扬地回他，可兰溪更快一步。
　　“明明气味阻隔剂这么简单的的东西都不知道怎么用！”
　　“你...那是...”
　　那是我第一来这个世界！
　　这小子...很是喜欢抓人把柄...
　　果然，刚刚的温柔都是假的。
　　“烦死了，说不过你”，余鲤一边从兰溪的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气味阻隔剂一边向门口走去，“这次谢谢你，兰溪同学，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碰面了，因为我不太喜欢与小朋友打架，但还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开心一点，好好学习，别辜负了你那帅气的脸。”
　　没反应，好吧。
　　余鲤靠在了门上，看着兰溪那略显孤独的背脊，下一秒，便转身没了身影。
　　开心一点，好好学习，别辜负了你那帅气的脸......
　　其实，在余鲤说完那一刻，兰溪的身体有了不明显的颤抖，犹如有一阵带着微沙的风刮过，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霎时红润了，脑海中也浮现了相似的话
　　——开心一点，好好学习，别辜负了我宝贝儿子的这张帅气脸蛋呀！
　　“妈......”
　　.
　　回到八班教室后，余鲤便对一脸吃瓜的孟平边教训边讲述了事件的来龙去脉，随后，两人也一同地趴在桌面上打了个盹儿。
　　夏天炽热的空气穿梭在校园里的每一处，但此时却又安静如初。
　　蝉虫鸣叫、雀鸟飞翔、橘猫欢腾等等的一切给这无声的宁静里添了缕缕乐趣。
　　.
　　“同学们！大家醒一醒！”
　　班里的一个男生从门外直接跳到了门内，满腔热血地欢喊着早已抵达教室的同学们。
　　可是教室却不太闹。
　　“你不要喊这么大声行吗，我新男神还在睡觉了。”
　　“对啊，真的不会看情况。”
　　“......”
　　“什么新男神呀”，卢泳突然大声插了一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移情别恋了，这么快就忘了我们老大吗”
　　一个女生站了起来，双手环抱于胸前，理直气壮地代表着大部分喜欢余鲤的女生反驳着：“怎么说话的，卢泳，什么叫移情别恋啊？我们这叫宽容大度，能装下很多男神，冷酷的兰溪大大是的，新晋的余鲤同学也是的。”
　　“咦——真会狡辩，但是，宽容大度的女孩们，我可要告诉你们，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他中午还在厕所......”
　　在第一个同学跨进班级时余鲤就醒了，只不过是不愿抬起身来，但在卢泳那衰比说出“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后，身体便像安了一根弹簧似的立即直立了起来，紧接着便抄起了隔壁同桌的水杯向后桌泼了去。
　　卢泳瞬间懵逼了，三四秒后，卢泳抹了抹在滴水的脸庞：“你他妈干什么？”
　　“嘴太臭，洗一洗！”余鲤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进，小声说道，“你他妈真的是不怕死，打架的事是随便能说出来的吗？傻逼玩意儿。”
　　嘣——
　　卢泳脑瓜子一下开了光，频频点着头，眼睛也时不时地散发亮死人的光芒。
　　余鲤：“你他妈是奥特曼吗？”
　　随之，台上又一次响起了刚刚那男生的激情声音：“好了好了，姑娘们，你们男神醒了，我现在要公布一件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
　　“快说快说。”
　　“......”
　　男生双手抬起缓缓地扇动着，示意着同学们安静，紧接着，便双手放在讲台桌面上，一字一句说：“六月七日八日不是高考吗，学校决定高一高二放假...”
　　下面一大片切声，纷纷表示着这谁不知道呀，还有人说放假了更痛苦了，作业变更多了，写都写不完。
　　“哎哎哎，大家听我说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男生捏了捏喉结，故意哼了两声，继而兴奋说道：“据可靠消息，我们的好主任下发消息让老师不要布置太多作业，因为...他们决定放假的第一天安排一个拉链加野炊的活动，给我们放松放松，最重要的是...我们班和十二班合并成一个团！”
　　“哇哦！”
　　下面好像一壶达到沸点的热水一样沸腾了起来，都说主任终于做人了，尤其是女生们，个个娇羞地捧着又红又笑的苹果脸颊，有的甚至还互相拥抱在一起了。
　　拉链，野炊，还和十二班，那家伙不是在十二班吗？
　　余鲤眼看着卢泳脑海里却是兰溪的俊样，心想，没事，只要避开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了！感觉自己本来就烂的文笔倒退了【哭】
　　这章我写的有点不顺，感觉不咋好，见谅。
　　提一下，兰溪的信息素就是紫罗兰味，受受余鲤虽然没有闻出来，但秦淮提过的。

6、第六章
　　周日中午，太阳如旧地高悬上空，空气中的温度更加肆虐，毫不留情地侵蚀着身体的每一处，那豆粒般大的汗水划穿每一根细发缓缓淌过太阳穴，最终离开下颚边沿混着飞尘滴答在纯白的地板上。
　　教室里，一片忙碌，全班同学进进出出，清扫着每一处。
　　空气里不再是夏天里的清新——
　　弥漫的是那又咸又闷的汗水味和各种各样的隐约信息素味。
　　恰如昨日男生所说，班里所有任课老师都没有布置太多作业，并且，他们班的班主任高老师也就是余鲤昨早见到的老师在今天早自习就发放了放假以及明天的拉链野炊安排。
　　可是，百年不变的惯例依旧被脱口而出
　　——打扫卫生。
　　.
　　沿墙一排处，随风摇曳的枝桠透过晶透玻璃倒影在在被金黄填满的地板上，宛如那婀娜多姿的翩翩舞女般耀眼诱人。
　　正中央处，一直徘徊着刺耳的抹布摩擦响声，当中几束混杂着飞尘的阳光被站于那里的一个花季帅气的少男硬生生地给阻断分散了，在桌面、地面上形成指甲壳般大的点点小光点。
　　“哥哥——”
　　一阵风韵又是熟悉的女孩声飘过了一色的行走校服轻轻敲击着余鲤的耳蜗。
　　余鲤闻声而望，攀附在门沿处笑靥如花的女孩儿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妹妹余锦。
　　“你......”
　　余鲤正想询问余锦为什么会来他学校，可某个衰比比他更快，刺眼地挡在了两人视线之间。
　　“小妹妹”，卢泳油腻地边抹着自己的刺头边单挑着眉尾，“你...是在叫我吗？”
　　见卢泳的动作，余锦心里滋起了嫌弃之意，而身体也自觉地往后倾了倾，像摇鼓般摇着头：“没...我是在叫我哥哥,你离我远点...”
　　“哥哥？小妹妹，不要你那啥哥哥呢，要...我...我靠——”
　　卢泳面部因为突然袭来的疼痛而瞬间扭曲，在对面女孩桃色面容中的惊讶中他猛地转头，霎时，便是余鲤那张带着小疤点的脸庞映入眼帘。
　　“不要你个头！”余鲤揪着卢泳的耳尖，带着平稳却又暗含教训的语气说，“竟敢打我妹的主意！”
　　“你妹妹？”
　　卢泳对比着两人长相，心想着怪不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余鲤见他还在瞄着余锦，便借着放开他耳朵把卢泳推向离余锦有一米之外的地方，食指由对着对方的额头中央转向楼梯口处，说：“我告诉你，脑子放干净点，你这个奥特曼，找你的怪兽去，别盯着我妹！滚！”
　　奥特曼？
　　这三个字好像一根记忆之线，将卢泳的脑海拉回到了昨天下午余鲤提着他衣领的时刻。
　　余鲤这个人...其实...挺讲义气的，挺不错，而且......
　　余鲤：“你怎么来了？”
　　余锦：“你们学校给妈妈发了放假通知，怕你记不得路，所以我们就来接你诺，反正我们也闲，哥，收拾收拾，爸妈在校门口等我们，不过哥你刚才好帅！”
　　“......”
　　两兄妹互相问候的温馨画面尽情地展现在教室门口处，但卢泳的目光却一直围绕着余锦
　　——又漂亮又可爱，如果以后能......
　　“卢泳！发什么愣呢？喊你这么几声不答应，走了，去喝酒！”
　　吴泉的声音将他敲回现实，而兰溪和秦淮站在不远处。
　　卢泳结结巴巴地回了几声，便和吴泉三步作两步地和那两人聚在一起。
　　少年们调侃的欢笑声在人群穿梭的走廊里散发飘荡着，当中，被万众瞩目的冷酷少年的眼神时不时地不自知地徘徊在八班教室门口处。
　　而在某一刻，另一个单肩着书包的高挑恰好的少年走出了教室。
　　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照洒在蓝白校服上，他站立于人海之中，显得特别的
　　——特别的光芒耀目。
　　.
　　时间宛如流沙般秒秒流逝着，响亮的下课铃声回旋在学校上空，兰溪逐步向楼梯走去，在楼梯口处，他再一次忍不住地转过了头，与不知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的余鲤一览无余地对上了眼。
　　那一刻，淡淡的樱草花香飘散在空气里。
　　余鲤&兰溪：“......”
　　哇，好帅啊，余锦看着兰溪，白净脸庞泛着绯红。
　　卢泳：“小妹妹...”
　　“臭小子”，余鲤打断了又准备开花的卢泳，“你留着口水干别的事吧你！走了，妹。”
　　余鲤牵拉着余锦的嫩嫩细手，与兰溪擦肩而过，面上不为所动，内心早就波波澜，这他妈是避了个屁啊，还没拉链野炊就碰上面了。
　　表情如苦瓜的卢泳看着自己的女神慢慢消失，而这一切被吴泉看在眼里，他拍着卢泳的肩膀义愤填膺地说：“哥们难道你喜欢那小子的妹妹？别怕，哥们为你奋斗，秦淮，溪儿，干一仗！”
　　秦淮翻着白眼不屑道：“我才不去，怕脏了手。”
　　秦淮的言语让吴泉哑口无言，卢泳下意识地准备说余鲤还不错的，兰溪的一句反驳狠话拦在了他前面
　　——“秦淮，你又能有多干净？”
　　.
　　形形色色的人群带着叽叽喳喳的吵闹充斥着咸州一中校门口，余龙于凤夫妻两人也混杂在其中絮絮叨叨关怀着仅仅一天未见的宝贝儿子。
　　于凤轻轻抚摸着余鲤的脸颊皮肤，满面笑容地说：“这脸上的疤感觉要小些了呀，对了，儿子，失忆的你习惯学校宿舍吗？”
　　“还...行...”
　　余鲤硬挤着笑容回答着于凤，心里却想着，是还行，就是我的前座也即我的室友一晚上像仓鼠打钻似的。
　　余龙扇动着衣领：“那我们走吧，这里有点闷热。”
　　“等一下”，余鲤端详了余锦两三秒，“妹，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余锦：“好啊。”
　　“刚刚在楼梯口见到的那个男生帅吗？”
　　本没继续犯花痴的余锦一听他哥哥这么说，桃色渐渐层染着她的脸庞，然后便是娇羞扭捏地点头。
　　余鲤眼睛一亮，双手搭在了她的小肩上，继续问：“那...你有没有闻到一丝香香甜甜的味道吗？”
　　香香甜甜的味道？
　　“哥”，余锦一脸嫌弃，脑中还现着卢泳的面相，“你别开玩笑了，那全是一股汗味，怎么了？”
　　没闻到吗？可是刚刚与兰溪那小子碰面时，明明空气里混着他的丝丝信息素味道。
　　难道，真的就我对他的信息素敏感？那可真的要见他就跑了，我可不想再像昨天那样。
　　余鲤不是明显地皱着眉头，看着三人疑惑地眼神，简单回答道：“没事没事，我们回家吧。”
　　此时，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叶轻轻浮动了起来，沁人的清香一点点地浸入了空气里，一阵习习微风飘过，撩过余鲤的柔柔发丝。
　　混着草木味的樱草花香迎过了正好走出校园的兰溪一行人。
　　是他的信息素...兰溪在人群夹缝中寻着这个信息素的主人，是我的错觉？
　　“老大，喝酒去。”
　　“嗯。”
　　是的，是错觉，哪会有这么频繁。
　　.
　　在回家的路上，余鲤一直思付着为什么就他对兰溪那小屁孩的信息素敏感，期间，还时不时地看向余锦，又想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她就闻不到呢？
　　突然，窗外逆行而过的霓虹街景静止了下来，紧接着，副驾座传来于凤的声音：“这里有一家花店，小鲤，小锦，我们下去买几盆花吧。”
　　一下车，万千花香迎面而来，余鲤拒绝似的连打出了几个喷嚏。
　　“欢迎光临”，店老板带着笑容迎接着这一家人，“请问需要什么花呀。”
　　于凤端庄地在展览花栏里围转了几圈，盯着一盆兰花一两秒后，双手捧着脸庞说：“我们都选一盆吧，我先来，我要兰花。”
　　余锦跑到了开着白色点点小花的花栏处：“我的信息素是茉莉，所以我就要这茉莉花。”
　　余龙简单的环顾了一圈，缓缓说道：“那我就要那盆富贵竹，大气，给我们家带来财运。”
　　店老板一一地准备着已被选走的盆栽，片刻后，她连同那三人一并望着伫立的余鲤。
　　“我也要选吗？”
　　看着发蒙疑惑的问题者，于凤余龙余锦一致地点头示意。
　　“可我不喜欢花。”
　　余锦双手比这叉，显然是不准余鲤拒绝。
　　而且，余龙还补充说着余鲤的信息素还是花香味的，怎么可能不喜欢花呢。
　　“......”
　　乱花迷人眼，不懂花的余锦懵懵懂懂地问着店老板：“你们...有什么花？”
　　店老板礼仪地对着花栏摊出手：“就有这些花。”
　　就有这些花？余鲤蹙眉，这是什么回答？
　　余鲤在花栏左右徘徊往来，指节还不停地搓揉着鼻尖，刹那间，花栏里的一小盆淡紫红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朱红色花盆上，层次展开着绿油阔叶，在那里面，几颗淡紫红点点缀缀着，好像要把人卷进去似的。
　　余鲤用着刚刚揉着鼻尖的食指指着淡紫红：“那盆......”
　　店老板顺着手指方向把那盆花拿到了余鲤面前，一旁的三人也上前赞不绝口地说：“哇，好漂亮啊，嗯...这味道...好香好甜。”
　　闻言，余锦低头动了动鼻尖，下一刻，余鲤愣神了。
　　又是那小子的味道......
　　“这花的名字是什么？”
　　店老板：“紫罗兰。”
　　紫罗兰？原来这就是紫罗兰。
　　也就是说...那小子的信息素就是紫罗兰。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有点难受，下章应该会好一点。

7、第七章
　　晚上八点，小吃街道灯火通明，食香飘散，各色各样的吵吵嚷嚷从两排的店铺内传来，聚拢在巷道，又渐渐消融在上方的黑夜里。
　　碰——
　　四个玻璃杯并并相碰，黄色酒水在杯中波澜起伏。
　　“他妈的！真的爽，在学校就像和尚似的。”
　　卢泳猛地喝完一口酒后，脸庞晕红地从大盘里拿起两三只布满蒜泥和辣椒的小龙虾。
　　过了半分钟，他就边含着红白相间的嫩肉边含糊道：“那个...我要告诉你们，我好想对余鲤那小子有点改观了。”
　　听他这么一说，吴泉和兰溪把酒杯愣在了半空中，仅仅只有秦淮独自继续喝着那啤酒，眼底却散发着不明显的寒冷煞光。
　　卢泳连续打了几个飘散酒气和辣味的嗝，食指在空中轻轻晃动着：“昨天下午......”
　　卢泳娓娓道来着昨天的“奥特曼”之事，期间还用了毕生所知夸大其词地赞扬着余鲤，到最后说完吧唧吧唧吃小龙虾时，还一直把“不赖”带在嘴边。
　　“但是有一点奇怪，明明他之前还是像鱼一样，看见我就跑，可是自他请假回来后就变了，性格不说，连力气都变了”，卢泳脑海里重现了被过肩摔的情景，“妈的，一个Omega把我给捞起来了，说出来起都有点丑人。”
　　也受过余鲤的“奖励”的吴泉吞了一口酒后，把衣袖口拉了起来，附和着卢泳：“这个真没错，昨天他一上手，靠！我感觉我的手臂和手掌要分离了似的。”
　　卢泳和吴泉的对话让一旁的兰溪想起来厕所里那欲罢不能的场景，心脏有点不明已地像被谁捏了一下，随之，余鲤那被金色阳光包围的场面再一次现在了他的黝黑瞳孔里。
　　他...有点意思...
　　啪——
　　一瓶啤酒突然被猛地放在了桌面上，盘里堆积的小龙虾也跳了跳。
　　在卢泳和吴泉的奇怪注视下，秦淮带着幽怨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自从那小子出现后，你们句句不离他，他有那么好吗？”
　　铁锅碰灶的碰碰声、熙熙攘攘的聊天声响彻在小吃店内，而在这四人的号桌上，空气却像被秦淮给控制住了似的。
　　吴泉：“秦淮，我感觉你好像是从心底讨厌余鲤那小子？”
　　“本来就是，难道你们不是吗？”
　　卢泳：“淮哥，这你就想错了，之前你要说我瞧不起他那是真的，但是现在的他那可是...”
　　“哼！一见面就抱上来，对着A释放信息素，那可是真有够骚的。”
　　听着秦淮的故意讽刺，卢泳和吴泉都明知是什么，不得不说，昨天从隔间出来的余鲤的确挺诱人的，但是要说骚有点过了，因为他们也知道那是一个Omega对一个Alpha信息素的敏感度，是谁都无法控制住的。
　　兰溪慢慢地抿了一口酒，不带看秦淮地轻笑道：“秦淮，你一个Alpha，嫉妒心这么大吗？而且...你的嫉妒心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义”字时，兰溪用着毫无温度可言的目光看了一眼秦淮。
　　秦淮的视线由紧贴在啤酒转移到带着紫罗兰香味的兰溪身上，嘴唇轻轻张合：“有意义。”
　　带着欲望的目光与只有寒冰的目光交织在桌面上空，让四人的氛围更加与周围甚至整条小吃街格格不入。
　　“凭什么？”兰溪无感地问。
　　“就凭我了解你，就凭我喜欢...”
　　“秦淮，我说过，别太自作多情，你对我的了解仅仅是在表面”，兰溪一口饮了杯里剩余的啤酒，站起身走向店门，“秦淮，事不过三，第二次告诉你收回那恶心的表态，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
　　连朋友都做不成。
　　看着兰溪的身影消失在了店外的流动的人群里，卢泳和吴泉随口唆了两三只龙虾，然后便敷衍了事地与秦淮告别，最后，头也不回地追赶着不知已到哪的兰溪。
　　.
　　同一时间，某小区单元楼，余家，余鲤卧室。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蓝色窗帘隐隐约约地照了过来，整个房间被好像浅海一般。
　　刚洗完澡的余鲤一边擦拭着湿发一边站在装饰桌前，仔细端详着桌面上被于凤和余锦强行买回来的淡紫红的紫罗兰。
　　这花...余鲤俯身拉进了与花的距离，确实好看，只是这味道...
　　余鲤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兰溪的样貌。
　　“靠！我为什么要看上你这盆？”
　　扔了浪费那么多钱，想让余锦养着她也不愿意，余鲤只能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夏夜的风解决他的烦恼。
　　“呼......”
　　余鲤双手撑在窗沿上，房间内的香甜气味混合于风中在余鲤身边来回流动飘散着。
　　绕过发丝，亲吻皮肤，划过指尖...与他身体的每一处来了一场华尔兹。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这场悠美舞蹈。
　　“进来。”
　　“小鲤”，于凤拿着一台手机走到余鲤身旁，“之前的你都是不怎么用手机的，所以一直都是我保管着的，现在你失忆了，而且你明天要去野炊，所以我想这个手机还是你自己拿着，毕竟这里面还有你的班群。”
　　说时迟那时快，手机的□□消息提示声音连响了好几个。
　　手机都不用...他到底是有多佛系...
　　余鲤接过手机：“好的，妈。”
　　于凤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儿子，欣慰地笑了笑，正当离开时，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事，再一次走到了余鲤身旁。
　　“儿子，这两天你在学校喷那个气味阻隔剂了吗？”
　　“喷...喷了。”余鲤眼神逃离地回答着。
　　“真的喷了？”
　　“真的。”
　　喷了，被别人喷了。
　　得到肯定回答的于凤边点头边握住余鲤的手，再次叮嘱余鲤明天不仅仅不能忘记带着气味阻隔剂，更必须带着抑制剂，以防万一。
　　.
　　待于凤完全离开了房间，余鲤便好奇地打开了手机，随即，一连串的□□图标倒映在余鲤黑白分明的眼里。
　　唰——
　　果然，手机没设密码。
　　余鲤向后倒在床上后，打开手机，便是一连串的@全体成员。
　　高班头：【@全体成员因为我们是在徒步山路，所以明天同学依旧穿校服，还有就是一定要带足水，不用收到，拍拍即可。】
　　......
　　高班头：【@全体成员上头决定将两个班合为一个团队，我们班是和十二班组成一个团，而对于野炊，还要细分一下，所以我和他们班主任张老师商量了分组，后面我会发一个表格，请所有担任组长的同学一定要记住自己的组员。】
　　高班头：【@全体成员这次我们野炊的地点是大河山，所以同学买食物时可以不用带鱼虾之类的，还有就是，明天我们是10点半出发，所以组长一定要带着组员在10点前购买好食品与一次性餐具。】
　　......
　　咻——
　　一个XLS表格将前两条消息顶了上去。
　　余鲤用大拇指点了点它，待表格出现后，余鲤漫不经心地上下翻动着它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下一秒，余鲤便从床上惊坐起
　　——第五组：组长-姜新枫，组员-余鲤、孟平...卢泳...吴泉...
　　余鲤连读了好几个名字，读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眉头霎时成了一个八字。
　　朱红花盆里紫罗兰随风飘摇，在乳白色墙面上映成了一个恰似人形的黑影。
　　余鲤无奈地看着，真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妈的！”
　　余鲤神速地从床上下来，急忙在书包里翻着于凤给他的气味阻隔剂。
　　还有...对了，那什么抑制剂。
　　余鲤就着兰溪给他注射的外形在床头柜里翻来覆去，针管没找到，但找到了类似于阻隔剂的喷雾。
　　“抑、制、剂。”
　　余鲤看着这还没开封的喷雾，心想，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禁欲啊，还是...之前他从来没有碰到过兰溪？
　　“不管了，先带着，我可不想再倒在那家伙身上，我上辈子毕竟是一个跆拳道教练。”
　　叮——
　　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这次是一个新群来的消息。
　　【@全体成员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组长姜枫（女生），是八班的学习委员，嗯...在这里与大家说一下，因为没有在一起，所以明天的食材和餐具我来准备就可，大家只需要在群里发一下需要什么，谢谢配合。】
　　平底锅：【Yes,sir！遵从学习大神的安排！】
　　组员甲：【组长真是大好人（感动.jpg）】
　　组员乙：【谢谢组长，么么么。】
　　......
　　看着一直自动滑动的消息，余鲤再次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莞尔一笑，心想，真是群孩子......
　　.
　　咸州市的午夜12点，万籁俱寂，好像这个城市里的一切的都停止了似的。
　　自从小吃点出来后，兰溪、吴泉和卢泳三人便去了网吧打了几场游戏，11点半后，三人便慢条斯理地漫走在仅有一排路灯的街道上。
　　一路上，香樟树叶的清香把他们的睡意几乎全掳进了城市上空的黑夜里。
　　“溪儿，你不回家吗？”
　　卢泳和吴泉同时看着兰溪。
　　兰溪轻轻地摇晃着头：“最珍贵的都不在，回去干什么？反而还会被恶心到。”
　　吴泉边搭着兰溪的肩膀边频频点头，而一旁的卢泳准备在手机上定个宾馆，可片刻后，他却瞠目结舌地把手机展现在另两人面前。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两人虚眯了一下，紧接着，便俯前看着手机上条条框框的画面。
　　吴泉：“这是...野炊分组...哎…我们和那个余...余…”
　　路灯微弱的白光打在兰溪的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什么都不能动摇他似的。
　　“老大...”
　　可下一秒，那薄唇便情不自禁地形成了一个弧度
　　——“哼，缘分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
　　翌日，10点25分，晴空朗朗，蝉鸣依旧攀在树干上断断续续地呲呲鸣叫，更甚者，一片叽叽喳喳的蓝白在校门口徘徊晃动，宛如波涛翻滚的海洋。
　　做个人了的年级主任站在石墩上拿着扩音器展露着他那磁性有力的声喉：“所有同学立刻马上给我站好！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去拉链野炊呢？啊？”
　　“想！”一片异口同声。
　　“想就给我站好！一个个地像百年乌龟似的，不！乌龟都比你们快！咳咳咳......”
　　用力过度，主任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随即，便是一阵哄笑燃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你们...咳咳咳...”
　　“主任你先歇歇吧。”
　　“这群兔崽子，真是只要给了一点颜色就敢开染坊了，累死我了。”
　　.
　　好热啊，余鲤站在人群里一直拉动着衣领，还有空气中的味道...
　　应该是...那些Alpha的散发的丝丝信息素吧。
　　余鲤又斜瞄了一眼与他隔了四五个人的兰溪，想到，身体根本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感觉...
　　“余鲤”，和余鲤并肩站着的孟平搭上他的肩膀，“我太高兴了，我们两个竟然在一组，哎，我听说，昨天锦大美女来了？
　　锦大美女？看来又是我妹的忠实粉丝啊。
　　“嗯，别黏着我，热死了。”
　　闻言，孟平自觉地松开手，一脸哀愁：“啊...我好久没看见她了！怪想她的。余鲤，那个我还听说...”
　　倏然，一个笑容满面的马尾女生出现在了余鲤的视野里，随即便是一阵悦耳的细腻声吹过耳畔：“那个，你们好，我就是姜枫你们的组长，请男生们都去把那边的食物和餐具提到高老师和张老师的轿车的后备箱里，谢谢。”
　　“OK！”
　　组里的男生纷纷去往了袋子摆放处。
　　余鲤也是如此。
　　正当他提起那装满餐具的袋子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覆在了他的手上。
　　手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渐渐融进血肉里，唤起了身体触感的记忆，再加上那熟悉的浅味，余鲤头都不用抬就能猜到是谁了。
　　“小..兰溪同学...你...喷气味阻隔剂了吗？”
　　“没喷。”兰溪简单地说出两个字。
　　啪——
　　袋子重回地面。
　　余鲤像审问者般看着对方，问：“为什么不喷，你明明知道我对你...”
　　“我没看手机，不知道和你一组，所以...”
　　看着兰溪的一脸淡然，余鲤心中升起了点点火苗。
　　“妈的”，余鲤从书包里拿出阻隔剂，并僵硬地把它递在对方面前，“给我喷，臭小子。”
　　穿着一样的蓝白校服，脸上尽现着无奈，但那棕黑色的瞳孔深处里却隐藏着一种成熟。
　　仔细品味，那种成熟，似曾相识......
　　兰溪看着余鲤，面上抹出一丝微笑，紧接着，卢泳的声音飘忽在了两人身边。
　　“老大，我把你刚刚用过的阻隔剂放在了吴泉的书包里了。”
　　“刚刚有过”，这四个字像一记锤头打在了余鲤的脑袋上。
　　“小子...你竟敢骗我...你...”
　　突然，姜枫跑了过来，打断了余鲤的质问：“那个，余鲤，快把这个提到后备箱，大家都等着你呢，还有你们快去站队，要走了。”
　　看着后备箱处所有人的盯望，余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提起了袋子。
　　他与他擦肩而过时，他的腰间被他抓捏了一下。
　　兰溪：“你......”
　　带着戾气的远去背影映在黝黑眼睛里，兰溪身体不知所以然地腾起丝丝热气。
　　他转身跑到卢泳身旁，直接明了地说：“卢泳，把我气味阻隔剂拿出来...我还想再喷点。”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儿，怎么能说是祸呢？他可是你的未来男朋友（奸笑）
　　------------
　　季节变换，大家注意保暖啊，多喝热水，多泡泡脚，不要像我一样，在几度的天气下，只穿两件衣服。【阿嚏——】

8、第八章
　　上一秒还在勾搭的吴泉和卢泳在听到兰溪的喊声后，下一秒两人就像木桩愣在了原地。
　　他们那个被漂亮女生正当着面告白时都不会微挑一下眉毛的老大竟然这会儿脸庞发红、呼吸急促了，不仅如此，还在微微散发了他那不可多得的信息素。
　　卢泳：“老大...你...怎么...会...”
　　吴泉左顾右盼了一下后，跟着卢泳询问道：“溪儿，怎么回事？你平常都不带一点表情的，怎么今天这么...”
　　色......
　　“什么味道？好香。”
　　“好像是哪个Alpha的信息素的漏了...”
　　“可是Alpha的控制力不是很好吗？”
　　“......”
　　见附近情况有点突变，吴泉和卢泳移动身体故意挡住了那些对兰溪的视线。
　　吴泉一边摸索着书包一边对着兰溪说话：“溪儿，要不要去附近的厕所...”
　　“所”字还没完全脱音，兰溪便抢着把手伸进了吴泉的书包里，一溜儿地拿出气味阻隔剂直接往身上猛地喷洒。
　　约过了半分钟，气味阻隔剂并上空气中的微风的作用下，这位万众女生崇拜的“忧郁冷酷小王子”的信息素慢慢弱了下来，最终散尽在了吵闹中。
　　刚才的一切好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呼......”
　　兰溪泰然自若地把气味阻隔剂放回后，又从中拿出一瓶冰凉矿泉水，边打开瓶盖边对着面前嘴唇微张的两人说：“看什么？我已经没事了，不对，刚刚那个女生喊你们去帮忙你们为什么不去？”
　　“......”卢泳和吴泉对视了一眼，然后用伸手挡住了高空上的太阳，“热，不想动。”
　　啪——
　　兰溪用水瓶拍了一下卢泳的手臂，轻声反问：“那等一下野炊时还更热呢。”
　　两人瘪了瘪嘴，往老师的轿车处望去，只见余鲤和其他同学正在仔细整理着早已放进后备箱里的所有袋子。
　　卢泳：“已经装完了。”
　　“装完了也给我过去看着。”
　　兰溪的话语虽然懒懒的，但里面却有着命令的意味，两人便听话地往那方向去了。
　　在半路中，吴泉与夹在人群里的盯着兰溪的秦淮对上了眼，随即便扭头看了眼已经背对着他们的兰溪。
　　也察觉了的卢泳瞄了一眼秦淮：“虽然不在一组，要不要跟老大说拉链时和淮哥一起？”
　　吴泉边轻摇头边上下起伏地嗯了一声，随后便搭着卢泳去了后备箱处。
　　他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
　　.
　　大河山，是咸州市难得的几座山之一，名不如其形，虽说是山，但并不是很高，而且围绕其的河流也不是什么大河大流，至于起取这名可能是寄予了咸州市人民心中的向往，但是其百千树木包裹在外，绿色是它的主打，生机勃勃，清新怡人，是一个城市忙人休闲的好去处，而河流边的葱郁绿油草坪最适合集中野炊了。
　　上辈子跆拳道团建来的就是这里，余鲤没想到重生后又来到了这里。
　　还是和一群孩子......
　　.
　　“好累呀...”
　　走了接近三分之二的路程，孟平就一直摇摇欲坠，身上的矿泉水也是所剩无几了。
　　“余鲤，那个...你不累吗？这一路走来，我看你连大气都不带喘的。”
　　“这小kiss能难道我？”被这么一夸，余鲤瞬间把手插进裤兜里，挺起了胸膛，“想当初，我还背着一个...”
　　幸好余鲤反应及时，急忙收住了嘴，但是孟平却突然眼冒星光，像小狗一样猛地扑在了他的身上。
　　“背着什么？快说快说，我好想知道你无故失忆以前什么事都记不起来后脑子里幻想的是什么？”
　　失忆，以前什么事都记不起来了，这不是余鲤刚醒来对年年有余一家说的吗？孟平他怎么会......
　　刚刚在校门时孟平对他说的话语嘣地一下重新在余鲤脑海里转悠，霎时瞬间想到孟平这家伙绝对和余锦熟悉，并且还给她打了电话询问了关于自己的情况，怪不得从十二班回来后他就不再一惊一乍的了。
　　不过...妈的，这样就有点热了。
　　余鲤正准备甩开在他身上扭捏的孟平，可一个出乎他们两个意料的力量搭在了各自的肩膀上。
　　顺着力源望去，是——
　　兰溪。
　　“黏在一起不热吗？我在后面看着都感觉要蒸发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两个人说的，但是兰溪的眼睛却一直斜瞄着孟平。
　　里面...好像有些...什么...
　　站在后面的吴泉和卢泳双目瞪得像铜铃一样，明明在校门口时还在说他们两个不要怕热，现在却......
　　他什么时候变双标的？
　　这小子...吓我一跳，但是...
　　另一边的孟平已经牙齿打颤了。
　　至于吗？
　　“要你管”，余鲤故作镇定地走到孟平身边，一啪地把他的颤抖肩膀搭住，“你这个小屁孩儿，先学会让自己别骗人后再来吹别人的汤圆吧。”
　　孟平：“......”
　　兰溪：“你...我...”
　　我真是没事找事做了。
　　隐约在碎发下的紧皱眉头逐渐放松了下来，刚才还带着奇怪的韵味的瞳孔也转眼间回到了无风无浪的平常色。
　　和余鲤初次见面的兰溪无差无别。
　　兰溪把手揣进了裤兜里，边往后面两人处走去边说道：“算我没说。”
　　语气懒懒的，只是，那牙齿很痒
　　——想咬人。
　　——烦躁。
　　.
　　约莫一个小时后，累挺的徒步拉练已经被抛至于脑后，现在尽现于眼前的是让让你最兴奋地绿色草野和淌淌河流。
　　学生们纷纷放下书包跑到河岸边去，宛如受到洗礼般往自己脸上泼洒凉水。
　　热到极致突然沾冷水是很危险的。
　　所以，年纪主任以阻止的手势并用基本被学生们的欢呼声给覆盖的声音告诫着他们不要急于往自己身上浇水，更不能猛喝冰水。
　　显然，竹篮打水永远是一场空。
　　“来来来，把我的扩音器拿来”，紧蹙眉头的年级主任边喊着他其他老师边埋怨，“这群崽子真是不听话。”
　　恰巧，没下河的余鲤看着这一群“猿猴”，走到摇着头的八班班主任高老师身边长叹道：“唉...现在的孩子都很毛躁，只求一时爽快。”
　　“是啊，这些孩子...”延迟反应出来的高老师嘴巴呈着一字型，怔愣地看着说话人，“余鲤...你在说什么？现在的孩子？你没事吧？”
　　看着那带着皱纹的疑惑脸庞，余鲤假势把手插进头发摸抓着，尴尬笑笑：“哦，我没事，只是...只是我...妈天天在家这么说我，所以惯性，对，惯性，也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不自觉地说出了...那个...老师，你这么聪明肯定明白的吧。”
　　解释里面带着赞扬，高老师慈祥地点点头：“余鲤，你变化挺大的，以前都不带一丝笑容，现在能主动和他们成一团，老师真为感到欣慰，学习固然重要，但快乐应该更加被珍惜......
　　“如果你的人生只被一个事物给占有着，那么它永远只能是灰色的了。”
　　余鲤：“......”
　　那个余鲤，他到底......
　　还没待到余鲤思完，高老师就用手推着他，叮嘱他去帮助自己的组长，随后，自己也去了主任那里。
　　.
　　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但是余鲤本来就有一丝汗水的手心还是又一次从汗腺里渗出了水分，到现在为止，余的鲤的心脏还是在颤颤巍巍的边缘晃荡着。
　　“妈的，这...”
　　“怎么了？被你们的班主任骂呢？”
　　闻声望去，又是兰溪那行人。
　　这人生想不五彩斑斓都不行......
　　余鲤边搓着手心边重复着徒步时的话：“要你管，你先...”
　　“我的稀饭冷没冷无所谓，我就是想吹吹你的汤圆...”
　　抢话的兰溪下巴向两边扬了扬，继而说：“而且我还带着他们两个一起，这样你的汤圆凉得快一些。”
　　余鲤：“......”
　　简直了，这小子他妈的就是我的冤大头。
　　.
　　“这么久了！你们都该爽完了吧！”
　　一声猝不及防的吼喊把四人的注意力给硬生生地转移了
　　——“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去指定的位置，然后就开始野炊！”
　　“是——主任。”
　　“好耶！组长，我们的范围在哪？”
　　“靠，从来没这么爽过。”
　　“对对，我今天一定要在你们面前大展身手！保你口福！”
　　“哦豁，是吗？”
　　“......”
　　欢腾此起彼伏，学生们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着接下来的野炊。
　　第五组也是如此。
　　组长姜枫有条不絮地安排着组员的各自任务。
　　在学校提供的干净水源下，女生们都去整理食物，吴泉、孟平等人在原地搭建一个小灶台，而余鲤、兰溪、卢泳则负责下河抓虾捕鱼。
　　余鲤看着眼前的涓涓河流，无声地骂了一句，然后便自顾自地脱下鞋子，卷起裤脚，撸起袖子，一咕隆地走进了凉透皮肤的水流中。
　　“你们两个会捕吗？”语气轻佻，明显带着一味儿的讥嘲，“不会我教你们，不过你们要喊我哥，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
　　“你做什么白日梦啊你，想让我老大喊你哥，哼！”
　　因为之前教室里的“奥特曼”事件卢泳对余鲤的好感度有一点上升，但奈何于余鲤说出的话总是那么的贱，比他自己还贱，所以卢泳捏起拳头咬紧牙关很想狠狠揍他一顿。
　　但是，他妈的又揍不过现在的余鲤，别一上去直接给他来一个水上溅花。
　　“老大，这...”卢泳有心无力地喊着兰溪。
　　但是，兰溪的注意力却一直徘徊在弯腰站于河里，表情时不时忽变的余鲤。
　　“老大...”
　　“你会抓鱼吗？”
　　兰溪的声音带着丝丝冷气，所以很难听出是玩笑。
　　所以，卢泳也一本正经地回答着不会。
　　“我也不会。”
　　卢泳顿住了，因为他的老大以前是不会把自己的不足这么坦然的说出来的，但是自从与那个焕然一变的余鲤见面后，他的老大有些语言包括甚至行为就略显地让人......
　　捉摸不透。
　　而且，好像只有当余鲤在场时，他才会奇奇怪怪。
　　脑子还没迂回清楚，卢泳的耳边再次飘来了兰溪的声音：“那你想喊哥吗？”
　　“肯定不想啊。”
　　兰溪的嘴角轻轻地勾了一下：“那我们就依葫芦画瓢，他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好主意，老大，不愧是你。”
　　果真，两个人同时地脱下了鞋子、卷起了裤腿、撸起了袖子。
　　扑通——
　　两个慢慢走进河里有模有样地学着余鲤的动作。
　　虽然两个没有直愣愣地盯着余鲤，但还是被余鲤给眼尖地发现了。
　　哼，小屁孩，你们那装模作样能躲过我的火眼金睛？
　　“哇哦，第二条了！”余鲤故意放大声音喊着，“哎呀！就是这鱼有点小了！怕不够塞牙缝，看来还得多来几条！”
　　第三条时。
　　“又抓到一条。”
　　第四条时。
　　“又又抓到一条。”
　　而隔壁的两人自始至终就在水里打着回旋。
　　余鲤一脸傲然，把抓到的鱼放到岸边的一次性盒子后优哉游哉地走到两人旁，故作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抓到几条啊？哎哟，一条都没抓到啊？是鱼不喜欢你们吗？可是你们也长得不丑啊，尤其是你，兰溪同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看着两人的表情一阵一阵的，余鲤的心里是说不出的一股暗爽
　　——这几天来，老是被这小子给玩弄了，这会，终于被我给他掰回来一次了。
　　嘲讽完了，自然就要干正事了。
　　余鲤用自己那白皙的食指晃悠在两人之间，说：“卢泳，给我站在他面前去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抓的。”
　　卢泳：“......”
　　见卢泳听话地移动在兰溪前，余鲤便也腿划河水，站在了兰溪背后。
　　紧接着，他的前胸贴合于他的后背。
　　两人身体内的热量像雪糕遇见高温般地穿过蓝白尼龙布料陷进了对方的皮肤毛孔里。
　　我去，这小子看着瘦高瘦高的，没想到这肉...还挺紧实的。
　　余鲤：“来...等一下，我再问一下，你喷了那个气味阻隔剂吧？”
　　“喷了...不是，你不是让我们看你们抓鱼吗？你贴我这么近干嘛？”
　　“我这不是为了一举两得吗”，余鲤边把手心贴在兰溪的手背上边回答着，“既可以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抓的，也顺便可以手把手教了你呀。”
　　瞬间，余鲤想起了徒步时突然降临到他头上的一番质问，继而说：“难道...你觉得热吗？”
　　兰溪深吸一口气，说：“不热。”
　　不热...也是，这小手凉得...
　　是刚刚在水里摸索的缘故，还是...天生就这样？
　　在一旁像打酱油的卢泳突然插入一句：“那等一下...也要这样教我吗？”
　　“不要”，余鲤直言不讳，“我刚刚不是说叫你看着吗？”
　　卢泳：“......”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双标！卢泳鼻出大气地心里愤想着，等一下，老大今天也好像这样......
　　余鲤的手略比兰溪的手要小，虽然握不全，但还是能够带着。
　　四只手并着进入了稍有腥气的河流中，潺潺的水流穿滑在指缝间，当里面的小鱼与手无意触碰那一刻，兰溪的心脏悄悄地悸动了一下。
　　这手心好热，水温也跟着变了。
　　一缕清香从身后飘忽而来，那是...樱草花的味道
　　——他的味道。
　　“来”，余鲤把下颚搭在了兰溪的肩上，“看着，捉鱼一定不能急，不然会适得其反......”
　　.
　　岸上，五组的据点，早已搭建好灶台的吴泉和孟平不谋而合地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呆滞地异口同声地说：“那边的A和O好和谐啊。”
　　不远处，学习委员兼组长的姜枫和另一个女生脸贴脸，满面桃红，欲色沾染，小叫连连：“那边的A和O好般配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余鲤，你真是撩人不自知啊。
　　兰溪，你真是悸动不自知啊。
　　-------------------------
　　兰溪是攻哦，余鲤是受哦，一定要记住。
　　埋怨一句：这几天风好大，把我本来就毛的头发吹得更躁了。

9、第九章
　　“姜枫，你是不是故意把他俩安排在一起的？”
　　作伴的女生的声音在姜枫的耳畔回旋，姜枫带着“不愧是姐妹”的目光回应着她。
　　“那为什么要加一个卢泳啊？”
　　姜枫娇羞抿嘴一笑，弯腰将一小瓶酱油晃在女生面前，说：“打酱油，过过审。”
　　自打星期六早自习余鲤踏入班级那一刻，平常埋头好学的姜枫的眼光便收不回来了，就连那心脏也跟着蹦蹦地狂跳了起来。
　　当然，那不是喜欢的激动，而是磕到的澎湃。
　　姜枫早就盯上了兰溪，只是一直没配对到。
　　这不，被强烈的阳光和隐藏的成熟笼罩着的让人耳目一新的余鲤简直与那常常惆怅淡漠的兰溪简直天作之合。
　　“姐妹，不使劲磕他们还能磕谁啊？”
　　.
　　“哇！赚大了，一条鲤鱼”，余鲤附着兰溪的手抓着一条鲤鱼，“来，卢泳，拿到岸上去。”
　　卢泳看了眼在他老大手中跳动挣扎的鲤鱼，又瞄了眼他老大身后的余鲤，撇嘴说道：“这是你兄弟，你为什么不拿到岸上去？”
　　啪嗒——
　　河中的一滩水被从余鲤的手心中抛向了卢泳脸上。
　　防不胜防，一些水珠窜进了卢泳的鼻子里，此时，丝丝腥味碰着了他的嗅觉神经。
　　一抹脸上的水，口嘴将要发问，一睁眼，便是一张意着“你再说一遍”的看似毫无表情却埋藏着隐隐之火的脸庞。
　　发术地吞咽了两口唾液，卢泳小声嗡嗡道：“可...我也是来学习的呀，为什么就要我...老大，你给我评评理，你说...”
　　不等对方求助完，兰溪也竟然地带着命令地往一次性盒子处扭了扭头。
　　大哥说往东，小弟哪敢往西，更何况卢泳这比呢？
　　余鲤又是一扔，指着已经在卢泳手中翻滚的鲤鱼：“去！”
　　老大，不带这样的？
　　我也是来学抓鱼的。
　　“卢泳——”吴泉的一阵呼唤声从岸上传来，“你上来吧，和我一起调酱油吧。”
　　随即，兰溪淡淡的声音也飘进了卢泳的耳朵里：“卢泳，你上去吧。”
　　卢泳表情瞬时茫然，心里总有一种被一对恩爱的AO夫妻嫌弃的异样感觉。
　　面对着来自河里和岸上的死盯，卢泳无可奈何地抓着鲤鱼向岸上走了去。
　　目睹全程的姜枫心里像被抹了蜜地乐滋着，但作为组长的她还是一把扶住了卢泳，并仔细告诉他如何用酱油调配料。
　　.
　　“那...我们继续吧。”
　　余鲤打算重新覆上兰溪的手，但他的手臂却先被兰溪握住阻止了。
　　兰溪一改弯腰，站直身体，慢慢地转到了余鲤身后，紧接着，像刚才余鲤一般的姿势覆上了胸中人儿的白皙手背。
　　“我比你高，一直像之前那样我腰酸，还有，现在我带着你抓，你看看怎么样？”
　　这小子悟性这么高？几下就学会了？
　　不过，好像学习不咋好的男生在其他方面都是天才。
　　“哦，可以啊，我来看看。”
　　在余鲤点头之际，兰溪贴上了他的肩膀，在他寻着水中的游鱼时，余光让他瞥见了余鲤的眼睛。
　　弯弧而又浓密的睫毛下的瞳孔虽然是大众的棕黑色，但是却不失一丝明亮，尤其是在天边金黄的恍惚照耀下，更加光华夺目，简直是让人移不了神。
　　“在看什么？”发觉被盯着的余鲤抬了抬被压的肩膀。
　　“哦...没事。”
　　怎么回事？明明没认识几天，却总是对着他发愣。
　　看见几条鱼缓缓游来，余鲤兴奋地直接与兰溪来了一个十指相扣向鱼的方向伸去。
　　“慢慢的...慢慢的...”
　　水面的波纹好像被余鲤给拦了下来，渐渐变小，但片刻后，一声“动手”让热腾再次占了上风。
　　少年之手在水中与游来之鱼搅腾比武着，待时机成熟，两人像是被红线牵引着似的心连心地抓住了其中的一条鱼。
　　“哇哦，怎么样？开心吗？”
　　余鲤转头看着兰溪
　　——笑容染上了他的脸庞，就像此时忽来的夏风在河面上的吹出的波光粼粼
　　——扣人心弦。
　　余鲤低头看了看被兰溪紧抓住的鱼，问：“你为什么不会抓鱼？像你这种男生应该会啊？抛开你那些朋友，你父母没教过你吗？不管你？”
　　很明显，兰溪的笑容收了一些，沉默一会儿，开口道：“我妈管我，只是...没教成我，至于我...他...”
　　啪——
　　出其不意的一打水花蹦在了河面上，两人带鱼同时受到了惊吓。
　　眼睁睁地瞅着到手的鱼儿游走了，河里的两人和被巨声吸引的岸上的几人惊着脸四处环望。
　　卢泳放下酱油，大声问道：“谁啊，谁这么不要脸？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这河不可能自己溅水花，到底谁啊？”
　　“对啊，这又不是比赛，至于吗？”
　　“......”
　　一阵埋怨的叽叽嘎嘎从五组的据点飘到了空气中。
　　.
　　余鲤看着层层展开的波浪，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依多年的经验，这么大的震荡，应该是石头，寻思的余鲤看向了正对面的草坪岸上，恰逢其时，偏偏瞧见了一个人在躲在一两人后面丢埋着石头，不仅如此，竟然还在赶着手上的屑屑石灰。
　　敢做不敢当。
　　心中的怒火熊熊燃起，余鲤猛地放手兰溪，两步作三步地奔向草坪，不假思索地跑向那人打上了一拳。
　　“你他妈的！”
　　余鲤弯腰揪起那人的衣领，见到其面容后，愣住两三秒。
　　这不是兰溪那个有病家伙吗？叫什么秦淮，妈的，当时看他就不顺眼。
　　秦淮双手抵着余鲤的手臂，厚颜无耻地反问余鲤：“余鲤同学，你干什么你？想惹是生非啊？”
　　“干什么？你这招贼喊捉贼真他妈的烂透了！”
　　熊火已经烧到了喉咙里，只差喷出口毁了面前人。
　　余鲤再次单手握起了拳，打定再给一顿之时，可还没挥动起来，不知名的拳头抢在了先前。
　　秦淮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兰溪...”
　　“老大”，卢泳一行人也跑了过来，“淮哥！你...怎么...”
　　秦淮摸着红肿的侧脸，目光从余鲤身上飘到了兰溪身上，质问道：“兰溪，你打我？你...”
　　“那是因为你该打”，抢在兰溪前面的余鲤截断了秦淮，“小子，告诉你，在厕所里你无故对我展现着敌意，我没计较，但是我的忍耐是有度的，再有一次，我直接打得你连他们三个都认不出你。”
　　吴泉听到余鲤的话语后，这次没有反驳他，倒是反训着秦淮：“秦淮，这次是你的不对了。”
　　“对，淮哥，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从不偷偷摸摸的，这次你为什么你...”
　　昔日的好兄弟这次竟都站在了余鲤的一方，兰溪更甚，自打了秦淮一拳后，那黝黑眼底下又回到了一如既往的冷漠，像那毫无人烟的极地里的冰柱一般，稍有不慎，秦淮就感觉自己要被它给无情地刺穿。
　　明明我才是和兰溪一起长大的人......
　　秦淮忍着疼痛站起身，问：“你一个Omega...到底有什么好的？”
　　虽然他是对峙着余鲤，但兰溪、卢泳、吴泉三人清楚他实际问的是谁。
　　兰溪比余鲤高一个额头，再加上身体略比他宽，跨步站在余鲤面前时已是几乎把后者挡严实了。
　　这样一看，余鲤就好像被兰溪保护的娇妻，惹地在旁的姜枫一排女生抿嘴微笑。
　　兰溪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秦淮：“反正比你好。”
　　旁人：“......”
　　.
　　倏然，一阵熟悉的磁性中年男声随着一行人回旋在他们之间：“听说有人打架了？啊！老师一消失你们就整出幺蛾子，真是不得了啊！一个个的！是谁？给我站出来？”
　　怒光充斥着年级主任带着丝丝红丝的眼睛，每被它扫视一下，每一个同学就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仅仅留下余鲤、兰溪、秦淮三人站在中间。
　　格外显眼。
　　年级主任凑近一看，眉头直接与鼻根连在了一起，手背打着手心：“兰溪、秦淮，又是你们两个，上次你们两个才互相打了架，这次你们又来了，你...你们什么时候才是头啊？这...还带着一个？谁啊？”
　　听到发问，余鲤摁着兰溪的肩膀并顺着将他推到一边去，对视着年级主任，回答道：“我叫余鲤，我打了架，秦淮挨了打。”
　　随即，大拇指向着一旁的兰溪：“至于他，补拳的。”
　　兰溪：“......”
　　这他妈的回答，也只能他回答出来。
　　听到这个回答，周围的同学都“噗呲”一笑，他们没想到余鲤这么直接，竟然不假思索地把事件原委告诉给了年级主任。
　　也在此地的高老师愁眉快步走到余鲤面前，无奈说道：“哎呀，我说你能主动与他们成团的不是这种成团啊。”
　　“你们......”
　　“等一下，主任，高老师，待我把整个情况给你们细说一遍”，受上辈子身份影响，余鲤放松地把手肘放在年级主任肩膀上，不急不慢地说，“我和兰溪同学在河里安安静静地抓着野炊食材，所以对岸上的事情是一律不知晓。许久，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一条鱼，可是谁知半路竟杀出个程咬金，扔出一个大石头吓得我们的盘中餐溜儿地跑了！哦，这个程咬金就是秦淮同学。主任，你评评理，这可是我们的辛苦获得的成果哎！就因为他的嫉妒导致我们整个五组少了条鱼，所以我就一来气，就上岸打了他。”
　　余鲤的解释就像说书先生似的，又一次把周围人惹笑了。
　　高老师：“笑什么笑，别笑了，都回去干活去。”
　　在年级主任的瞥视下，余鲤僵硬地把手收了回去，又加了一句话
　　——“他瞧不起我，说什么一个Omega有什么好的，哼~，我看有时候Alpha不一定搞得过Omega了。”
　　一旁，卢泳用胳膊肘抵了抵吴泉，无声地说出“看对面”。
　　吴泉顺带着孟平一同看过去
　　——他笑了！兰溪（溪儿）笑了！
　　高老师看着红肿着脸的秦淮，随后喊了声学习委员姜枫，问：“刚刚余鲤说的是真的吗？”
　　年级主任也附和道：“对，你说，姜枫，我相信你说的。”
　　成绩优秀又受老师喜爱的姜枫一眼由余鲤看到了秦淮，边嗯边点着头。
　　“是的，主任，老师，是秦淮先惹了他们。”
　　“是啊，我也看见了，看见他把是石头丢了进去。”
　　“嗯嗯......”
　　“对！余鲤和兰溪他们两个根本没正眼瞧过岸上，就一直在河里面抱着捉鱼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在星期三更新，现在尝试尝试三天一更，但是这个星期六可能更不了，有急事，看看下个星期三能不能双更。啾咪~

10、第 十 章
　　听到周围学生的附议，年级主任、高老师等一行人认定了这次事件是由秦淮引起的了。
　　但是，抓个鱼为什么要抱在一起呢？
　　年级主任用带着疑惑地眼神瞅了瞅余鲤和兰溪，紧接着，便走到秦淮面前问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秦淮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眼盯着目视着余鲤的兰溪，一字一句地咬牙道来：“就像余鲤同学说的那样，因为——嫉妒。”
　　“嫉妒？”高老师插进话来，“所以你就扔石头，万一伤到我的学生怎么办？你来负责？秦淮，如果你想吃鱼，就和你班级的同学一起努力，而不是骚扰或截取他人的努力或成果，明白吗？”
　　这话里面，稍微感觉有点点护犊子的意思。
　　秦淮心里暗讽了一下，然后看着前方的河流轻轻地道了一句不好意思。
　　老师们也不想把是闹大，见余鲤和兰溪撇嘴着点了点头，就招呼着所有人回到自己的组，继续干自己的活。
　　“余鲤”，在余鲤回到自己组点前，高老师招呼他来到自己身边，“以后不能这样了，虽然错在他，但是你把控不好出事了怎么办？”
　　对于把控这方面，我还是很在行的，默念的余鲤哼了一声：“高老师，有些人是不打不行的。”
　　高老师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余鲤的肩膀，慈祥道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但还是提醒你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争取在之前的基础上有更大的进步...”
　　余鲤表面上上下摆着头，心里却是无比的无奈，而下一秒，这个可歌可敬的高老师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个棒槌
　　——“高考完后的第一个星期就要整一次模拟考试，所以你要...”
　　“好好复习？！”
　　“对。”
　　我他妈复习啥呀？关键那知识根本没有因我灵魂的到来而保留在脑子里啊！你说让我考一场跆拳道基本知识倒是能够给你争光争荣。
　　余鲤欲哭无泪，硬挤出一张堪比苦瓜的笑脸对高老师点了点头，随即，便僵硬地走向了据点。
　　.
　　良久，独有的草木香气不在遍布在了这条河流的周围，替代它的是浓浓的混在在一起的食香之味。
　　简直让人馋涎欲滴。
　　第五组，所有人围拢在临时小灶台边，纷纷紧盯着被姜枫翻腾烧烤的散发着肉香的大大小小的鱼。
　　与姜枫隔了一个余鲤的孟平吧唧吧唧了嘴，问：“哇啊啊，学习大神，这鱼还有多久啊？再不好的话，我感觉...我的肚子就马上反噬要打我了。”
　　孟平虽然是一个信息素较弱的Beta，但是余鲤发现，只要他一开口说话，周围的氛围都会被增添快乐，此时也不例外，在场的学生都噗呲一笑了。
　　“哦，你肚子脾气挺牛的，啊？”
　　“哈哈哈哈哈......”
　　余鲤白了他一眼，直接来了一句“没出息”后，周围更是哄然大笑了。
　　包括在姜枫另一旁的兰溪。
　　.
　　片刻后，姜枫往已经焦酥的鱼身上洒了点点孜然，凑近闻了闻，点头娓娓道来：“香！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样？”
　　姜枫思付了几秒，依据就近原则把鱼左右晃了晃，轻声问道：“你们两个谁试一下？”
　　熟透的鱼被稳稳地摆在中间，倏然，姜枫的视野里恰同地凑来了一对微微张嘴侧脸，润润的脸颊瞬间绯红了起来。
　　卢泳&吴泉&孟平：“我——去——”
　　两张薄唇在同一秒触到鱼皮那一刻，黝黑与棕黑的瞳孔里只有了彼此。
　　长得真不错......
　　兰溪直接后退了一个肩膀的距离，对着鱼摊开手：“你试吃吧。”
　　余鲤有点欣赏得看了眼对方，再无意间瞧见了姜枫，心想，这是什么表情？像吃了蜜糖似的,但似乎又有点那么的贱。
　　“好啊”，余鲤一把手接过姜枫手中的鱼，“那我就不客气了。”
　　竟然一点都不客气。
　　所有人都微张着嘴望着即将把鱼放入口中的余鲤。
　　唯有兰溪站了起来，并默想到，这么直接？都不知道装一下。
　　余鲤饶有兴致地舔了舔鱼皮，怔愣了一下，随后，便嘴唇张开了起来。
　　但是，牙齿硬生生的当了一声
　　——吃了个寂寞。
　　咋眼一看，是刚刚还说让他先吃的兰溪臭小子竟然抢了他的鱼。
　　只见兰溪轻笑了下，也对着鱼皮舔舐了一下，缓缓道：“我想了想，还是不让着你了，我也喜欢这条鱼。”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哪能说要回就要回的。
　　“惯得你！”
　　因上辈子职业的原因，余鲤的骨子里携带着一种绝不忍让的精神，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或者东西，只要他愿意，他都可以竭尽把他抢回来。
　　再加上行动力的敏捷，余鲤速度地走到了兰溪身旁，紧接着，一只手握拳地挡在了兰溪拿着烤鱼的手臂和嘴唇之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再余鲤对着面前人“和蔼”地微笑后，趁其不备夺走了兰溪手中的鱼。
　　“你......”
　　余鲤嘻嘻道：“小子，想抢我的东西，等N个下辈子吧。”
　　旁边，除了姜枫和几个女生在隐约贱兮兮地抿笑外，其余人都是瞳孔缩了缩，他们是真得没想到余鲤这么猛，敢在兰老大的手中抢东西。
　　虽然不喜欢搭理人，但全校谁都知道兰溪很是在意自己的喜欢，这余鲤简直是在雷区上蹦跶呀。
　　在待余鲤打算吃下他前，兰溪又一次伸手拦截了对方。
　　黝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但余鲤却认为那是很想吃鱼的一种表现。
　　余鲤把烤鱼放低了一点，问：“这么相吃？嗯...喊声哥来听听。”
　　卢泳：“啊——他又是这样，你怎么这么爱占便宜？怎么这么...”
　　“你给我闭嘴！”
　　“......”
　　吴泉和孟平同情地拍了拍卢泳的肩膀，安慰道：“算了吧，你现在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别自讨苦吃了。”
　　“你们...”
　　余鲤再次回归到兰溪正面前，并对着他晃了晃香喷喷的烤鱼，明显示意着他想吃就得喊。
　　兰溪的嘴唇微微扬起，双手环抱：“你刚刚...让我喊什么？”
　　“哥。”
　　“哎！”
　　“......”
　　.
　　这小子，竟然......
　　余鲤快步走到姜枫边，直接把烤鱼还于她手中，说：“你们自己试一试吧。”
　　说完，余鲤急转身打算整整兰溪，谁知，一个重心不稳，身体直接扑了过去，恰巧倒在了对面人的的怀中。
　　昭彰，两个少年同时向后倒了去。
　　身边热气就此流动了起来，两个少年在彼此瞳孔的倒映下压向了草地。
　　此时，草丛就好像小小的利刺，在与兰溪的后颈相触那一刻，他的信息素像是找到缝隙般缓缓地从腺体流露了出来。
　　就如孟平所说，如果一个Alpha没有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的话，那么在他附近的Omega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此时，余鲤是亲身感受到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了下来。
　　好像要融化了一样。
　　“你们没事吧？”
　　“要不要紧？”
　　“怎么回事呀你们两个？”
　　“......”
　　微风飘过，烤鱼香味覆盖了临时小灶台的周围，再加上兰溪的信息素现在还是散发得不太强，所以几乎没有谁闻到信息素，但是常常伴在兰溪左右的吴泉和卢泳却灵敏地发现了异样。
　　他俩在蹙眉地互视了一眼后，打算站起身探个究竟，但只达到半蹲之时，兰溪就抱着余鲤站了起来。
　　“他好像磕到了，我先去老师那里一趟，你们继续吃。”
　　姜枫：“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们。”
　　兰溪点了点头，正当抬脚走时，余鲤在他耳畔轻轻呼了呼：“我的书包里有阻隔剂和抑制剂。”
　　声音软糯糯的，就像天空里软绵绵的白云一般，还有
　　——还有就是那樱草花淡淡的香味。
　　很好闻。
　　是一种很美好的味道。
　　兰溪看着孟平，吩咐道：“你带着他的书包跟我来，其余人就坐在原地。”
　　“哦哦哦”，孟平看着他俩走的方向，“老师不是在那边吗？你们...”
　　卢泳拍了拍他的屁股：“你快去吧！不然会出事！”
　　.
　　“热......”
　　余鲤的脸庞绯红，像火烧云似的。
　　兰溪环顾了一周，确定这一带没什么人后，蹲下打定把余鲤放下。
　　在余鲤后背与草坪接触之际，余鲤就像被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像弹簧般重新抱上了兰溪的脖子。
　　眼神涣散地看着对方，气息喘喘却又含有丝丝撒娇意味的语气对着兰溪：“别...放下我，别...”
　　“为什么不放下，如果贴得太近的话你会...”
　　“很好闻...”意识将近被夺走一大半的余鲤模模糊糊地打断了兰溪的疑问，“你...你的味道，好香，我...我喜欢...”
　　我喜欢......
　　兰溪盯着余鲤发红的脖颈，完完全全怔愣了。
　　可下一秒，余鲤来了个更狠的
　　——嘴唇不断蹭擦着他的脖子。
　　“嗯~~~”
　　“余鲤，你......”
　　余鲤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就像一条小鱼，游进了兰溪的心河里，让其荡漾无比。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来了我来了”孟平边跑边呼道，“我...的妈呀！”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蹭蹭蹭...使劲蹭!
　　-------------------
　　后面还有一章，虽然字数不多。啾咪~

11、第十一章
　　孟平摸摸索索地走近两人，在正面看到两人的姿势后，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上半身直接向后仰了去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年紧紧依偎在一起，一个眼角带着水雾，眼神妩媚迷离，一个目光聚于对方，眼神含情脉脉。
　　怎么有点让人难为情......
　　让人产生不该来的错觉。
　　兰溪像上次在厕所一般单手按住了余鲤的后脑，另一只手伸向了孟平：“看什么？！快把书包里的阻隔剂和抑制剂给我。”
　　“哦哦哦...”
　　.
　　兰溪在让孟平对自己喷完阻隔剂后，便速度地对着余鲤全身喷洒着抑制喷雾，尤其是后颈。
　　河面的水流层层浪起，草坪上的野草摇摇曳曳，夏天的气息再次渐渐取代了这一带的花香味，就此岸上的三人就这样静止了五分钟。
　　“嗯...”余鲤的视野逐渐清新明亮，待他回神后，一把推开了兰溪，“妈呀！你...我...”
　　刚刚的一切的暧昧像被一根线拉住似的在余鲤的脑海里回旋。
　　他一手遮住了双目，背对着既让他敏感却又能及时救了他的Alpha扭扭捏捏地道了声谢谢。
　　这么敷衍？
　　就不能正对着我或者直接来一个拥抱吗？
　　！！！
　　“没事...我...我先回去了。”
　　兰溪径直地原路返回，期间，他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作为Omega的余鲤竟然对作为Alpha的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余鲤：“你看着我干什么？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孟平搭上他的肩膀，蹙眉地左看右看，撅嘴质问：“余鲤，你对他的信息素竟然这么敏感？什么时候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鲤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给我妹妹打电话都没告诉我。”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那不是担心你吗？可是余鲤，你在教室不是说给我讲的是来龙去脉吗？”
　　余鲤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边向据点走去边说：“来龙去脉也会有故意隐藏的。”
　　.
　　全员到齐，野炊的快乐再一次散发在大河山的每一处。
　　少年们将所有烦恼抛于脑后，此刻，笑容占据了他们的一切。
　　.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满大地啊，这个城市恍然间化成了一座流连忘返的满色金城。
　　学生和老师纷纷离去回家了。
　　余鲤与孟平告别后，独自径走在人行道上，嗅着并排香樟的香味，正当要随手摘下一片绿叶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声音。
　　“这不是余鲤吗？”
　　余鲤转眼一看，是兰溪三人，说话的是吴泉。
　　看着逐步离近的身影，余鲤寻思问道：“哦...你们的家也往这个方向？”
　　卢泳接道：“没呀，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而已，哎，要不要一起走？”
　　余鲤与兰溪对视了一眼后，点头说着OK。
　　深黄逐渐褪去，黑夜犹如幕布般遮盖在城市上空，好在各色的灯火接二连三地燃气，让整座城市流光溢彩，引人入胜。
　　四个少年并行走在人行道上，时不时地被聚拢着路过的Alpha和Omega的欣赏目光。
　　卢泳突然碰了碰余鲤，问：“哎，不计前嫌的说，你的身手真够牛的。”
　　这是在夸我？
　　余鲤笑笑：“你羡慕？”
　　“确实”，卢泳直接了然地回道，“你之前明明都是邋里邋遢的，让人看见就不爽的，怎么一下就变了这么多？”
　　卢泳的这么多不仅仅是指他欣赏的身手，还有余鲤那张可以和他老大媲美的样貌。
　　余鲤听卢泳这么一说，上辈子亲身经历的车祸就好像才发生似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同时，也顺带着想起来平常在他耳边唠叨的父母的面容。
　　他们...现在怎么样呢...
　　果真...世事无常...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问你呢？”
　　虽然不明显，但是兰溪恰似心理感应地感受到了余鲤的无可奈何，他越过卢泳，紧握着余鲤的手臂：“余鲤，你没事吧？”
　　“没事。”
　　既来之则安之吧。
　　“刚刚只是想到一些事，卢泳，你不是刚刚问我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吗？”余鲤抬头望着天空的那轮明月，“可能是因为缘因为分吧。”
　　卢泳&吴泉：“......”
　　缘分......
　　兰溪望着余鲤：“那你对我的信息素敏感也就是一种缘分诺。”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这小子”，余鲤捏着兰溪脸上的肉，“不能说点好的嘛。”
　　卢泳：“这有什么不好的，这说明你们两个是天生一对啊。”
　　“......”
　　所有人停下的脚步。
　　八目相对。
　　带着清香的空气瞬间凝止于他们的周围。
　　霎时，一辆跑车带着幻影急速穿过街道，让尴尬气氛直线般地极速上升。
　　片刻后。
　　啪——
　　余鲤扯下一片树叶，借以转移注意力，边走边缓缓道来：“你小子以后讲话注意点，别胡说八道，什么天生一对？”
　　就这么不愿意和我组CP？兰溪的目光些许黯淡。
　　余鲤眼珠徘徊了两三下，进一步转话题：“还有...那个啥，野炊时高老师给我说下个星期要来一次模拟考试，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兰溪三人应着回答道：“模拟考试？”
　　“嗯。”
　　“准备什么？”卢泳摊开手，“我们成绩本来就不好，加上根本不在乎考试，准备那个干啥？对吧，老大，吴泉。”
　　吴泉：“对...”
　　兰溪：“......”
　　这群小子还真是...算了...
　　余鲤看着眼前的岔路口，往肺腑中深吸一口黑夜里的空气。
　　“你们爱咋样就咋样，但是我还是要准备准备的，那个卢泳，班里成绩最好的是不是姜枫？”
　　问这个干什么？他成绩不是算好的吗？
　　卢泳既是肯定又有点疑惑地点了点头。
　　“OK，那我后天去找...”
　　“找”字刚刚流出嘴唇，兰溪便倏然大声地打断了他
　　——“我们准备！”
　　“老大......”
　　兰溪逐步靠近余鲤，黝黑的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与面对的棕黑色恰恰相视。
　　“你不是说我连自己的母语都学不好，以后出国门给自己的祖国丢脸吗？”
　　余鲤：“......”
　　“所以，我决定还是准备准备”，兰溪就着对后面两人传道，“你们也一起吧。”
　　表面是一种询问意见，实质上却隐隐含蕴着命令，让人想拒绝却又不能拒绝。
　　吴泉和卢泳斜视了对方一眼，勉强挤出笑容磕磕绊绊道：“对...对...突然我们也想准备了，刚刚是口误...口误。”
　　口误个妈/蛋......
　　这小子...搞什么名堂...
　　“行...行...你们有这个觉悟就行，那我回去就联系姜枫，到时候通知你们。”
　　兰溪目视着余鲤逐渐远去，随即，他的声音随着空气飘进了他耳蜗：“那个...你记得带上阻隔剂啊。”
　　看着他的身影与黑夜融入了一体，兰溪也徐徐地与卢泳吴泉往昨晚住的宾馆去了。
　　香樟的清香在兰溪的周围飘绕，但是兰溪嗅到的却是已经再熟悉不过的樱草香了。
　　其实，有点不想带上......
　　我到底在想什么？
　　卢泳虽然没想明白为什么兰溪突然想搞学习了，但还是与吴泉应了一下，问道：“老大，要叫上淮...”
　　“不叫！”
　　兰溪的柔色瞬间褪散，眼底是一抹冷冰冰。
　　“也不许对他透露一点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
　　提一下：是兰溪先动了情，而且挺早的。
　　------------------
　　这章有点短哈...五一我要出去和朋友划船诺诺诺，所以提前祝宝贝们五一快乐（虽然实质上只有一天假期。）

12、第十二章
　　某宾馆，三零一室。
　　三个少年各自躺在了床上。
　　直视着洁白天花板的吴泉斜瞄了眼从进屋起就盯着左手的兰溪，思付了一小会儿后，轻咬了咬牙关：“溪儿，你是...在想他吗？
　　卢泳：“他？谁啊？”
　　兰溪的目光从他那修长白皙的手转到了吴泉身上，不到一秒，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清晰明白吴泉口中的他是谁，确实如此，他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着余鲤的身影，甚至，他有点不知名地烦躁余鲤的味道为什么没能留在自己摸了余鲤的那背部的手心里。
　　“溪儿，不是我说，在某些时刻，我...总感觉得你好像回来了。”
　　回来了？
　　大字在另张床上的卢泳猛地盘腿坐了起来，望了望吴泉，又看了看他的老大，大脑像被时钟碰了下忽然回想起了兰溪在大河山对着余鲤一系列地千年难得一见的动作。
　　卢泳一只手锤在另一只手心上，脑袋开光地准备附和着吴泉，谁知下一秒兰溪的手机铃声直接把他的思绪给拉走了。
　　吴泉稍稍歪了身体重心，替卢泳问道：“谁啊？这时候打来电话？”
　　兰溪没做回答，只是在拿出手机那一刻沉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啪——
　　手机被重重地摔在了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
　　吴泉下床缓缓把手机捡了起来，一看，屏幕上出现了没有标注的一串号码。
　　但是，他们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吴泉与兰溪那隐藏着怒火的黑眸对视了一眼，便按下了接听键：“哦！叔叔，你是要找兰溪吗？他...”
　　吴泉顿了顿。
　　“昨晚，我们喝多了，一起在宾馆住下了，所以...啊！”
　　把手机抢到手中的兰溪语气深沉怨闷地直截了当地打断了电话里的人：“所以你就他妈的别来烦我了，我告诉你，兰任，别在我这里假心假意，有时间的话带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去我妈墓前跪着忏悔吧。”
　　说完，兰溪一把挂断了电话。
　　本来在空调的作用下，室内就被凉爽包裹着，兰溪这一顿操作下来，让空气的温度直线下降，让人难耐。
　　一两秒后，在这死沉的氛围中，又一阵手机铃声插了进来。
　　兰溪咬着牙关地捏紧了手机，如果力气够大，恨不得将其化成一抹碎粉。
　　在第三次重复响起时，另两人看着兰溪，其中，吴泉用手肘碰了碰他，提醒着还是再接一下。
　　卢泳：“老大，接一下吧，毕竟那...是你爸爸，万一有什么事呢？”
　　兰溪的瞳孔在两人之间转悠了两下，八字形眉地不带看地按下接听键，气势汹汹地骂问道：“你他妈的到底有是什么事？”
　　手机那头并没有像上一通电话那样应接回答，而是在约莫十秒后，一道扩大了音量的反击骂声飘到了三人耳朵里
　　——“你他妈再给老子骂一遍？臭小子，你他妈别以为老子对你的那个破信息素很敏感就可以随你妈的欺负老子？”
　　一连串骂句让三人当时愣住了。
　　这声音......
　　还有那句对你的信息素很敏感......
　　兰溪&吴泉&卢泳：“余鲤！”
　　“对！就是我！姓兰的！你他妈刚刚骂你爸呢！你！草！你...”
　　在下一句语无伦次的乱骂声进入耳蜗前，兰溪嘴对着手机：“我...！对不起！”
　　“......”
　　在几秒的突然鸦雀无声下，旁边的吴泉身体前倾向着手机边笑边补充道：“那个...他刚刚确实在骂他爸了。”
　　卢泳对着吴泉竖起大拇指：“噗——，有你的。”
　　兰溪也是如此，一开始对着他竖起拇指，紧接着便将其倒了过来，还无声地骂了一句他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显然，兰溪清晰地感觉到了手机那头的怒火降息了下来。
　　余鲤的轻笑从手机里传来，在他不真正明白吴泉的话中意思下饶有意味地问着兰溪：“小子，我只是想让你当我的弟，可没想到，你竟然想当我儿子？我...这...有点受不起啊，如果你非要...”
　　“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闲的没事放了个屁”，兰溪白了一眼贱笑的吴泉和卢泳，“说你的事，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号码的？”
　　“哦...”在不知说话人的表情下兰溪听着余鲤的回话，“找姜枫要的呀，对了，我打电话来就是给你说打电话的事，那个姜枫说可以帮助我们，说什么后天就去她家，她给了我地址，你看是我们在某地会合还是你们...”
　　兰溪拇指指甲和食指指甲在尼龙布料间摩擦了五六下，目光注视前方的白面墙，像是将要把它瞪穿似的。
　　“我看还是把那个地址...”
　　下一个字恰好碰上了牙齿时，兰溪却硬生生地把它给挤回了喉咙：“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要啊！为什么要找那个姜枫！嗯？你是和我不认识吗！你...”
　　“......”
　　街道的喧闹此起彼伏，回绕在宾馆外的每一处，而室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静，只不过这次恰似增添了丝丝刺鼻味道，让吴泉和卢泳两人又是吸了吸又是揉了揉鼻子。
　　手机那头依然是一阵沉默，只不过此时响起了一段不怎么清晰的余鲤和一个女人的对话声。
　　半分钟后，手机那头的余鲤吼道：“兰溪，我看你他妈的才是闲的没事来放屁的吧？”
　　“你......”
　　“你爹的，说话一阵一阵的！一上来就给我一句骂，好，现在又给我来一记质问，你他妈到底还想不想复习呢？”
　　“对不起...”
　　这已经是兰溪对着余鲤说的第二个对不起了，还是在一个晚上，吴泉和卢泳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互相传达着心中的想法，若是换作别人，能得到一个点头示意都可以感天动地了。
　　耳畔边响起了余鲤的深深的呼吸声，虽然隔着一个手机，但却好像余鲤就在他耳边呼呼作语。
　　紧接着，余鲤只是简简单单地说出了一个地址，最多也是补了一句让他们后天八点自己去姜枫的家。
　　.
　　在半夜12点时，被兰溪呵着睡觉的卢泳在即将上床前，在一次疑问了兰溪真的要去复习。
　　随即，在得到他老大的没开玩笑的点头肯定后，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坐一躺的。
　　着实让人晕晕乎乎。
　　吴泉在躺下床那一刻，问：“卢泳，你怎么？全身抽筋？”
　　听到问话的卢泳停止了动作，确定兰溪依然在浴间里洗澡后，盘腿坐实地问着对面人：“那个，吴泉，我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
　　卢泳再一次望了眼浴间，身体前倾地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地声音对着吴泉：“我感觉老大好像挺喜欢余鲤，超过我们。”
　　吴泉没做回答，只是语气上扬地哦了一声。
　　“你看啊”，卢泳稀有认真地掰着手指头娓娓道来，“先不提这个复习的事情，就前天晚上那个看到与余鲤一组后就...就说着什么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还有今天徒步的时候他竟然去扒拉余鲤孟平两人，最最让人费解的是他竟然跟着余鲤附和着让我去岸上放鱼，我去，你...你是没看见，那画面，我他妈的简直就像是一个电灯泡儿，还有还有......”
　　“还有就是他对着余鲤笑了，对吧？”
　　卢泳一霎那地停止了动作，直愣愣地看着把他的话给先说出来的吴泉。
　　吴泉起身小喝了一口水，边在脑海里浮现着余鲤的样貌边对着继续对着吴泉说道：“卢泳，你有没有发现余鲤有时候很像一个人？”
　　“谁？”
　　“溪儿的母亲，亲生母亲。”
　　卢泳和兰溪、吴泉、秦淮三人于小学就结识了，自然是认识他们三人的母亲，包括他的老大兰溪。
　　此时，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两人的样貌，一个是余鲤，一个是兰溪的母亲。
　　两人虽然都是Omega，而且样貌都很能抓住人的眼球，但...卢泳扭动这眉毛，这一男一女的再怎么对比，也像不到哪里去啊？
　　已经猜出卢泳的心思疑虑的吴泉不等卢泳问出口，就抢先一步地说出了言行两个字。
　　一听吴泉这么一说，卢泳仔细想了想余鲤地一言一行。
　　确实，有时候真的很像。
　　那...老大他这么在意余鲤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了。
　　.
　　唰——
　　浴间门被不紧不慢地打开，在那附近，瞬间缭绕起来腾腾白气。
　　带着男性荷尔蒙的十七岁少年从中缓缓走来，发梢处的滴滴晶莹剔透从宽实有力的肩膀上滑落，最终沿着坚实的身形积于腰间，坚硬有力里透着浓浓的散发着香甜的极具诱惑。
　　让在场的另两人羡慕中带着一点嫉妒。
　　兰溪边擦拭着头发边问着他俩：“你们刚刚在谈什么？”
　　卢泳对视了一眼吴泉，像是刚才对话没发生似的再次问道：“老大，你真的要去复习吗？”
　　“对~”兰溪的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你这是第几次问呢？你如果实在不想去就算了，不强求。”
　　“不不不...老大，我是想说我们好像没有带书出来，不可能复习就光带个人吧。”
　　平常几人都是课都不带听的，更别说放假带书和作业了，而这次突发情况实属让三人有点应接不暇。
　　“......”
　　兰溪把些许湿润的毛巾搭在肩膀上，然后八字外向地坐于床上，缓缓道来一句
　　——进校、翻窗、拿书。
　　.
　　周二。
　　三小伙子果真在和门卫的你追我赶的状态下随便拿了几本课本，也像猴子般边对着门卫大声说着溜出于学校。
　　.
　　周三，早晨七点半。
　　金黄阳光早已破开黑夜，带着朝气洒满在这个早已喧嚣热闹的城市里。
　　叼着包子的余鲤顶着睡意朦朦胧胧地打着车去向了姜枫给他的地址。
　　八点整，姜枫所住小区。
　　余鲤站在姜枫家门口，在下面楼层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回旋中按下了门铃。
　　大约半分钟，深棕色的门向外打开，出现在余鲤视野里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梳着马尾的可爱女孩，而是高他一个额头的二十五岁以上的男人。
　　和余鲤一样，这个男人也带着一双棕黑色的瞳孔，但是里面有着数不尽的和熙，一旦注视久了，很容易被无故暖到。
　　余鲤用舌尖舔了舔牙齿，然后对着面前人伸出了右手：“你好。”
　　男人对着余鲤上下打量了一两秒，带着一丝疑惑右手回握了余鲤：“你好你好，我叫姜曦阳，请问你也是来找小枫一起复习的同学吗？”
　　也？难道还有其余人？
　　“哦...哦...对”，被他暖暖的声音吸引住了的余鲤点头回应，“我叫余鲤，那个...”
　　下句话的开头才出口，后面就传来一道熟悉的“你们在干嘛”的异口同声。
　　“在打招呼啊，这么明显，你们是没长眼睛吗？”余鲤一边用着余光瞄着兰溪三人靠近一边略显不耐地答道。
　　吴泉指着依然握着的手，蹙眉问着余鲤：“哪有学生这样打招呼的呀？你以为你也是成年男性吗？”
　　一听吴泉的问话，卢泳就想着把“自恋”一词安在了余鲤的头上，然后就捂嘴笑了起来，说着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可是下一秒碰上扭头过来的兰溪的脸时便秒变严肃正经。
　　兰溪再次盯着丝毫未松的两只手，八字皱眉地对着余鲤提高声量质问道：“你准备握多久？”
　　随即，对着与他一般高的姜曦阳冷冷继续问道：“你准备握多久？”
　　平时穿着平易近人的校服就够让人不带接近的，现在穿着灰色便服的兰溪简直就是滴水成冰了，让这里漾起了莫名的冷气，使得除余鲤之外的三人背脊处生起电流般的丝丝凉意。
　　这小子突然发什么疯？
　　余鲤边尴尬地松开姜曦阳的手边回想着昨晚被无缘无故骂了的场景。
　　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先倒给我一耙？
　　“哥，你开个门怎么这么久，在...”散着头发穿着睡衣的姜枫从姜曦阳身后出现，在看见这似乎快要打起来的画面后立刻顿住了嘴。
　　见着兰溪对着她哥的对视，红润嘴唇微微抿成一个弧度，可是下一秒就黯然失色了，因为
　　——他哥是一个喜欢女性Omega的Alpha。
　　作者有话要说：
　　你准备握多久？！
　　姜曦阳：不是我主动的......
　　------------------
　　以前没说过，现在提一下，溪儿是连读，不是一字一句地读。
　　本打算下个月更的，但是在朋友的“友情”劝导和监督下，在这几天夜里把这一章赶出来了，现在抽点点时间把它发出来。
　　姜曦阳是兰溪的假想情敌，也是下一本的主角。

13、第十三章
　　“来来来”，姜枫像在学校般组织着来复习的同学，“大家挨个坐好。”
　　余鲤本以为其余人就一两个，竟然没想到是七八个，坐在这本来就不是很大的书房里，拥挤瞬间覆盖在了他的周围。
　　最关键的是好不容易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还没来得及深交就被打搅了，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上班离去的背影了。
　　看着坐他身边在吃着车厘子的孟平，问道：“那几个女生来了我不奇怪，你他妈...为什么也会来？”
　　孟平边吧唧吧唧着嘴边无意识地说出了一句话：“我们俩交换了条件啊。”
　　交换了条件？
　　趁着他还没反应回来，余鲤把手肘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追问着什么条件。
　　在吐下不知第几颗的籽子后，他弧着嘴唇傻呵呵地回答着余鲤：“哦，就是学习大神她说只要把前天你们单独呆在一起的画面告诉她，她就免费帮我复习，保定我下个星期的考试有进......步......”
　　已经碰到嘴唇的车厘子像被重力狠狠吸了一下垂直从手中落下，随着喉结上下移动后，孟平僵硬地把头侧转向了余鲤。
　　余鲤皮笑肉不笑：“给我也说说，你是怎么说给她的？”
　　“我...我...我...是...就是这样那样的说...”
　　后面的“给她的”三个字已然模模糊糊，听得像是蚊子般在耳边嗡嗡唧唧。
　　如果有一套獠牙，余鲤真想马上把面前的家伙给撕来吃了。
　　.
　　啪、啪、啪。
　　三声掌声在细细碎碎的书房里响亮了起来，随后，姜枫细腻的声音在半空中说起：“大家安静！安静！”
　　标着“语文必修一”被高高举在高空视野中晃来晃去，继而说道：“我们先来复习语文吧，从必修一开始。”
　　机会来了。
　　孟平猛地举手主动刻意地避开了余鲤的视线，对着姜枫提问道：“学习大神，我看语文没啥复习的呀，就...除了那6分的古诗句默写，其他的完全在书上看不到影儿。”
　　“对啊对啊。”
　　“就是，每次考试前就像在抹浆糊。”
　　“不只是语文，那些政史地也是差不多的,嘴巴都背烂了也答不出来正确答案。”
　　“......”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徘徊了起来，瞬间书房里添起了抱怨。
　　而单手撑着腮帮子的余鲤把目光瞥向了与他隔了两三个人的兰溪三小伙子，心里默默想着这三个臭小子应该不会是这个原因，毕竟考试都不在乎。
　　恰巧，兰溪也无意地转过来了头，与余鲤正正好好地对上眼了。
　　嗯？！余鲤略显尴尬地把目光收了回来，心里想着，妈的，这一转头，搞得我好像在偷窥似的。
　　“余鲤，你刚刚在偷看谁啊？那个十二班的兰溪吗？”
　　孟平的一句无意的问话似乎让余鲤感觉自己的心中所想被当众揭穿了般，紧接着，害怕被发现似的转头望向兰溪。
　　这一刻，他身体内的血液热腾腾地翻滚了起来，像听到命令般的涌向了白皙的后颈处。
　　好巧不巧，孟平向后伸了一个懒腰，顺着动作瞟到了这一画面。
　　“哎，余鲤，你的后颈为什么...唔！”
　　“你他妈”，余鲤神速地捂住了孟平的嘴巴，小声咬牙对着他，“能不能闭嘴！还嫌我不够丢脸的吗？”
　　附近，目睹着余鲤的手心贴着孟平嘴唇的兰溪深深地呼出一口带着怨念的长气。
　　那个孟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卢泳，余鲤和那人的关系很好吗？”
　　被问话的人顺着兰溪的目光望去，点头道：“对，他们俩的关系不管是在余鲤变前还是变后都挺不错的，但还是有一点变了。”
　　“什么变了？”
　　“以前都是余鲤处于胆小的一方，现在倒反过来了，那个孟平在余鲤面前简直就是个怂包。”
　　兰溪瞥着隔着他两三个的两人，在一两秒后，清冷地说出了“是吗”两个字。
　　“大家不要吵了”，站立着的姜枫再一次拍起了手掌，“文科这类光靠死记硬背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悟！”
　　悟？
　　在大家满是疑惑的表情中，姜枫继续说道：“就是理解！”
　　孟平：“那要理解什么呢？”
　　姜枫：“理解知识点的深层意义，就比如语文中的古诗词理解，虽然它考的不是我们所学过的诗歌，但是它里面的表现手法、作者表意等等都是和我们在书上的学的差不多......”
　　在后面的十多分钟内，姜枫还给在场的所有人普及了原文对照、寻找关键词、多多做题以及对于作为文科劣势的数学一定要上课认真听讲、学会集错题、做延伸题目、多多询问老师等等方法。
　　最后一句话总结，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法就是好方法。
　　.
　　紧其后，姜枫便让所有人把语文必修一拿出来，说是要给大家提提频繁被出题的几首古诗词。
　　余鲤翘着嘴唇拿出语文必修一，心中也十分感谢于放假那天装装样子拿了大部分书本的自己。
　　另一边却不如此，兰溪三人依旧在书包里翻找着，尤其是卢泳只差捶墙挠头了。
　　桌上闹钟的秒针一秒一秒地转动着，直至五六圈后，姜枫小心翼翼地对着三人问道：“如果实在是找不到的话...就和其他同学一起看看吧？”
　　说完，姜枫的眼神霎时像剑光般凌厉了起来，直逼到孟平的瞳孔里。
　　孟平，你应该懂得吧？
　　孟平欲哭无泪
　　——我不想懂。
　　对不起了，余鲤，为了我的成绩进步，只能牺牲牺牲你了。
　　“那个...”孟平边搬开椅子边举手站了起来，对着兰溪说道，“兰溪同学，你坐我这儿，和...”
　　在余鲤的目不转睛中，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后面的话：“和...和...余...余鲤同学一起...看...吧。”
　　干得漂亮！
　　这四个字在所有女生的心中激动地响了起来。
　　真想打死这个臭小子！
　　余鲤忍着头皮地转身对着兰溪转了转头，平平淡淡地说道：“过来吧。”
　　卢泳：“那我们两个呢？”
　　“找其他位置，我这里坐不下了。”
　　“可...”
　　“可什么可？你们两过来是想让我被挤成饼啊？”
　　兰溪看了看他俩，淡淡地对着他们说：“你们两个找其他同学吧。”
　　说完，兰溪一步一步地搬着椅子走了过去，带着甘甜的香气，就好像卧室里桌面上的那株紫罗兰，在余鲤身体的每一处缠绕、亲吻、轻啄......
　　如果被允许的话，很想进入体内吸吮他的每一滴血液，每一颗细胞。
　　余鲤逐渐产生了异样，附在兰溪的耳畔边虚声问道：“你喷阻隔剂了吗？”
　　“喷了，怎么...”
　　他的脸...红了起来...
　　经历了这才几天，似乎...他对我的信息素的敏感度在逐渐增强......
　　噗——
　　兰溪不顾他人在场地直接对着自己狠喷上了气味阻隔剂。
　　顺便，还下意识地对着余鲤喷了三五下。
　　“怎么了？兰溪同学？”
　　兰溪在把气味阻隔剂放入书包后，面色平淡地回答着对面的姜枫：“没事，只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你们闻到。
　　兰溪倾附在余鲤耳旁：“好点了吗？”
　　“嗯。”
　　睹着余鲤红色渐渐变浅直至消失的脖颈，兰溪又思付到，和他相识才几天，似乎自己越来越在意他的的一举一动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发现有视线在身上环绕的余鲤看着兰溪：“你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知识点。呃...”
　　果然还是个孩子。
　　自以为对方还在担心自己的余鲤莞尔一笑，轻轻抚了抚兰溪那柔软乌黑的头发，在姜枫的复习讲解中小声安慰道：“我真没事了，别担心我了，快点好好复习吧。”
　　第几次了，这是第几次了，第几次产生这种似曾相识呢？
　　兰溪的茫茫脑海里若影若现了小学某一时刻和亲身他妈妈的对话
　　——那天，他那天生就带着哮喘的妈妈突然患病了，而小小的他也是一刻不离地紧紧盯着他的妈妈。
　　“妈妈......”
　　在听到稚嫩的呼唤后，他的母亲也是像余鲤般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我已经喷了这个气雾剂，妈妈已经没事了...好啦，谢谢我的宝贝儿子小溪，别担心妈妈了，快去做作业吧。”
　　对于兰溪来说，妈妈就是一轮金色太阳，无论是那令人着迷的外貌，还是那温柔可亲的亲昵，都让他感觉自己时时刻刻是被温暖紧紧包裹滋润着的。
　　可是，在十四岁时，他的太阳永远沉沦于地底了。
　　从那开始，他的世界永远是一片黑暗。
　　没有光。
　　没有温暖。
　　.
　　“兰溪，兰溪，小子”，熟悉的呼唤将他从记忆中拉回，“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盯着我？姜枫都不知道喊你这么几声了。”
　　其他同学也都目视着他，并还一一问候了起来。
　　“兰溪同学你没事吧？”
　　“没事吧？”
　　“......”
　　“老大，你没事吧？”
　　比较细心的吴泉发现了兰溪的眼白部分些许红了起来，然后看了看了余鲤，想
　　——看来是想母亲了。
　　余鲤见对方没反应，探头靠近一看，眼里带着水雾
　　——这小子哭了。
　　“哦，我没事”，兰溪不明显地使劲地眨巴着眼，然后指着余鲤手中的书，说，“不是说字如其人吗？我看你的五官也没挤在一起，为什么你的这个笔记就像一堆蚂蚁窝巢，密密麻麻的？”
　　“噗——”卢泳突然插上一句，“那老大你是不是在想象他五官挤在一起后是什么样子啊？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在一起了，哈哈哈...那这就是名副其实的愁眉苦脸了！”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这小子的眼泪是憋笑出来的，被无故开刀的余鲤的眼神瞬间由怜惜秒变成质问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兰溪没有逃避与解释，反而将自己额头贴上了余鲤的额头，轻轻又饶有意味地问着对方：“你信吗？”
　　“......”
　　两种花香交织缠绕了一起，缠缠绵绵，让书房里的其他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吴泉和卢泳两人，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兰溪主动触碰别人，关键还是这么亲密的动作。
　　“嗯？”
　　对于兰溪的追问，余鲤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的瞳孔黝黑地像两颗宝石，在这么近的距离注视下，又感觉好像那夏季的夜晚，深邃里带着星光，一不小心，余鲤的意识就被吸去了三分之一。
　　可能还多一点儿。
　　“我......”
　　在余鲤说出下一个字前，兰溪突然离开了他的额头，坏坏笑说道：“信不信都无所谓了，反正仔细想想...”
　　兰溪环抱着双手瞥着余鲤白里透着红的脸庞，脑海里幻想着卢泳所说画面，噗呲一笑：“挺好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
　　那个，我...好困~
　　今天早上糊涂了，把5:15看成了6:15，然后就傻不拉几地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回来看手机，发现才5:30,所以又躺上床了。
　　然而...没啥用，因为睡不着了

14、第十四章
　　“哈哈哈哈哈哈...”
　　屋内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这一弄，余鲤那三分之一多一点儿的意识一溜烟儿地全从兰溪身上跑了回来。
　　上辈子几乎是别人拿他没辙，这辈子竟然栽在了一个十七岁的小子手里了，余鲤实属感到窘迫两字爬满了他的全身。
　　对面的姜枫此刻笑得嘴唇发酸，她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两腮，然后拍着手掌招呼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是时候转移到书本上了。
　　余鲤也借此拿着书向另一边偏了偏，还故意用手稍稍挡住在书本的边沿处。
　　而旁边人竟然还和他肩并肩地用手扒拉着他。
　　“我看不到啦。”
　　“关我屁事。”
　　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兰溪还是听出来余鲤在闹脾气了。
　　随之，他使劲地挤上了带着起伏的肩膀，倾附在其耳边询问：“生气了？”
　　余鲤斜眼看了他一眼：“生气你爸。”
　　兰溪轻飘飘笑了声：“我爸不值得你生气，而且我没爸。”
　　“你......”余鲤被回地哑口无言，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腰，“给老子远点，热死了。”
　　旁边的旁边，和其他同学坐在一起卢泳揪着眉头满腹疑惑地转头对上了卢泳的目光，心传道老大又想他妈呢？
　　吴泉敷衍地对着他点了点头，内心却莫名其妙地对着自己的点头产生了丝丝否定，因为他似乎从兰溪的眼神中看到的不是对他母亲的思念，而是对光的追求与渴望。
　　母亲带着他的太阳永远的消失了，而余鲤的出现，或许，就是一轮新的朝阳照耀在了天空里。
　　属于他的那束光，也许，已经出现在了兰溪的世界里。
　　.
　　三天的考前复习宛如流沙，一晃而过了，而这期间里，学习委员也将自己的学习方法一一传授给了所有人。
　　对于余鲤来说，虽然那像蚂蚁窝的笔记暂时记不住，但是她的学习方法还是记住了一二。
　　至于，兰溪三人他就不所了解了。
　　.
　　周五下午五点，所有人纷纷收拾起了书包，在对着姜枫以及他的父母道别后就各自回家了。
　　余鲤从书房里出来就一直左往右看的，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姜枫”，余鲤将姜枫拉倒一旁，“你哥哥呢？”
　　“他还没回来。”
　　“嘶——可前两天他不是正准五点回来吗？”
　　姜枫回忆了一下今早姜曦阳对他说的话，然后转述给余鲤：“我想起来了，哥哥说他们公司的太子爷今天会来，听说之前一直在国外的一所名校研修，现在学业完成，好像要来继承他爸的位置了。”
　　这发展，也太他妈的狗血式的小说了吧。
　　余鲤单挑着眉梢，心里实属有点没落。
　　这真是有缘无分啦。
　　姜枫看了眼余鲤，碰了碰他，问：“你想干什么？”
　　“哦，我本打算找你哥要联系方式的”，余鲤看着姜枫，仿佛有了希望似的追问道，“你能不能......”
　　“不能！”
　　“为什么？”
　　“不能就是不能，而且你和我哥没说过几句话，又不熟，所以不能随便给你。”
　　姜枫面上一本正经地防贼样，内心却是在坚定着余鲤只能兰溪是CP，其他人不可插入，包括他哥！
　　一直在门口待着的兰溪见着余鲤和姜枫谈着话，心里一股郁闷。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一下。”
　　吩咐完，兰溪向着那两人的方向去了，随之便问了一个在干什么。
　　姜枫见兰溪到来，便主动给他俩让了一个道。
　　“没干什么，你们...你们两个聊，我去收拾书房了。”
　　余鲤见着他就来气，前两天一直想着找姜曦阳要一个联系方式，就是因为兰溪小子一直无故阻拦导致他一直没要到，而今天连人的影子都见不着了。
　　“关你屁事。”
　　.
　　从姜枫家出来后，四人在夕阳余晖的撒洒下一前三后的游走在人行道上。
　　兰溪跟着余鲤的步伐，卢泳和吴泉跟着兰溪的步伐，好生和谐。
　　兰溪看着前方人儿的背影，放声问了一句：“余鲤，那个姜曦阳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余鲤闻声转身，恰好，西方的阳光直接刺到了他的眼上，致使兰溪在他眼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了。
　　“怎么？你也对他感兴...”
　　不等余鲤说完，兰溪果断地用“没有”两字截了他的话。
　　“不感兴趣？那你问我干嘛？”
　　“......”
　　虽然没有做回答，但是余鲤还是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兰溪身上氛围些有变化了，只是夕阳照耀，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我走了，学校见。”
　　兰溪淡淡地抛给余鲤一句话后，便带着卢泳和吴泉两人往反方向去了。
　　余鲤也趁此后退了几步，待到夕阳的黄光从双眼离去后，目视着远去的兰溪三人。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余鲤还是能看出那挺拔里面带着失落。
　　好像有什么没有被...如愿以偿。
　　.
　　翌日，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带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咸州市第一中学。
　　挂着横幅的校门，清晰被保留着的“警戒线”三个大字，依旧还是30个桌椅的教室。
　　放眼望去，似乎这座校园里少了些什么，但是也多了些什么。
　　.
　　“同学们”，班主任高老师依旧背着手走进了教室，“愉快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上届高三的学长学姐们也已经走了，现在，你们就是准高三了，所以把心收回来认认真真地学习，仔仔细细地复习，争取在明年的今天能够高高兴兴的！好吗？同学们？”
　　“好！”
　　看着同学们的齐齐答应，便将拿起竹条一边掰着一边继而缓缓说道：“那行，那今天上午就把自己的桌椅搬回原来的地方，然后下午开始就好好地上课，好好地复习，为后天的考试做充足的准备。”
　　很明显，有一些同学突然紧蹙眉头，垂头丧气了。
　　高老师会心一笑，又补充道：“这次只是一次模拟高考程序的考试，不要太过于紧张，若是考好了就不骄不躁，若是没考好，就要反省自我，明白吗？”
　　全部拖着声音懒懒地回了一句明白。
　　高老师环顾了一圈，对着学习委员姜枫招了招手。
　　班里的学生看着班头出去后，便是一阵叽叽喳喳。
　　“后面几天玩得爽吗？”
　　“爽个屁！当我妈知道要考试后，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快烦死了。”
　　“哎呀，每次都是这样，一放完假就来考试，而且复习时间贼短，怎么可能考得好嘛？”
　　“每逢这种考试我都是听天由命，考、多、少、是、多、少。”
　　“......”
　　.
　　教室角落处，余鲤和孟平互搬着桌椅。
　　余鲤看了看墙上已经有点灰尘的钟表，再眺望了眼公告栏里的课表，然后对着孟平说：“明天...是不是有体育课吧。”
　　孟平：“是的，对了，我想起来了，失忆后的你还没来得及上星期天的课就放假了”
　　余鲤点了点头，然后便沉寂了下去。
　　啪——
　　谁想到，孟平在他沉默不到一两秒后就放手于桌子，险些让他向前扑到桌面。
　　“你他妈干嘛？吓死我了！你...”
　　在余鲤的“你”字刚刚脱口之际，孟平上身前倾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眼睛闪闪发光地说：“你知道明天还有谁上体育课吗？”
　　“我...”
　　“十二班！就是前几天和你额头贴额头的[忧郁小王子]兰溪所在的班级！”
　　余鲤被孟平的一脸极度兴奋放入模样给吓怔愣了，一时不知如何骂他了，而且为什么要提出这个？
　　“余鲤你高兴吗？”
　　“他上他的体育课，我高兴什么？”余鲤一把甩开他的手，双手抱胸满腹疑惑地看着对面人，“你脑袋坏了？”
　　孟平的脑海连连浮现前几天那韵味十足的画面，又借着兰溪在他心中本有的形象，然后像一个母亲似的对着余鲤摇了摇头。
　　“以我见闻，以前的兰溪他是从来不会轻易正眼看一人的，更别说对人笑了，但是自从你出现后，我发现...不，是我们发现他不仅对你笑，还和你来了额头贴，我的妈呀这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什么？
　　孟平所说的画面像被拉了一根记忆之线重现在余鲤的瞳孔里，心想着这几天兰溪确实和自己走得很近，和初见时的兰溪判若两人。
　　余鲤将环抱于胸的双手直愣愣地与腰间平行，抿嘴等着孟平说出下一句话。
　　孟平把桌椅摆放后，拉进了与余鲤的距离，继续说道：“简直就是很在意你嘛，余鲤，你不会没看出来吧？你看看复习的时候他的脸只差贴在你的脖子里了。”
　　虽然里面有学习大神的掺和，但孟平也看出了兰溪并不不情愿，反倒有一种藏在冷漠下的期待和满足。
　　如果余鲤是个女性Omega，都觉得兰溪这个Alpha对他一见钟情了。
　　不过好像男A和男O也能在一起的。
　　看着孟平表情一松一紧的，余鲤有点忧心愁容，但是......
　　脸都要贴近我的脖子了不就是为了好好看笔记吗？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上辈子还手把手地教着学生练跆拳道了，而且......
　　“这有什么奇怪的，上次野炊时我们捉鱼时还不是前胸贴后背的。”
　　“你别说！我们都觉得就是从那儿开始的，他对你的感情的萌动！”余鲤越讲越兴奋，“从那以后我们就天天在私聊你们两个。”
　　“感情萌动？什么玩意？竟然还私聊我们两个！”
　　孟平讥笑地拿出手机，将私聊界面一一展现在余鲤眼前——
　　【彩虹堂：哎！你有没有看到那个兰溪笑了，而且还是对着一个男生，我去，我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好帅啊！】
　　【小o的微：嗯嗯，哦，对了！那个男生还是个Omega。】
　　【......】
　　【喜欢吃大米：看到没看到没，那个男O瘫倒在兰溪的身上感觉好软啊，而且兰溪还抱着他，啊啊啊啊，突然感觉兰溪好温柔啊。】
　　【X大大：你们女生就是喜欢磕这些，无聊至极。无语.jpg】
　　【小耳朵兔兔：你说什么呢？不喜欢你别看呀，别在这里叭叭，行吗？最烦你这种人！】
　　【平底锅：不要吵了不要吵了，那个...我告诉你你们，余鲤对兰溪的信息素很敏感，你们没看到当时他们两个的拥抱在一起的模样，我勒个去！让人脸红心跳的！】
　　【所有女生：哇啊啊啊啊，快说快说，把你看见的通通告诉我们。】
　　【......】
　　【美眉：天哪，我是第一次见到兰溪欧巴这么亲密地对待一个人！！！】
　　【JOJO：感觉他们两个好配啊！这次复习没白来！】
　　【......】
　　这盛况实属让余鲤意想不到，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想到这些十七岁竟然在私底下这么热火朝天，关键话题一直围绕着他和兰溪！
　　还有，那个平底锅的聊天......
　　“你干嘛？”余鲤一把抓住孟平颤颤缩回去的手，“看来，你不仅仅和姜枫一个人交换了条件？”
　　“我...这个...”
　　孟平囧字布脸，心想着我这个真是不打自招啊。
　　孟平附着余鲤边咔嚓咔嚓地捏着手指关节边逼近他的节奏逐步往后退，两只眼珠子像溜溜球般左转右瞟的。
　　随之灵机一动，说出了转移话题的问句：“那个...余鲤，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男性Alpha追求你你会介意吗？”
　　果不其然，余鲤被带走了：“追求我？”
　　“嗯。”
　　余鲤寻思了一小会儿，摇头回答道：“不是很会介意。”
　　因为上辈子没有男人追求爱慕过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兰溪对余鲤是一见钟情，就是不自知而已，所以才会出现这些心脏扑通扑通的情节，在后面吴泉的点拨下那可是猛兽出没，对着余鲤疯狂追求。
　　----------------------
　　道个歉，这章处理的不咋好。

15、第十五章
　　不是很会介意？不是很会？
　　孟平虽然知道这句话的内涵意义，但是还是带着疑问的语气问道：“那就是还是会有介意的咯？”
　　余鲤完全忘了想揍孟平的想法，双手插入裤兜后靠在后面的桌沿上，毋庸讳言地点头回答着他。
　　“那...会介意哪些？”孟平追问道。
　　年轻充满活力的身影忙碌于教室的每一处，余鲤逐眼望去，内心毫无杂念地思付了一小会儿，轻轻“嗯”了一声后，缓缓道来：“我介意长得丑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孟平瞬间垮下了脸：“不带这么伤人的啊！”
　　“开玩笑开玩笑的，你瞅你那样儿。”余鲤勉勉强强地安慰他。
　　“......”
　　空气中的温度随着太阳的高度直线式上升，再加上尼龙布料的校服很难透气，现在余鲤的白皙的脖颈已经渗出四五滴汗珠挂在敏感的腺体处。
　　余鲤向敞门处移动了一两步，吹了吹两阵带着香樟草木香气的风。
　　“我介意...年龄比我小的，不爱我的，把我当做替身的。”
　　后面那两句话不是废话吗？
　　默念的孟平靠近他追问一句：“那...你不介意的标准是什么？”
　　一听孟平这么问，余鲤对着他笑了笑：“长得帅的...”
　　随后，他抛下了孟平那充满一丝鄙夷的眼神，扭头望向前方摇曳的香樟树，娓娓道来“追着自己不放的人”七个字。
　　余鲤的睫毛比一般男生的又长又浓，在金色晖映下，闪闪亮亮，尤其是眼睛向下瞄时，就如那轻轻颤动的黑色蝶羽，在下眼睑下形成美好的弧度，不得不让人心潮澎湃。
　　孟平痴痴望着他，心里又默默想到，如他所说的话，符合这个标准的男性Alpha好像就是那个兰溪。
　　.
　　这一天下来，上午就光光打扫了教室，下午照常上课，而学生们的状态也是上天入地的变化，上午还积极活泼、蹦蹦跳跳，一到了下午，尤其是温度最高的两点时，整个班级都是“摇摇欲坠”的，只差来了一个睡觉大比赛了。
　　.
　　南方的夏天基本上是被高温所包裹着的，无论雨天还是晴天。
　　高中惯例，每个星期的一节体育课不是在上午三四节，就是在下午一二节，总而言之，体育课的气温永远是最让人难耐的。
　　“立正，稍息”，体育班长组织着全班队伍，竭力喊着，“第一排报数！”
　　“一”
　　“二”
　　“三”
　　“......”
　　待数到十时，穿着朴素灰白衬衫的中胖男性体育老师从远处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再到最后一个数十三时，他已经站在队伍前。
　　而隔壁，被孟平说中了，是兰溪所在的班级。
　　还有吴泉和那个讨厌鬼秦淮。
　　体育老师在听到体育班长的汇报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道来：“照常，先围着操场跑三圈，然后在这里集合，我强调一些事项后就自由活动，嗯...出两人去拿那器材室拿篮球、拍子。”
　　在余鲤那一排出发跑的那一刻，由高站到低的十二班也开始跑了，恰好，站在第二排的兰溪吴泉两人就跑了起来，与余鲤来个正正当当的对视。
　　真会跑啊，余鲤把目光撇向了一边。
　　“好久不见。”
　　兰溪轻轻的声音带着微微气喘飘到了余鲤的耳蜗里。
　　“好久...不见。”
　　余鲤边答应边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到，狗屁好久不见，明明就一天。
　　在第二圈将要跑完时，兰溪借着两班队形逐渐混乱的状态下缓缓地拉近了与余鲤的距离。
　　刚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借着余光望着白里透红、嘴唇微张的余鲤。
　　嘴唇很薄，但却红润，感觉只要轻轻咬上一口，就会一不小心地渗出那鲜红的血液来。
　　喉结颤颤地上下滑动，兰溪对着余鲤轻轻地说了一句话：“前天不好意思。”
　　“嗯？”
　　余鲤见着说话人喘了两口气后，耳边便继而传来了他的声音：“跟你聊天聊到一半就突然说回去，把你一个人甩在那里，抱歉。”
　　原来是因为这事。
　　当时气氛确实挺尴尬的，但是...
　　三圈跑完了，混杂的一堆逐渐分离成两批，在和兰溪分开之际，余鲤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抛出了一句
　　——“哦~不用在意，我根本就没把它当回事。”
　　兰溪：“......”
　　竟然没把他当回事。
　　吴泉早已和卢泳跑在了一起，一路上，两人一声不吭地跟在兰溪余鲤的后面，在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后，极有意思地并时不时地望向对方。
　　“老大最近一段时间也太想他妈了吧。”
　　“嗯，是想他妈的，不过我看是更想‘花’吧。”
　　花？什么花？
　　.
　　体育委员一高一低的举起手臂，在等到全班归位后，便回到队伍里，等着体育老师发话。
　　体育老师虚眯着眼，一只手摸搓着下巴，声音响亮地告知着八班地所有人：“7月1号你们就期末了，所以加上这节，你们这个学期只有四节课了，还是珍惜珍惜吧，多运动运动，别去...”
　　后面的要求刚刚脱口，班里有个男生抢了话：“不是说暑假会补课吗？那时应该会有体育课吧。”
　　体育老师：“补课是补你们高考要考的，体育又不考。”
　　“啊！一整天在教室，那得有多难受啊！”
　　“妈呀！光想想我就不舒服，不想上！”
　　“我还听说，暑假好像只放15天，呜呜呜...”
　　体育老师的回答让所有人炸了起来，劈里啪啦的埋怨声霎那回旋在这一片。
　　而，隔壁班也是如此。
　　天气本来就很热，现在这么一出，心情更躁了。
　　“好了好了，不吵了，大家自由活动吧。”
　　在体育老师说完那一刻，集中的学生碎碎零零地分散了，余鲤搭着孟平正准备往树荫下去，刚刚抬步，兰溪带着卢泳和吴泉便走到他俩面前。
　　孟平也好自为之地弯腰脱开了余鲤的手臂。
　　余鲤微微仰望着对方，问道：“怎么了？”
　　兰溪与他望眼欲穿地对视着，语气轻缓但却又不满地说：“为什么不在意呢？亏我一直以为你生气了。”
　　余鲤哼笑了一声，感觉似乎恍然大悟了，却又蕴着满不在乎。
　　他退却一步，上下打量着兰溪，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在意你？你又不是我家人。”
　　而且，就算是我现在的家人，我对他们也暂时达不到处处在意。
　　“你.....”
　　兰溪身后的卢泳听了这话后点名道姓地指着余鲤：“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你知不知道老大这两天一直在担心你？”
　　担心我？对于卢泳的行为与言语余鲤并没有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接受着兰溪的目光。
　　余鲤又向前一步，与面前人靠近了距离，只差鼻尖相碰了。
　　“你这么关心我啊？可我真的没感觉，最多...”
　　脑海里浮现出前天那落寞的背影，继而说道：“最多也就在你转身后目望了你三四秒。”
　　咚！咚！咚！
　　他竟然目送我了......
　　不足为道的语气就像他对方身上的樱草花的味道，让兰溪那颗心脏慌张地骚动了起来。
　　看来...吴泉握拳遮住嘴唇，心想道，有人要开心了。
　　.
　　“兰溪”，一道熟悉的呼喊伴随着一个身影由远变近，“好久不见了。”
　　余鲤和其他人一同寻声望去，是秦淮。
　　他的到来，余鲤才发现自从上次野炊时期的那件事后，有一段时间这个秦淮没有出现在兰溪身边了。
　　“他来干嘛？”
　　孟平是附在余鲤的耳边说的，语气既是在询问着余鲤也是在拒绝着秦淮的插入。
　　余鲤没作回答，但是兰溪的行为却让他怔愣了
　　——在秦淮与他们还差两三小步的距离时，兰溪竟然不假思索地将余鲤护在了身后。
　　刚刚还有点气愤的孟平现在就贱笑地戳了戳他的腰间。
　　秦淮在看到这一画面后，眼神明目张胆地由欣喜化为了狠戾。
　　“好久不见了，兰溪，吴泉，还有卢泳。”
　　吴泉：“......”
　　卢泳：“好...久不见...淮哥。”
　　语气明显生硬，秦淮稍翘的嘴角不明显地停了一下，下一秒，便看向了兰溪。
　　“几天不见就这么冷漠了吗？我们可是好兄弟啊。其实我是来道歉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确实不该将你们的鱼给吓跑，还有...”
　　秦淮越过兰溪，眼神瞬间凶狠但依旧假假微笑地看着余鲤：“还有那时你打我打得好，我确实不该那样对你，兰溪...”
　　话语又一次顿了一下，秦淮表情明显地要和谐了起来继而问道：“能不能原谅我？”
　　听到这句话后，余鲤经不住地打了一个颤。
　　而兰溪依旧闭嘴不语，倒是卢泳直愣愣地说着当然原谅你了，只是下一秒被吴泉狠捏着肩膀给住嘴了。
　　太阳很烈，但是那汗毛还是止不住得竖起来了。
　　余鲤撸起袖子摸了摸手臂，随后搭上孟平的肩膀，轻笑说道：“孟平，你渴吗？”
　　“有点。”
　　“那走！我们去小卖部买瓶康师傅绿茶吧...解、解、渴。”
　　真有够恶心的。
　　余鲤和孟平逐渐远去，兰溪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
　　“兰溪...”
　　兰溪回头看着秦淮，眼底早已是一抹不近人情。
　　“秦淮，没必要在我面前耍这些花样。”
　　语气极其冷漠，就像那南北极的冰山一般。
　　兰溪用眼神示意着吴泉和卢泳，随后，便往小卖部的方向去了，只是，在离去的上一秒，他一字一句地甩给了秦淮两个字
　　——“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兰溪：他目送我了！好开心！
　　我：恭喜恭喜！
　　余鲤：......无语.jpg
　　-------------------------
　　520快乐！——来自单身狗的祝福。
　　这个星期来慢了，也只能更新这一章，因为事情太多了~~~
　　鞠躬对不起！

16、第十六章
　　因为是上课时间，此时的小卖部格外清净，余鲤和孟平也是很轻而易举地买了两瓶绿茶。
　　孟平毫不犹豫地打开瓶盖，皱着眉头满是嫌弃地说：“那个秦淮也太恶心了吧，上次就虚情假意地道歉现在又来可怜兮兮地来给你说话。”
　　余鲤捏了他的肩膀肉，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是白长这么大的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可怜兮兮了？”
　　分明就是恨不得把我给分成几瓣。
　　.
　　也离开操场的兰溪正巧赶了过来，看见余鲤手中的绿茶，有点无奈又好笑。
　　他还真买了，本以为只是说来玩玩。
　　兰溪放慢了步伐，逐步往余鲤方向过去，此时，对方抬了眼。
　　余鲤边把绿茶冰敷在脸上边看着兰溪，有意思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不陪你那个好朋友？他可是在请求你原谅了，你原谅他了吗？”
　　兰溪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被余鲤搭着肩膀的孟平。
　　孟平的背脊瞬间产生了一股刺人的电流，随即，猛地打起了一个颤，把余鲤都带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没事。”
　　孟平边低着头耸起了肩膀边僵硬身体地跨步离开余鲤的肩膀，就像生锈了的机器人一般。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
　　余鲤正打算再次把手搭在孟平的肩膀上，可还离对方的肩膀还有一节手指的距离时，一阵惊喊声震着他的耳膜：“啊——我我我..突然发现有急事,余鲤我先我先...先走了，你和兰溪同学好好玩，好好玩。”
　　孟平颠颠簸簸地往操场跑去，小卖部就仅仅剩下余鲤和兰溪两人了。
　　“他......”
　　“怎么了”这几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脱出嘴唇，兰溪就先发制人地微笑着说出了话：“一起，走吧？”
　　浅层听着仅仅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问话，但是深深体会，又像是来自少年的邀请。
　　余鲤点了两三下头，但是眼神却不自觉地游离了起来
　　——长得帅的人笑起来更他妈的好看了。
　　余鲤先抬脚向前走动，兰溪随即跟上他的步伐。
　　.
　　太阳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一切展现出来，热浪在灰色水泥地地面上起起伏伏，每踏上一步似乎自己是在岩溶里行走。
　　本来刚刚就是一路跑来的，现在继续在阳光下行走着，兰溪的汗珠控制不住地滴滴流淌在他的身体上，蓝白校服上明显地有了水迹。
　　恰恰发现的余鲤提着绿茶的瓶颈在兰溪面前晃了晃，问：“喝吗？”
　　兰溪看在眼前晃悠的绿色，简单两个字说：“不喝，我不喜欢绿茶。”
　　明白兰溪话义余的鲤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是吗？那看来我已经得到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嗯。”
　　“但是...你别想多了，只是看你热得校服上都有汗水了才将这瓶饮料勉勉强强施舍给你的，喝吧。”
　　约莫两秒，一个力量压在了还在行走的余鲤的肩膀上，紧接着，伴随着视线移动自己已经被那个力量给按在了铁栏杆上，就此一股高温像是一团烈火烧过校服直接烫在了他的背部皮肤上。
　　“啊~~~”
　　应激反应，余鲤猛地一下逃离栏杆扑在了面前人的怀里。
　　“烫死我了，你他妈想要干什么？”
　　被骂的兰溪摸着余鲤的背部，温柔道：“对不起，一时忘乎了。”
　　看着余鲤又是皱眉又是愤怒的表情，兰溪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笑？你......”
　　“对不起”，兰溪就着这个姿势，继续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余鲤看了他一眼，气汹汹地道出了一个说字。
　　声音一消失，余鲤的棕黑瞳孔便被近距离地对上了兰溪那黝黑的瞳孔。
　　又把额头贴上来了。
　　不知为何，余鲤故意地把目光瞥向了别处。
　　兰溪看着他，低声问了一句：“余鲤，如果在知道答案前，你希望我原谅秦淮吗？”
　　“......”
　　这是什么问题？
　　在余鲤的视野里，兰溪眼里充满了某种期待
　　——他到底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嗯？”
　　本来只是轻轻触碰的，余鲤没想到，兰溪竟然用力地贴了一下他的额头，使得余鲤神志不得不往后倾了一下。
　　也就此，丝丝的紫罗兰味道飘了过来，在余鲤的周边萦绕飘忽着。
　　脚...有点软了。
　　“你是希望还是不希望？”
　　余鲤有点难耐的，他的手撑在了兰溪的肩膀上，他想推开对方。
　　但是兰溪的力气很明显的不小，再加上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使得余鲤有点使不上力：“你能不能先离开我的额头？”
　　“难为情？”
　　“很热，而且...我感觉你的信息素对我影响在渐渐增强，万一等一下又像之前那样了怎么办？”
　　“是吗？”兰溪顿了几秒，“我没怎么察觉到。”
　　没察觉到就没察觉到，想着的余鲤抬眼望着只差和他亲上的兰溪，再次一字一句地说道：“离开我的额头。”
　　兰溪没动，反倒是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余鲤的后脑上，像没听见他的话语似的道：“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放开你。”
　　这小子...非要我出狠的。
　　余鲤眉头紧蹙了起来，将自己的力气全部集中了手臂上使劲地推着兰溪，可是，在推开那一刻，余鲤的力气像是被磁铁吸了去的一下尽散了。
　　兰溪再次与他贴额了。
　　同时，紫罗兰的香味变浓了，余鲤感觉自己被包裹住了。
　　余鲤望着兰溪，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抢先一步说出来话：“对不起，我释放了一些我的信息素，但别担心，不多，只是会将你的力气吸走部分而已。”
　　什么？不仅仅能控制信息素不外漏，还能自由释放？这个孟平为什么没告诉我？
　　兰溪的声音再次飘忽在余鲤的耳畔边：“你回答了，我就收了它。”
　　身体越来越软，几乎是瘫软在了对方的怀里，余鲤实在是受不了，便软绵绵地不管三七二十地回答道：“如果就我的立场来说的话，我肯定是不希望你原谅他了......”
　　兰溪的瞳孔越发亮了，可以和那天空里的太阳堪比了，他弧嘴一笑继续期待着余鲤接下来的话。
　　“但是站在你的立场来说的话，我倒是希望你原谅他...”
　　字音刚落，兰溪的带着幽怨的话语突然插了进来：“为什么？你希望我原谅他？希望我继续和他若无其事地相处？余鲤，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野炊时他干了什么吗？”
　　余鲤完全懵了，他只是说了一句话，没想到兰溪顶了他十句，最关键他的话还没讲完了。
　　再者，余鲤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抱住自己的力气增强了。
　　余鲤边抬头边双手捧上了兰溪的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小子，你能不能想让我把话说完？你是他的同班同学，又和他玩了这么久，算上情谊可以原谅他，就是我还希望你以后少和他接触，拉开距离，毕竟他人不行，明白了吗？”
　　听到这回答，兰溪的八字眉毛瞬间弯弧了回来，嘴角也慢慢地勾了起来，神似一个得到糖果的天真小孩。
　　同此，兰溪的信息素也弱了下来，过了一分钟后，几乎消殆了。
　　余鲤推了推他，要求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好。”
　　.
　　正当满怀开心的兰溪放手放开余鲤时，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
　　两人寻声望去，是年级主任。
　　“你们两个在干嘛！竟然在学校里公然搂搂抱抱！”
　　原本只有两个少年的炙热场地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多了一个人，让余鲤和兰溪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年级主任走进他俩，然后眼冒火星地看着他俩的脸庞，随之一低头
　　——竟然还抱在一起！
　　“你们两个还不给我松开！”磁性有力地几乎穿透两人的耳膜，“又是你，兰溪，还有...你不是高老师班的那个学生吗？”
　　这一认出，年级主任就想起了野炊是那些同学说他们两个捉鱼时时抱在一起的，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捉个鱼还肌肤相拥，现在这一羞耻画面亲自出现在他视野里，就瞬间明白了缘由。
　　见兰溪放开对方后，年级主任的目光像激光似的又一次在两张俊朗的脸庞上徘徊着。
　　就这样过了十秒后，他咬牙压声问道：“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谈恋爱？！
　　这几个字宛如巨石猛地砸在了余鲤的头上。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可能会和一个小屁孩谈恋爱？而且我们才认识一个星期。
　　余鲤越过年级主任抬眼望着兰溪，却发现对方并没有和他一样现出皱眉难看的表情，反而有一种柳暗花明。
　　“你们不回答就是默认了？”
　　面对年级主任的质问，余鲤正打算开口否认，但是喉结刚刚动一下兰溪就先说出了话：“主任，是我，是我强制抱的余鲤同学。”
　　年级主任：“什么？”
　　“我说是我强制抱了余鲤”，兰溪视线由年级主任转到了余鲤那略显吃惊的表情上，“我们...我们没有谈恋爱。”
　　对于兰溪的回答，余鲤认为这是意料之外，也是在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他没想到兰溪会不假思索地说出是自己把他抱住了，至于情理之中，因为上次野炊时余鲤也是自己说出自己是“主犯”，一心认为自己的行为可能影响了他或者他想要报答自己。
　　年级主任闭眼压着怒火，皱纹挤在了一起，像一条条细线勒在他脸上，叹了一口长气后，对着兰溪的脸无奈道来：“兰溪，你一直与学校反着来有什么意思吗？我们明白你的家庭情况，但你不应该是更加努力吗？反而任由自己掉入深渊？”
　　家庭情况？
　　兰溪的面上仿佛什么不在乎年级主任的话似的，但是目睹他的余鲤却隐隐约约发现那面无表情下有着一抹忧伤，就像万众鲜花盛开在山野的一方，吸引着路人的每一道目光，但其实，姹紫嫣红的山野的背面却是令人颤颤巍巍、遍布黑暗的万丈深渊。
　　可是，余鲤也发现了，当兰溪的目光洒在他身上之时，他似乎感受到了那深渊里照进了光，是温暖的光、也是希望的光。
　　余鲤被看得有点发麻，便故作地避开兰溪的视线，但心里却关心着兰溪的家庭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没有受到伤害？”年级主任又对着余鲤问道。
　　“没事，我没事主任，那个主任你别...”
　　本想着为兰溪求一下情，但是年级主任先声夺人了。
　　“兰溪”，他用着手指指着兰溪，“见他没事的前提下，这次给你一个警告，不许再这样做了，还有等考试结束后你给我去广播室作检讨，让全校师生给你作证人，长个记性！”
　　作者有话要说：
　　兰溪：我没察觉到
　　我：屁~
　　.
　　余鲤：孟平，我想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孟平：关我什么事？
　　我：这就叫做躺着也中枪。
　　--------------------------------------
　　下章或者下下章兰溪就会告白了，在检讨时大声地对余鲤告白，哈哈哈哈哈哈。

17、第十七章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年级主任听到了兰溪的回答后正准备向办公楼走去，但又顿了顿，看着余鲤，问道：“不对？你们不上课吗？”
　　注意力集中在兰溪身上的余鲤听到磁性问声后，便晃了晃手中的绿茶，懒懒说道：“是体育课，我...和他出来买水。”
　　“体育课也不能逃课，你们知道吗？我告诉你们，高中生的课程本来就多，锻炼时间少，我们好不容易给你们......”
　　啪——
　　瞬间，兰溪那修长的手搭在了余鲤的手背上，二话不说，直接带着他悄悄地向操场跑去了。
　　在跑了大概十步时，余鲤好奇回头望了望，果然，发现了的年级主任在那里破口大骂。
　　.
　　在兰溪离开后，卢泳本想去询问一下秦淮，但还是被吴泉给制止了，在等到孟平回来后，三人便随意拉起了一个男生故意无视秦淮打起了篮球。
　　“孟平！快把球传给我，别让吴泉抢了！”
　　“好！兄弟！对不住了！”
　　“哼！”
　　孟平拍着篮球想要传过，但是吴泉一直展开双手拦在他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球场上的激烈一丝不减。
　　下一秒，姜枫连着几个女生突然尖叫了起来，把男生们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过去，包括秦淮。
　　不远处，两个年轻阳光的少年一起跑了过来，太阳下的视线很模糊，具体看不清是什么姿势来的。
　　卢泳眯着眼看着对面，待那两人近了些时，便明白了那些女生为什么会大叫了。
　　“我我我...你你你...你们看到了吗？”
　　对着卢泳的吃惊询问，孟平狂猛地点着头，而吴泉只是像是司空见惯了这种场景似的回答了一个“嗯”字。
　　“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冷静？老大和他牵着手！牵着手！”
　　吴泉笑了笑，瞥眼看了眼怒眦的秦淮，然后便走向了那两人。
　　一路跑来，兰溪和余鲤早已气喘吁吁，在到了树荫下时，兰溪和余鲤便停止了脚步。
　　但是，余鲤的手始终没有被放开。
　　“没追来”，兰溪边望着那条跑来的路边安心地说着，“你没事吧？”
　　余鲤全身发热，汗水滑落，心情却不一丝烦躁，倒是有一种爽快。
　　“我没事，那个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就从弯腰到直起身子时，余鲤就发现了兰溪一直盯着自己，好像在欣赏着什么美丽事物。
　　兰溪笑了笑，毫不迟疑地回答道：“好看，就像那沾了水滴的红诱苹果一样。”
　　“......，妈的，你在说什么呀？那个你什么时候松手，热死了！”
　　兰溪低眼俯了眼两只手，既是满意地翘嘴一笑，却又不舍地小声嘟嘟一句：“不太想放。”
　　他说什么？不是，为什么还不放手？
　　余鲤使劲地抽出那只手，果然，已经有了几道白印了。
　　余鲤甩了甩下发麻的手，打算骂几句对方，但是卢泳的声音却挤在了他俩之间。
　　“哎呀呀呀呀...老大，你们两个为什么牵着手？难道你真的把余鲤当成你的...”
　　“难道你们不去洗洗吗？等一下满是汗味”，吴泉突然抢了话，便搭着兰溪的肩膀带着他离开，“秦淮，你也来，一起透个凉水，清醒清醒一下。”
　　秦淮睹着注意力仍在余鲤身上的兰溪，说：“好，那我就去清醒清醒下。”
　　余鲤...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
　　在那三人离开后，树荫下仅仅余鲤、孟平、卢泳三人干瞪眼了。
　　卢泳忍不住内心的好奇，一直悄悄地抓着手心，开始打破这种尴尬，摸着后脑勺问道：“我受不了了，你们两个为什么牵手？”
　　闻言的余鲤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捡起一枝带着树叶的枝桠并将其扫了扫水泥台阶。
　　于下一秒，便一屁股坐上，抬眼看着卢泳孟平两人，漫不经心道来：“为什么？为了逃离主任那碎嘴呗。”
　　孟平：“主任？你们遇到主任呢？”
　　卢泳仍然疑惑不解：“可就算这样，按照平常，老大最多只会喊你一声，这...怎么可能随便牵外人之手？”
　　余鲤被说得无言以对，只是用眼神向孟平确认卢泳说的是不是真的？
　　孟平也是点头肯定着。
　　随后，卢泳的声音再次传来：
　　“看来，老大是真的把你当成他的亲生母亲了。”
　　什么！亲生母亲！那小子竟然把我当成他的妈！
　　孟平也为之一惊，追问道：“你没说错吧？兰溪同学竟然把他...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
　　在卢泳将要为孟平解释那一刻，余鲤打了个手势叫停住了，顿了顿，试着问道：“你应该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吗？给我说说呗。”
　　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余鲤发现兰溪几次在说道他爸妈时的表情不像平常高中生该有的开心与骄傲，倒是带着悲伤与怨念。
　　还有，上次打电话时自己无故被骂，就有些想到兰溪和家人关系不怎么好。
　　卢泳狐疑瞅着他，打量着问：“告诉你？这...”
　　“这...什么这？不是你提起的这话题吗？”
　　“我什么时候提起的？我就是说他把你当成他的母亲而已，我...”
　　余鲤被他搞得有些不耐烦了，猛地站起身捏着手指关节，命令道：“说不说！而且...而且我...出于关心。”
　　听余鲤这么一说，孟平的兴趣被点得更高了，抬肩碰了碰卢泳的肩膀，示意着卢泳说出来。
　　卢泳的眼睛徘徊在两人之间，脑中思了一会儿，皱眉点头肯定道：“好，就凭你关心老大这点，我就告诉你。但是还有个条件，你要把你妹的手机号给我。”
　　孟平：“啊！你竟然想泡余大美女！你...”
　　在孟平说出后面话前，余鲤“答应”了卢泳：“等我有时间就给你。”
　　卢泳：“嘿嘿！好！.....余鲤，你有时候非常像老大的亲生妈妈。”
　　“像？”
　　卢泳的这句话一出来，余鲤和孟平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会像到哪里去？
　　卢泳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在下巴尖摩擦了两三下，稳稳重重地道出一个“言行”两个字。
　　“言行？”两人异口同声重复道。
　　卢泳听出了他们的疑惑，边点头边回忆着余鲤的一些言行，然后说道：“对的，比如有时候你的言行很像一个大人，温柔中带着怜爱，怜爱中又带着关心，就像...”
　　卢泳顿了几秒，抬头望向天空，补充了刚才的话：“就像太阳一样，不刻意的，自然而然的。”
　　听到这一番话，余鲤并没多么地感动，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快奔三的老男人了，又从事着教练老师类的职业，自然觉认为有这样的行为是很正常的。
　　相反，觉得很诧异的孟平大力地扑散着两只眼睛，激动地说着：“我靠！那照你这么说，兰溪同学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了？”
　　卢泳：“对的。”
　　孟平：“我去，余鲤，看来你在兰溪同学心中的形象可不一般啦！你可真是像中了彩票一样...”
　　说话的声音逐渐萎软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了操场上混杂的吵闹声。
　　余鲤白了一眼，再次看向卢泳，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不爽地问道：“那...可以说他的家庭情况了吗？”
　　卢泳并没有直接回答，反是沉闷了起来。
　　恰巧，燥热的周边突然阴暗沉寂了下来，抬眼望去，原来是一朵厚积的云层飘然经过，已经把那热烈的火红遮挡于上了。
　　“其实，在初二之前，老大的家庭是很正常的，父亲上班，母亲家务，他就负责学习，而且他的成绩也不赖，可以说是中上等吧，但是...”
　　但是兰溪的父母亲是包办婚姻，并不是因为相爱而走到一起的，可以说，兰溪不是他们的爱情的结晶，之所以能够在一起这么久完完全全因为习惯了，但是...
　　但是习惯也是会到头的。
　　兰溪的父亲兰任在兰溪六年级下时出轨了，在他初一下时被发现了，并宣告要和兰溪的母亲正式离婚。
　　听到这里，余鲤带着自己的想法插问了一句：“所以他就这么恨他爸？”
　　“不是，先听我说完，老大他妈天生有哮喘病，所以是不能受刺激的...”
　　卢泳还没有说完，孟平抓住不一样的点问了了一句：“那兰溪会不会有哮喘病？”
　　“没有，没有，他没有”，被带走的卢泳反应回来后大声吼道，“不是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他如果有哮喘病会当我们的老大吗？哎呀！你们两个别打断我了！”
　　余鲤&孟平：“好好好...”
　　卢泳：“在被发现后，兰任就肆意张狂了，每个星期至少两次会带着小三来家里吃饭，后来...”
　　后来，在初二下时兰溪的母亲因病发作而...永远地不在了。
　　永远地不在了...
　　余鲤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野炊时他和兰溪的对话，用仅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恍然大悟地自言道：“怪不得他说他妈没能教成他捉鱼。”
　　随即，余鲤放大了音量，问着卢泳：“他母亲病情发作时兰溪没在家吗？或者其他人？”
　　“没有，病发时间是清明节，仆人都回家祭祖去了，他爸好像带着那个小三也去墓地祭祖了，所以就...而尸体也是被第一个回他们那里工作的仆人发现的。”
　　“等一下，清明节不是全国统一放假吗他...”
　　当余鲤说出这句话时，另外两人的瞳孔突然像铜铃一般放大，疑惑同声说道：“你确定？”
　　“......”
　　难道不是吗？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变了？放假也不统一了？
　　余鲤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和入乡随俗了。
　　“不确定不确定...重点不是这个。”
　　不是你提的问题吗？无语一大片的卢泳噘嘴翻了个白眼，一只手搭上了孟平的肩膀，有点小脾气地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时的清明节好像是星期二，而老大得到消息是星期五，还是老师来给他说的，我刻骨铭心地记得当时老大他...”
　　他肯定很伤心，余鲤默默想到，明明离开家前母亲好好地站在他的面前。
　　一直照耀着自己的太阳说没就没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光顾及到他了。
　　操场上纷纷杂杂一片，这三人的心情却是死气沉沉，和天空那片厚云一样，甚至更沉。
　　卢泳平时那有力的眉毛此时明显地垂了下来，又继续唉声叹气：“也就那时...老大就一蹶不振，自把他妈妈安葬后就就基本上不回家了，每天不是呆在网吧就是借住我们家，反正就是恨死他爸和那个女人了。说来也是，老大他母亲生前都会定时吃药和喷气雾剂的，偏偏那次没有，谁都可以想到是已经失去了对生的希望了。”
　　“......”
　　余鲤的黑白眼睛里渐渐浮起了不明显的水雾，他回坐到台阶上，脑袋却偏向了刚刚兰溪三人去的地方了。
　　下一秒，卢泳带着孟平也一同地坐在了他的旁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左右划扫着，那肉眼可见的灰色的尘土轻轻地飞扬了起来。
　　恰时，那道熟悉的金光重新照耀在了操场上，余鲤向着被扫的那片地低下了头，出乎意料地发现了那灰尘竟然闪耀起了点点金光。
　　紧接着，孟平随着那飘走的云层欣慰地打破了这几秒的寂寥：“好在兰溪同学遇见了余鲤你，现在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里面一些设定与实际绝对不符合！！！

18、第十八章
　　在集合的前一秒，兰溪、吴泉、秦淮三人赶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他们洗了个什么脸洗这么久，但是各自脸上的表情迥异不同。
　　吴泉一脸欣慰，就像一个老父亲终于给自家的儿子给说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个“绿茶”秦淮眼角明显红润了，一路上怒目切齿着，余鲤对上他时就感觉自己要被他千刀万剐了。
　　至于兰溪，更是奇怪，比离开之前还要春光满面，而且回来之后眼神从未移开过余鲤，就连吃饭都看着他，就好像被钢筋给固定住了似的，直到回到各自的宿舍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
　　宿舍，汗水味充斥在空气中，很是闷人。
　　余鲤受不了地随便拿起一本杂志扇了起来，待在扇了两三回后后，坐在床沿边半信半疑地看着孟平：“孟平，你说...兰溪那小子是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妈...亲妈了吗？”
　　孟平用冷水打湿的帕子抹了抹脸后，眼珠子溜溜转地回答道：“这个...在卢泳说出来之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不好，不了解具体，所以真没有注意过，不过他对你特别倒是真的，不只是我一个人啊，所有人都是这样觉得。”
　　余鲤扭曲着伸了一个懒腰，扑通躺在床上想着兰溪那灼热的目光：“哎，你发现没？他和吴泉回来后...那个眼睛像要着火一样地一直盯着我，我在想那个不会是他看他亲妈的眼神吧？”
　　孟平嘻嘻笑了两声，突然甩掉帕子三步作两步得走向余鲤，双手撑放在床上身体前倾地对着余鲤的双目，顿顿道来：“这个我可以肯定地给你说那不是看他妈的眼神！”
　　余鲤嘴角抽了抽：“那...那是什么？”
　　“那是对喜欢之人的欲望！”
　　瞬间，余鲤像对待傻逼一样地踢了他一脚：“欲你妈个头！滚吧你！”
　　“哎哟”，孟平揉着被踢的地方，依旧傻呵呵地说着，“本来就是嘛，谁看自己的妈妈那样看的，而且谁都有欲望，我也欲望啊。”
　　余鲤简直无言以对，只能不耐烦地问句他的欲望是什么，可是在得到答案后后悔死了。
　　孟平：“我的欲望就是有朝一日看到你和兰溪相恋在一起。”
　　“我！真想这么给你一锤！”
　　骂完，余鲤沉默了一会儿，又看着孟平：“你...是Omega？”
　　“对，怎么了？”
　　“你...”余鲤问道，“站在兰溪旁边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呼吸急促、脸红心跳、力气尽散的感觉？”
　　孟平想都没有想回答了没有。
　　余鲤也明白了只有他一人对兰溪的信息素有那种感觉，虽然让人软弱无力，但却不讨厌，有时候甚至会...
　　喜欢。
　　刚开始还在疑惑余鲤为什么会这么问的孟平猛地反应过来了，他坐回在床边紧紧抓着对方的手腕，大声问道：“我我我...想起来了，你对他的信息素有这种感觉对吧！”
　　“......”
　　“不用狡辩，我有证据，野炊那次！哼哼，余鲤，你是不是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不感冒？”
　　在余鲤眼里，现在的孟平就像一个等待好戏的吃瓜群众，不过确实，他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基本上没有感觉。
　　当他要回答孟平时，宿舍里响起了除了他俩的俩另一个声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余鲤起身，孟平转身，望去一看，是兰溪。
　　孟平有点慌了，急忙地从余鲤的上方离开，边一步一步地往门外去边结巴解释道：“那个...兰溪同学，你来了，我刚刚只是在问余鲤一点点问题，我...出去找卢泳了，你们慢慢聊。”
　　随之，便留下“不打扰你们”一句话跑了出去。
　　.
　　宿舍其他人也还没回来，现在只剩下余鲤和兰溪两个对眼了。
　　水龙头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盥洗台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尴尬。
　　余鲤故意使劲清了清嗓子，双手枕在后脑上依着躺睡的姿势看着兰溪：“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语气些许生硬，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缓解姿势在对方看来是一种诱惑。
　　兰溪用上齿重重地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僵硬地了过去，一直藏在背后的手伸向了余鲤。
　　这是学生专用的夏季小风扇。
　　余鲤看着它，问道：“干嘛？给我？”
　　“嗯”，兰溪的手掌明显变红了，“宿舍太热了，用吧。”
　　“你自己用吧，手都热红了。”
　　如果余鲤不说，兰溪自己是没有发觉到的，把小风扇放在余鲤腿上后又把手背了回去，说：“不是热红的，是别的原因。”
　　“......”
　　还说不是热红的，余鲤看着他想到，脸都快像猴屁股了，竟然还会害羞。
　　怪可爱的。
　　对着快熟了的帅气年轻，余鲤拿着小风扇坐了起来，边拍了拍旁边边笑笑说道：“过来坐吧，一起吹吹。”
　　兰溪没有就着余鲤的话语马上坐下，他看着对方，愣了几秒钟。
　　“是陪伴吗？”
　　“不是”，余鲤笑笑，“是感谢。”
　　虽然有点失望，但是兰溪却没有黯淡，听话地坐在了余鲤的旁边。
　　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余鲤手中的小风扇开关，流动的空气迎面吹向了两个少年的脸庞。
　　樱草与紫罗兰揉在一起，轻轻拂过少年，带走了寂寞。
　　青春，不会永远孑然一身，某一天某一刻，会遇到属于你的值得......
　　在以前，在以后，抑或在现在。
　　稍稍扭头，兰溪的轮廓分明的侧脸尽显在眼里，余鲤沉声思付了一会儿，好似做了个惊天动地的决定长呼了一口气。
　　“兰溪”，余鲤试探地喊道，“你那个...那个...”
　　“嗯？怎么了？”
　　看着对方那诱惑众生地笑容，余鲤有点难说出口了。
　　“那个...那个...我...你下个月休假的时候回家吗？”
　　“不回家。”
　　“为什么？和家里人闹脾气了？”
　　兰溪不作声地看着他，随后慢慢的拉近了与余鲤的距离，深邃洞察地看着对方。
　　余鲤也依着他地动作身体往后倾了倾，眼神些许游离作虚地往别处瞥去。
　　随之，空气轻轻又诱诱地被带动了起来：“你关心我？还是...你知道了些什么？”
　　“额...”
　　余鲤有点诧异兰溪的灵敏，刚要解释时兰溪没有过多计较地抢了话：“是闹脾气了。”
　　闹了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脾气。
　　受上辈子职业的影响，余鲤泛起了怜爱之心，轻抬起手放在兰溪的头上，由上到下地顺摸安慰着，将心中的决定说了出来：“那个，下个月的两天休假来我家住住吧。”
　　看着对方不知道是因惊喜还是因惊吓而睁大的黝黑眼睛，余鲤顿顿问道：“怎...怎么呢？不...愿意吗？”
　　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吧。
　　学生们几乎都回到了宿舍，就连余鲤的那几个拖皮舍友也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只不过看到兰溪后就萎了下来，尤其是还是这种模糊不清又暧昧氛围下，更是不可能张狂了。
　　兰溪慢悠悠地站起身，在走到门口地时候转身看着余鲤，现出一道美好的笑容：“好，我去。”
　　下一秒，继续说了句奇怪的话：“考试之后，我会说个事，当着全校的面。”
　　说个事？还是当着全校的面？那不就是检讨吗？
　　兰溪走后，室友一拥而上，纷纷挤眉弄眼地问起了怎么回事。
　　室友1：“余鲤，你们两个...说！是不是搞上了？”
　　室友2：“就是就是，能和学校大佬搞一起，还是你牛！”
　　“......”
　　对于这些有的没的，余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放出一个滚字后便背着他们躺下去了。
　　.
　　高考模拟考历经了两天，和真正高考一样，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考文综和外语，只是，虽然背了些，除了那几个题余鲤几乎还是跟看白卷一样。
　　总之，四个字，胡乱一通。
　　下午六点半，八班教室，混混乱乱，对答案的对答案，“关心”的“关心”。
　　学习委员姜枫拿起英语书走到教室后面，看着余鲤、孟平、卢泳三人：“怎么样？复习的效果怎么样？”
　　余鲤不想回答那四份不堪回首，而且有些悲叹，这次考试可以说是那个余鲤一生中的耻辱了。
　　孟平倒是开心，“考得不错”四个字只差贴在脸上了：“这次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了！谢谢你呀学习大神！”
　　“复习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用”，身后的卢泳若无其事地传来，“你呢？余鲤你应该考得也还不错吧？”
　　余鲤真是想吐血了，刚刚就故意避开，现在卢泳竟然挑了起来。
　　“考得不好！史上最差！”余鲤一个拳头打在卢泳的桌面上，“别问还没事，你一问我就来气！”
　　卢泳一脸无辜：“为什么？”
　　为什么？
　　如果不是你欺负他，我会来这里遭罪吗？
　　“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一直欺负我，所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
　　卢泳的表情经历了世纪般的变化，由委屈变成了愧疚。
　　打算做调解员的姜枫走到两人面前，缓和说道：“好啦，没考好就没考好，下次努力呗，而且你还要要庆幸这次不是真的高考。”
　　余鲤：“......”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杂乱声在五六秒后化为了安静。
　　姜枫也拍了拍余鲤的肩膀后迅速走回自己的座位，并带着要求的语气说了“自习”两个字。
　　外面的天空昏黄昏黄，隐秘而又魅惑，依稀给人一种即将要发生什么似的错觉。
　　约莫过了十分钟，上墙角的音响陡然响起了沙沙的声音，班里超一半的同学被其吸引去了。
　　顷刻间，空气便震动了起来，一道耳熟的男生声音从里传了出来。
　　是兰溪的。
　　卢泳：“老大要检讨了。”
　　起先，广播里只是冷冷的做准备的清嗓子音，偏偏就只是这儿，班里女生就激动地哇了起来，甚至隔壁班的都能听见。
　　兰溪：“检讨书：我叫兰溪，是高二十二班的学生，也是学校臭名远扬的坏学生。”
　　对着冷漠的声线里说出的这句话，余鲤边手心撑着下巴边漫不经心地勾笑了一下。
　　“我现在要为我的一个行为向全校师生做一个检讨...我...在前几天的体育课，我做了一个不当的行为，我强制了抱了高二八班的余鲤同学，同时，还强制对他...对他释放了信息素...”
　　霎时，几十双目光投向了余鲤，尤其是卢泳，直接身体向前地趴在桌子上把余鲤的掰了过来。
　　“原来你们两个做了这么惊天大事！”
　　孟平兴奋道：“余鲤，他他他...”
　　“他对你说的是真的吗？”坐在第一排的姜枫带着“眼泪快从口水里流出来”的模样抢了卢泳的话。
　　余鲤甩开卢泳，稍有怒火地说道：“问什么问？别人在做检讨，你们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尊重别人吗？还有，他对我搞那个信息素关你们什么事？”
　　越讲越气，余鲤站起身手插裤兜，神似老师地摆着手：“给我坐好！”
　　果不其然，学生们乖乖地坐好了，而广播里的声音也没有因为这一场“闹剧”而停止。
　　兰溪：“这是我的检讨，但是...我也要感谢一些人。”
　　“......”
　　“首先，是我的亲生母亲，感谢她怀胎十月地把我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的苦辣酸甜；第二，是我的兄弟们，感谢他们陪我度过了这十几年的青春岁月，里面有欢笑，也有愤怒，让我享受了五颜六色，尤其是我的同班同学吴泉，没有你的点拨，我可能还在徘徊着我感情；”兰溪的语气显然与刚才大相径庭，淡淡里带着激动，“第三，是年级主任，感谢您用【谈恋爱】三个字直接了当地让我柳暗花明了。”
　　最后，兰溪的声音明亮了起来，直至最后完全是心潮澎湃了：“我柳暗花明的对象...就是高二八班的余鲤同学，我不感谢他，但是...我喜欢他，喜欢他有时候的嘴贱，喜欢他有时候的成熟，喜欢他有时候的难耐，喜欢他骨子里的像太阳一样的...温柔...”
　　班里的同学再次被勾起来了，一一捂嘴地又一次地望向了余鲤，孟平转身过来，用眼神向他传达着“有事要发生了，做好心理准备”。
　　“全校作证，余鲤同学，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即使重要的档案上又一次地被标上【处分】两字，我也喜欢你...”
　　虽说是广播，但是真挚地过分，让人有点不敢相信。
　　“你...就是我的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看着兰溪去了自己的宿舍后，孟平便一股溜儿地跑到了卢泳的宿舍。
　　本来天气就很热，偏偏卢泳的宿舍离得比较远，孟平这一跑，身体便挤出了汗水，他边向上鼓吹着自己的碎发边走进卢泳的宿舍。
　　“好热！”孟平对着正在冲着冷水的卢泳的颤颤巍巍地说道，“快！把你的小风扇借借...”
　　卢泳的头发早已打湿，在抖动了两下脑袋后，无奈地回道：“借不了，风扇不在...”
　　“不在了？”孟平突然急道，“你怎么能把这么这么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不在了？”
　　看着对方的猴急样儿，卢泳大声地无语驳道：“你听我说！不是不在了，是不在我这儿了！刚刚被老大借走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明明以前都不会找我要这个的呀。”
　　听着卢泳的碎碎念，孟平就明白兰溪为什么会拜访他们宿舍了，不，应该是为什么去拜访余鲤了。

19、第十九章
　　瞬间，全班炸开了锅。
　　余鲤也像一根被突然拉紧的弦，一丝不敢懈怠，并且背后的脊梁在“我喜欢你”那句话时冒出了冷汗。
　　他不傻，他很清楚这句话早已超越了同学的喜欢之情。
　　但是现在比起担心自己，他更担心站在广播室的兰溪。
　　余鲤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到姜枫旁边，急问：“广播室在哪里？”
　　“怎么了？我...”
　　“先别管那么多了，快告诉我广播室在哪里？”
　　刚刚兰溪的声音出现在广播里，还说出这么一个“大新闻”，姜枫十有八九地猜出了余鲤的心思，指着对面回复道：“嗯...在那栋楼的对面一楼，要不要让...”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阵风就急促呼过，下一秒，余鲤便不见了身影。
　　.
　　这小子，玩笑真是开过头了，再说，把我当成妈也不用当着全校的面的表达感情。
　　走廊上沾着五颜字迹而又粗大的柱子一一逆驰于后，空气中的热气急速迎面扑来，余鲤极力大步地跑到广播室所属的那栋楼，在将要下二楼楼梯时，眼前的拐角处出现了一道修长又熟悉的身形。
　　看清来人后，余鲤每两步跨下楼梯，最后直接跳到了那人面前。
　　“兰溪！你干得什么玩意儿！”
　　兰溪没有恼怒，称心快意地看着眼前男生，语气相反地轻慢说道：“你听到了吧。”
　　“你......”
　　“余鲤，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我......”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待到三五秒时，两个少年寻声扭头，一看，是五官快挤在一起的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兰溪，用着扭曲且颤的声音指责道：“你这个臭小子！你看看你干了什么事？！你就这么嫌你档案里的处分少吗？！”
　　余鲤转过身想着替兰溪辩护，但是后者又一次挡在他的面前，对着年级主任，神色乖巧又毫无遮掩地说：“告白，Alpha对Omega表达爱意。”
　　身后的余鲤为此瞳孔一震
　　——这小子来真的。
　　“你你你...”年级主任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玩世不恭！一意孤行！你这样颓废下去你觉得你对得起你的母亲吗？”
　　“母亲”两个字眼对于兰溪异常敏感，他咬着下嘴唇眉头紧皱地目视着年级主任。
　　“主任，你说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玩世不恭，是一意孤行，是对不起我母亲我都认了，但是，你说我对着我好不容易遇到了除了我母亲之外对我这么好的人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是对不起母亲，不好意思，我不认可！”
　　我对他哪里好了？只不过是做了些拥有着大人灵魂的我该做的事，站在后面看着兰溪的后脑的余鲤默想到。
　　年级主任本来只是想用检讨给兰溪一记小小的教训，没想到事态演化到这种地步，让他不得不又一次给兰溪一个记过处分。
　　“兰溪，高中生的任务是学习，不是拿你来谈恋爱的！”年级主任的胸脯快速地上下浮动，“这次你必须遭到处分！”
　　“处分”一词一传入耳蜗，余鲤立马紧绷了起来，他越过兰溪面对面着年级主任，说：“主任，这个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额...就是他之所以会说出这些吓死人的话来，是因为他...他...”
　　“如果能谈这次恋爱，我会努力变好。”
　　显然，年级主任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默默地盯着兰溪，与他来了一场眼神间的试探。
　　周围倏然死沉下来，余鲤夹在中间实属难受，身体还不经激起了些许鸡皮疙瘩，他心中漾起了想看看此时兰溪是什么样态的念头，一转身，便是那堪比钻石般坚硬的眼神入了眼。
　　“兰溪”，年级主任的声音从耳畔后飘来，“有意义吗？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对着带着皱纹的年级主任的问话，兰溪陡然十指相扣于余鲤的单手，并将其举现于半空中，郑重地一字一句道：“如果我骗了你，我主动退学。”
　　余鲤本想要劝他不要冲动，可是下一秒年级主任的磁性声音突然沉稳地说了起来。
　　“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希望你说到做到...”
　　“好。”
　　年级主任继而说道：“但是！虽说不打算给你记过处分，但是要给你警告处分！”
　　警告处分虽说比记过处分要稍微那么好一点，但是终究会给人生一记污点，余鲤正打算把刚刚要对年级主任说的话说完，可是后者完全不听，直接摆着“不要说，我不想听”的手势并原路返回了。
　　“走吧。”
　　事已至此，只能疲惫地甩下这句话的余鲤向二楼走去了，而身后的兰溪依然站在原地。
　　幽冷的月光洒散下来，让这正经的教学楼暗暗添起了几分独特而又神秘的美好。
　　与月光相应的清幽声音从拐角处传来：“你，会答应我吗？”
　　兰溪的黝黑瞳孔很亮，在那黑幽的拐角处，余鲤都能在那俊秀的脸庞上依稀看到一点白亮，好像代表着渴望。
　　余鲤叹了口气，缓缓摇头直接明了地道：“不会。”
　　此刻，一片寂静，但是余鲤感受到了拐角少年的疑问。
　　“不合适。”
　　是的，不合适，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论是年龄还是灵魂上都充满着活力青春的“余鲤”了，而且他也早就说过，无论男女，对方只要比他年龄小，那么在一起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是，这些话根本不好说于兰溪。
　　一上一下，谁也没动，直到下课铃声响了之后，余鲤才开口：“兰溪，我们两个认识的天数可谓是指头都数的过来，你是怎么就这么认为你对我...”
　　“一见钟情”，兰溪提前回答了他，“余鲤，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
　　余鲤点了点头，心想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信息素。
　　兰溪抬脚一步一步了走向了余鲤，嘴角稍向上弯弧地说：“你那时软弱无力的样子就让我动起了春心，只是当时不自知而已，后面相处的几天，你的一言一行越发感染了我，我......”
　　“行了！别再说了！”余鲤打断了已经和他只有一根食指距离的兰溪，“我不管你对年级主任说的那些，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把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说完，余鲤就向走廊跑了过去，因为他不知道兰溪接下来又会说些让他搞不定的话。
　　.
　　八班教室，余鲤到达那一刻，全班轰炸了起来。
　　同学们一拥而上，将余鲤推堵在了教室角落里，
　　孟平：“余鲤，怎么样？见到了兰溪了吗？”
　　卢泳：“他怎么给你说广播里的事？”
　　“余鲤同学，你答应他了吗？”
　　“天哪，男神告白了，余鲤，你可要答应他，他可是难得一遇的。”
　　“......”
　　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直在耳畔环绕着，晕昏又烦躁，现在的余鲤只想求一个安静地方好好睡一觉。
　　“姜枫”，余鲤说，“我先回宿舍了，等一下高老师可能会来，你就说我头痛不舒服，明白了吗？”
　　姜枫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那天晚上，兰溪也没有来宿舍找他，而后面的两三天，他也是依着“能不见着就不见”的方式故意避开着兰溪。
　　至于兰溪，就完全相反，只要一有时间就尽量地会跑到余鲤身边，尤其是一到吃放时间基本上会待在八班门口。
　　这几天，高老师也可能忙于改试卷并没有询问余鲤被告白的事情。
　　.
　　周六，铃声响起，上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了。
　　“成绩下来了！”一个男生拿着两张A4纸从办公楼飞速跑来。
　　一听到这消息，所有同学的心情都一瞬间从放松变化为紧张了，那个男生才刚刚进门，他们就包围住他，简直寸步难行。
　　显然，第一名是学习委员姜枫，而这次孟平也不耐，年级400多名，班级29名。
　　“我靠！孟平，你这小子不错啊，以前都是五六百名以后了。”
　　孟平昂首挺胸地炫耀着：“那是，这次我可有好好复习了。”
　　“你瞅你那样，哎哎，余鲤呢？”
　　孟平和其他人在前10名逐眼寻找着，可是来回看了两三回，根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余鲤却不以为意，因为他心知肚明的成绩，倒是他后座卢泳跑到了孟平边寻找着余鲤的成绩。
　　片刻后，卢泳跳跑过来，神色比余鲤还担忧：“余鲤，你...在600名以后。”
　　余鲤看了他一眼：“多少？”
　　“699，45。”
　　“还不耐，你呢？”
　　以前的余鲤最在乎成绩了，现在却淡淡然然，卢泳边摇头边回到座位处：“我，倒数，但是你完了，那老头肯定会来找你。”
　　孟平撇嘴走了过来，拍着余鲤的肩膀并附在其耳边悄悄说：“余鲤，我理解你，你失忆了，很多知识点都记不住了。”
　　“没事”，余鲤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吧，去吃饭。”
　　卢泳：“我也去。”
　　刚到门口，一米八的高挑身影便现在了三人的眼里。
　　少年的俊样在这炎炎夏日里好比一流清泉，让绝大部分人都心旷神怡了，班里的女生几乎忘记了成绩都向兰溪投去了爱慕眼神。
　　卢泳：“老大、吴泉你们你来了。”
　　“嗯”，兰溪自刚才就看着余鲤，温柔说道，“余鲤，你考得怎么样？”
　　“......”
　　余鲤打算闭口不答，但是又想到真实的自己已经快奔三了，觉得老是和一个小屁孩过不去不太好，插兜走过兰溪，笑笑道：“不好，六七百名，你呢？”
　　兰溪跟在后面：“我...也六七百名。”
　　“多少？”余鲤的语气就好像一个家长。
　　“699。”
　　吴泉：“？？？？？？”
　　你不是799吗？什么时候变成699？
　　余鲤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打量着兰溪，问：“你哄鬼了？我就是699。”
　　“......”
　　不知道为什么，余鲤听到兰溪对他撒谎，心中就燃气了一股火
　　——真实成绩都不告诉我，还谈什么追求我。
　　食堂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只差两三个台阶时，那个让余鲤最讨厌的人从里面茶里茶气地出来了。
　　那人虚容假笑地看着一行人，实在让人作呕，余鲤眼不见心不烦地想直接不搭理他想走进食堂，可是还未来得及踏出第一步，秦淮先一步地挡在他前。
　　余鲤：“看来是等候多时了吧？”
　　秦淮先是对着兰溪笑了笑，然后对着余鲤嗯嗯两声：“作为告白者的朋友，我想问问，你答应他了吗？”
　　余鲤讥笑道：“你吃饭了吗？”
　　“刚吃完。”
　　余鲤故意走到兰溪旁边，背靠着他的侧膀：“怪不得，是吃撑了没事做了，我答没答应他关你屁事啊。”
　　这一动作，其他人都瞠目结舌了，圆溜溜的眼珠子就像打弹珠一样，左转右瞟的，包括平常在外人面前难现其他脸色的兰溪都愣了起来。
　　秦淮作为兰溪十几年的“兄弟”，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一细节变化，但也仅仅轻蔑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不好，见谅。
　　六月的更新就到这儿了，后面有期末考核，暂停一段时间了。

20、第二十章
　　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办公室内。
　　余鲤和兰溪双双并排站在坐在转椅上双手环抱的高老师面前，此时此刻，两个帅气的少年成为了办公室最为靓丽的风景了。
　　高老师的眉眼已然成八字，在闷怨地长叹一口气后，说道：“知道我喊你们来是干什么吧？”
　　午休结束后，余鲤和孟平悠悠闲闲地走进教室，当刚踏入门口那一刻，余鲤就被喊道高老师找，在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兰溪时，毋庸置疑，是为了前几天轰动全校的“广播告白”。
　　当然，肯定还有模拟成绩的事。
　　余鲤对视了眼高老师，又瞥了眼旁边的兰溪，然后，点了两三下头，在当对面的高老师看向没有给他回答的兰溪时，对方便坦然了出来，语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知道”，兰溪转脸看着余鲤的侧样，“我和他早恋了。”
　　什么叫做【我和他早恋了】？
　　余鲤的目光游离不定，最后定夺在了兰溪的身上，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反道：“谁和你早恋了？我还没答应你了！”
　　“我会让你答应我的。”
　　兰溪的语气虽然平平淡淡的，但是看得出，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饱含了那不可泯灭的一股坚韧，誓说余鲤他不答应他绝不罢休。
　　高老师捶了一拳转椅扶手：“够了！当这里是休闲场所？”
　　处在这个世界里，他明白Alpha和Omega心心相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甚至还有些Alpha或者Omega还钟情了Beta。
　　是的，青春期是萌动的，也是最为冲动的，当碰到了美好的事物或人时，都会心有悸动，更者穷追不舍。
　　但是，并不是这个时期。
　　“兰溪同学，我希望你能收回那份感情，等过了明年的六月七八后你想...”
　　高老师的“希望”还没有说完，兰溪便就紧握拳头咬牙切齿地接着话：“您这个希望别安在我身上，我做不到。”
　　高老师：“你......”
　　余鲤：“......”
　　“高老师，你也有属于你自己的Omega，我请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遇到她的呢？”
　　兰溪的这个发问搞得在场的其余人一头雾水，但是高老师也不得不点了下头，并且还说出是在工作时遇见自己的妻子。
　　这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余鲤很是好奇兰溪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
　　一幕幕和余鲤相处的画面像电影似的放映在兰溪的脑海里，随之，便侧头透窗望向了白墙白柱的教学楼。
　　冷气成雾状从空调口呼呼吹来，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等待着兰溪开口。
　　“看吧，高老师”，兰溪看向了高老师，“您有您的命中注定，我当然也会遇到我的缘分，只是时间不同罢了，您是恰好其时的工作时期，而我是萌动迸发的高中生涯。老师一定很爱您的妻子吧，一定把她当作您工作的动力，我也一样，我很欢喜余鲤，我也把他当作我的动力，我的一切。”
　　动力.....
　　咚咚咚——
　　余鲤那平静似水的红心此刻翻涌波动了起来。
　　“所以，老师，我不想错过他，若是按照您的希望，我害怕他...他会跟别人跑了，到头来连一丝留恋都没有，我这一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余鲤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对于这个黑发及肩的叛逆少年这么重要，只是......
　　只是什么叫作【会跟别人跑了】，虽然那如白玉的脸颊添了一抹绯红，但是余鲤心里还是不太爽，这句话搞得他好像一个渣男似的。
　　听到兰溪的辞藻后，高老师的眉头稍有放松了些，而且他在这之前也听年级主任说这孩子到处若能谈成恋爱就努力学习的信言。
　　但是......
　　余鲤瞬间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双了目光，随后便听到了高老师的质问：“那姑且信你吧，至于你，余鲤，你需要给我解释一下你的成绩。”
　　“我......”
　　吱呀——
　　一道开门声打断了余鲤的回答，紧接着，便是“兰溪”两个字响在了办公室。
　　转头一看，是十二班的班主任，他对着兰溪勾了勾手指，而后者转眼看了余鲤一眼，便跟着出了办公室。
　　“老师”，片刻后余鲤继续了回答，“其实，我...我...那个了。”
　　“那个了？哪个了？”高老师的脊背离开了椅背，目光只差给余鲤给死死抱住了。
　　“就是那个...”
　　猝不及防，在场的一个稍比其他老师年轻的男老师来了一声大吼：“被标记了！”
　　其他老师都被带偏了，场面离混乱不远了。
　　“不会吧？这位同学你是被临时的了还是终身的了？这么严重的事你为什么不及时报告？”
　　“那个标记你的人不会是刚刚那个兰溪吧？”
　　“......”
　　唰——
　　转椅被无情地抛向后面，高老师竟然也相信地站起身双手捏住余鲤的双肩，一向沉稳的声音因肺活量提高大了起来：“真的吗？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忽悠我，我去给你算账！”
　　声音逐渐撕心裂肺，看着高老师撸起袖子的脸庞涨红的只差把兰溪活活生吃的模样，余鲤急忙双手挡在了他的面前，极力地让对方不要再向前了。
　　“那个！那个！那个老师，不是这样的，你先听我说”，余鲤见这种劝导完全没有用，偏偏其他老师又在煽风点火，便紧紧抱住了高老师的腰，破声道，“我没被标记！”
　　天哪！余鲤竟然累了，他没想到这个老师的力气这么大，不过这个老师是真的关心自班学生。
　　高老师的表情堪比翻书，瞬间平静了下来，问：“真的吗？”
　　“真的，没有被临时，更没有被终生，也绝对不会是那小子！”
　　老师1：“真的吗？那你...”
　　老师2：“我不相信，说什么你就是他的动力，鬼才会相信，我觉得那个兰溪什么都干得出来，搞不好以后还可能会蹲局了...”
　　“他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位老师希望你能为人师表！”余鲤决绝地否定道，然后看向了高老师，语气委婉，“那个我...只是失忆了，我...父母没有告诉您吗？”
　　高老师半蹲着拉着转移，坐下后一脸不尴尬地看着余鲤：“没有说啊，你竟然失忆了？不会是唬我的吧？”
　　靠！这对父母这么心大吗？余鲤想到，竟然都不把自己的儿子情况告诉老师。
　　余鲤：“真的，骗你是狗。”
　　一幅正正经经的大人模样，高老师思付了一会儿，又一次相信地站起身拍着余鲤的肩膀，安慰道：“怪不得我始终觉得你变了许多，唉...既然失忆了，那就只能重新开始了，好好学多多跟着学习委员，不懂得就来问各科老师，没关心的，我会给他们讲清楚情况的。”
　　“好的，谢谢您，老师。”余鲤嘴角抽抽地应道。
　　真是一传百，百传千，余鲤有点担心最后传到整个城市了。
　　高老师转移了话题：“至于...那个兰溪的事情，虽然是一个校园高压线，而且他也会得到处分，但是却积极意义也不小，所以...”
　　“老师，你也应该知道兰溪的家庭情况吧，我想...他对我的感情应该是亲情之类的，只是他自己没有认清楚罢了，我会把握住的，不用担心。”
　　我可以带着他飞向天空，也可以让他不溺于爱情。
　　高老师轻轻叹出口气：“唉，那孩子也是可怜，那就这样吧。”
　　.
　　啪——
　　出去的两人也此时进了办公室，异然，十二班的班主任没有怒火冲冠，也没有哭鼻子丧脸，倒是欣然接受的坦然脸，仔细一看，还有点骄傲。
　　兰溪对着他的班主任点了点头后，径直地走向余鲤身旁。
　　牵起了手。
　　嗯！
　　这么明目张胆！
　　兰溪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师您说完余鲤同学了吗？”
　　高老师被这像在宣示主权的动作搞得懵懵懂懂，但也没多久就站起身端详兰溪，逐字逐句地问道：“你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余鲤看着这没有终点的圈圈，立即抢了话在其中一段划了一条直线：“我...那个老师既然所有事都明白了我和兰溪同学先回去教室了！”
　　高老师：“好...好吧，快回去吧。”
　　十二班班主任：“余鲤同学，好好带着他啊，能否成功就在于你了。”
　　“哦。”
　　看来，兰溪又一次把那什么谈恋爱和学习的关系讲述了一遍，而且那个老师还满脸笑容，一幅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样。
　　.
　　这一闹挺，第一节课都下了，走廊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余鲤和兰溪两人身上也布满了奇奇怪怪的眼光。
　　在楼梯口处，兰溪停下了脚步，询问道：“那个...在我出去后你和高老师在讲什么？好像挺闹的。”
　　臭小子耳朵还挺灵的，不过......
　　“你先把我的手放开行吗？一路上不知道受了多少邪魅一笑的鞭策！”
　　“哦，好”，兰溪冷眼退去了周围大部分的同学，又温柔小声问道，“你们...到底讲了什么？”
　　余鲤双手插兜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少年，正打算了了回答他，可是下一秒便有点不知方向了。
　　他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发现兰溪的眼睛很亮的事实了，就像万千黑宝石堆里最亮的那一颗，璀璨夺目，却又心慌神乱。
　　“就讲了...那个那个那个关于我成绩的事——”
　　吞吞吐吐，尾音又被拉长，明显地有点敷衍。
　　“是吗？”
　　兰溪转移了位置，站在了余鲤的身后，并踏出一只脚放于前人的两腿之间，轻轻歪头，将嘴唇贴近了那比他小巧的耳朵上。
　　不仅仅是余鲤瞳孔扩大了，带着周围的人也因此舌桥不下。
　　紧接着，一道诱惑魅惑的声音轻轻震动着余鲤的耳膜：“可是...我似乎听到了...标记两字，而且还听到了我的名字？”
　　兰溪热乎乎的气体在余鲤耳廓边盘旋缠绕，缓缓一圈后，化作了一流春风拂过他的所有，最后带动了心脏的悸动。
　　“我...那是...”
　　余鲤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我去！你们两个光明正大地在干啥子哦？”
　　孟平和卢泳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吴泉也加进了人群当中。
　　“我们在...”
　　余鲤见势不对，打算向前逃离兰溪，可惜后者速度更快，一把抓住了他到底手臂，恰巧，姜枫也赶来了，余鲤似乎从那粉嫩的脸庞上看到了一头流着口水的豺狼。
　　简直是前退两难了。
　　兰溪：“你回答我我就放开你。”
　　“这就是你追求人的方式吗？大庭广众之下？快点放开我，别逼我动手。”
　　什么狗屁可以让他不溺于爱情，余鲤自己都快融化了，二十几年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孩子动过心，现在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搞得慌乱了神。
　　他此刻的愿望就是希望某一个人来救救他，哪怕是那闹挺的年级主任也可以。
　　“那个...同学们请让一让。”
　　似熟非熟的声音从人群身后的楼梯处传来，待他们散开后，余鲤的嘴角勾抹了起来，一旁的姜枫诧异地喊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姜曦阳，你...不对，姜哥，你来了！”
　　余鲤见到希望般地喊了过去，准备过去，可刚踏出一步，身体便因为一股力量倒退了回去，硬生生地撞进了后面人的怀里。
　　随即，一股冷气似电流般传入余鲤的脊背，紧接着，带着压迫感的少年声飘忽在耳畔边：“不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兰溪：为什么那小子又来了？
　　姜曦阳：路过而已。
　　---------------------
　　经历高铁转火车，火车又转动车，终于来了来了，各位朋友等久了。

21、第二十一章
　　紫罗兰的香气逼入余鲤的身体内，死死地按压着娇嫩的樱花草，生怕它永远地逃离不见。
　　“好酸啊”，吴泉捏住了鼻尖，看向孟平和卢泳，“快呛死我了。”
　　孟平双手抱于胸肯定道：“对对对，好浓好浓。”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把余鲤当成母亲了”，卢泳嘟起嘴说着，“而是已经发展成了啾啾啾了，不过他俩是真的挺般配的。”
　　余鲤对于兰溪的行为真是无可奈何，决定以暴力解决问题了，刚想着给后者的肚腩上一个手肘，姜曦阳便来到了他俩面前。
　　“哎，这不是小枫的同学余鲤吗？还有...兰溪啊，上次你们来我家我都没有好好招待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你们两个是在干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在闹着玩儿了，真是好久不见了，那个姜哥你怎么来了？”
　　“过几天要下雨了，恰好今天下午休息，所以我来给小枫送点长袖衣服。”
　　“是吗？那个...姜哥，上次遗憾没有搞成，所以这次说什么你都要给我...”
　　铃铃铃——
　　第一道上课铃声霎时响起，走廊上看热闹的同学们纷纷走进各自的教室，余鲤也使劲地掰开兰溪禁锢他的手，呵斥道：“赶快回教室去！不要再玩了！”
　　兰溪不为所动，气鼓鼓地说道：“不回！你不回我也不回！我怕你被一个长得温温柔柔实则豺狼虎豹的人给骗走！”
　　姜曦阳：“......”
　　一旁的姜枫脸红心跳地看着这“三角关系”，随即便提着衣服袋走去了八班教室。
　　真的是没辙了，余鲤完全拿捏不住兰溪，只能先妥协地像安抚婴儿似地咬牙道：“那我回教室，立刻马上，所以也请你也回自己的教室吧。”
　　兰溪：“好。”
　　兰溪根本没有动，在余鲤踏出第一步脚时他才慢慢地提起腿来，而余鲤在于姜曦阳擦肩而过之时，传神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知是都同为男人还是相处得好，姜曦阳读懂了他的暗意，便以着兰溪发现不了的幅度点了点头。
　　.
　　片刻后，十二班教室，兰溪在老师到来之前坐上了自己的位置，而吴泉也传着纸条询问结果怎么样。
　　兰溪草草写上了一句话，举手一溜儿地扔给了吴泉。
　　吴泉打开皱巴巴的纸团，下一秒，失望与吃惊双双涌进了他的头脑里
　　——【下课后和我一起去八班，堵住他！别让他跑了！】
　　.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余鲤疾如雷电地跳过椅子，在老师刚踏出门口和其他同学下座位前跑出了教室，就连孟平和卢泳的呼唤声都被他无情地忽略了。
　　几秒后，楼梯拐角处，余鲤本能兴奋地准备冲下去，但是脚还没有下到第一个台阶，身体便被一个胸膛给阻拦住了。
　　抬眼一望，余鲤的脸色瞬间发青
　　——我靠！他妈的是兰溪！
　　还找了一个帮手！
　　“你准备去找那个Omega？”
　　虽说是问句，但是兰溪的神色却给余鲤表示着“不允许”三个字。
　　“我......”
　　余鲤一时语塞，他真的没想到兰溪竟然发现了他和姜曦阳的眼神暗示，不过...
　　姜曦阳竟然和他一样，是一个Omega？
　　那...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余鲤搞不明白兰溪的思维，现在也懒得去弄清楚。
　　看着对方身后的吴泉，余鲤得意地一笑，说：“吴泉，提前说好的，帮我拦住他，我请你吃饭哈！”
　　果然，兰溪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向了他的“启蒙人”吴泉。
　　吴泉无故躺枪，欲哭无泪，但是因余鲤的这一话语给弄得脑子短路一时解释不出来了。
　　“哎哎哎——你先别看我了”，吴泉指向楼梯，“余鲤跑了！我们被玩了！”
　　余鲤离去的残影映在兰溪的瞳孔里，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追上去。”
　　.
　　自读懂了余鲤的眼神后，姜曦阳便在绿化休息带等着他下课。
　　和另一个人一起。
　　“姜哥！”余鲤的声音震动了上方，“我来了，等很久了吧。”
　　姜曦阳也应声迎接：“没事没事，别跑这么快，反正我下午也没事，看你满头大汗的，来，用纸巾擦擦。”
　　能够在这个世界遇到年龄相仿又温柔有好感的人实属不容易，现在又能这么面对面聊天，让余鲤有了久违的亲切感。
　　余鲤准备接下那张纸巾，但是还没有摸到一角，它就从眼前消失了。
　　“擦什么擦，热死得了”，一张陌生脸随着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余鲤的眼前，“妈的！害小爷我等这么久！你，臭小子，叫什么名字？”
　　迷倒众生的脸蛋，挺拔高挑的身材，搭上名牌西装服，这个人完美演绎了什么是天生的富家子弟，但是偏偏又长了一张臭嘴，让余鲤对其很是不爽，甚至还想在那蛊惑人心的脸上给上一拳。
　　“你又谁啊你？”余鲤不屑地反驳道。
　　那人轻轻勾起嘴角：“我是谁？小子，全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我，你问我我是谁？”
　　“对，老子就是问你你是谁？”余鲤无语道，“全城的人认不认识你管我屁事啊？反正你在我眼里就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山凤凰。”
　　听到“山凤凰”一词，那人比例分割明了的五官瞬间扭曲了些。
　　“代、明、烛！我叫代明烛！贵族Alpha，咸州市首富的儿子，当然，也是代氏集团董事长的继承人！”
　　代明烛骄傲蛮横地走到余鲤面前，继续说道：“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怕了吗？”
　　看着这傻逼智障的模样，余鲤翻了个白眼，越过代明烛走向了姜曦阳：“怕你妈个蛋！姜哥，不理会他，我想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我...”
　　校园里回荡着教学楼模模糊糊的吵闹声，一双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紧接着小公子代明烛的吼声便响了起来：“不准给！姜曦阳是我的人，我的专属助理，不能随便给外人信息，还有就是...两个Omega能有什么发展远景。”
　　两个Omega能有什么发展远景？
　　听闻这句话，余鲤的心脏像是突然堵塞了一样，便不顾颜面地反击道：：“你什么意思？小子！搞性别歧视？别以为老子不敢揍你？老子还看不起你这个破Alpha！”
　　代明烛的额角青筋凸起，叫着一旁的姜曦阳不要拉他，然后气势汹汹地拉近与余鲤的距离：“揍我？破Alpha？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用信息素压制你，然后再暴打你一顿！”
　　信息素压制？余鲤抽抽嘴角，脑海里也浮现出兰溪的模样，想到，他们Alpha都喜欢搞这一套？
　　“哼！”余鲤扭动着手腕，“小子，就算你把你的信息素放光、放成负数了，老子的手指头也不会软一下。”
　　姜曦阳：“为什么？”
　　代明烛：“哼！吹牛不打草稿！”
　　吹牛？草稿？
　　余鲤指着自己的脖颈，对着眼前嚣张跋扈的世家公子说道：“因为老子的信息素只对一个人有兴趣！你的那个？算个屁！”
　　代明烛越发生气了，已然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上余鲤，但是姜曦阳却拉住了他的手臂，尽量地让两人的距离增大。
　　“停手！停手！小少爷！”
　　听着姜曦阳的劝阻，代明烛明显地火冒三丈，一边想向前奔去一边骂道：“你竟然胳膊往外拐？你到底是谁的人？”
　　姜曦阳：“我没有胳膊往外拐，而且...我是我自己的人。”
　　代明烛：“你...你是我的全面助理，你就是我的人！”
　　姜曦阳：“我......”
　　余鲤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可能没有尽头，干脆又大声地添了一句：“姜哥，放开他，就算他要打我，他的信息素在我这里也是一个屁！因为老子就是只喜欢那个人的信息素。”
　　代明烛牙齿打颤，愤怒说道：“你他妈再说一句我的信息素是屁？”
　　“你的信息素是屁！哎，也不妨告诉你我喜欢那个人的名字...”
　　兰溪和吴泉始终是慢了余鲤两个楼梯的时间，所以他俩跑出教学楼后就一直寻找着。
　　一经波折，两人毫无结果，在经过绿化休息带时，准备大声喊出余鲤的名字，但是还没有开口，他那心心念念的人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也不妨我告诉你我喜欢那个人的名字，他是称霸市一中、冷酷帅气又有型的十二班班草兼校草的兰溪同学！”
　　作者有话要说：
　　兰溪：好开心~
　　吴泉：真好啊~
　　-----------------------
　　太子爷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22、第二十二章
　　这段时间余鲤不是故意逃避着兰溪，就是反驳着兰溪的每一句情话，但是此时，他的突然“喜欢”响彻了校园的上空。
　　吴泉有点难以相信，但是也为自己的兄弟高兴，他瞧着旁边的人，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终于得到回应的欣喜笑容，没想到映在瞳孔里的是一幅醋海翻波、杀气冲天的面瘫脸。
　　“溪儿，你...”吴泉小心翼翼地探问道，“不高兴吗？”
　　“你说呢？”兰溪的目光自那道声音后就没有转移过，“那个人是谁？”
　　那人在余鲤面前踢腿伸手的，好似一只暴跳如雷的山凤凰，吴泉看着他，心想道，你都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要不过去...”
　　吴泉的提问还没说完，兰溪就大喊了余鲤的名字，在不远处三人回望过来一刻，两人便就走了过去。
　　余鲤听到了呼唤，连带着另两人一起寻声望去
　　——他怎么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余鲤试探地问道，“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话虽然是对着余鲤说的，但是目光却是注视着正在上下打量着他的代明烛。
　　藏着冷漠狠戾的目光。
　　自然，代明烛感受到了，他示意着姜曦阳松开，自作帅气地扯了扯西装领口，走到兰溪面前，问：“你就是男溪？”
　　“男”字一出口，除了兰溪无语到深吸一口气之外，其余的都有点忍俊不禁了。
　　余鲤用手召唤着吴泉，悄悄问道：“我发音不标准吗？我平时喊他名字是喊的【男】溪吗？”
　　吴泉否定回答道：“没有，挺正常的。”
　　这么一说，余鲤就想嘲讽那只自以为是的山凤凰了。
　　“哎呀，n、l都分不清啊？这难道...是你们贵族Alpha的特殊爱好？”
　　代明烛：“不是你刚刚在那里大喊大叫着你喜欢的人叫男溪的吗？”
　　这个山凤凰怎么能胡说八道。
　　余鲤用余光瞥着兰溪的表情变化，然后竭尽全力地解释着代明烛说的话：“别听他的，兰溪，我刚刚说的那个意思是我的信息素对你的信息素有好感，不像他说的那样。”
　　“信息素”三个字格外的吃力，他真的害怕兰溪会像代明烛说的那样去理解那句话。
　　但是...不知怎么的，他更害怕失落出现在这个俊朗帅气的面容里。
　　嘴唇微微颤动着，上下牙齿相碰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耳朵里，而那双棕色的瞳孔时不时地瞄向旁边的少年。
　　一阵深呼吸飘过，兰溪的声音响起：“我姓兰，兰花的兰，不是男生的男，这不是他的发音问题，而是你的耳朵只是一个装饰。”
　　兰溪忽略余鲤到底喜欢什么的回答让其余人都瞠目结舌，除了贵族少爷。
　　“你...”山凤凰代明烛的面容扭曲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盯着兰溪：“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本少爷我耳朵只是一个装饰，你他妈的连老子的耳朵都不如...”
　　“如”字刚刚吐露出来，兰溪抢话占了上风：“还有，他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喜欢我的信息素，是完全不干你这个外人的事...”
　　“要干的话”，黑色瞳孔冷漠地看向了姜曦阳，“就干你后面的那个人。”
　　余鲤&吴泉：！！！
　　姜曦阳&代明烛：？！？！？！
　　兰溪的这一警告冷不防地让周遭气氛变了色。
　　余鲤小心翼翼用手捂住嘴唇，附在吴泉的耳边悄悄道：“你家兰溪所说的【干】字是动词吗？”
　　吴泉也做着同样动作：“我猜是的。”
　　而对面的两人都直板了身子，彼此都没有说话。
　　约莫十几秒后，代明烛的目光多了份异样，扭头看向了身后比他大了三四岁的男人。
　　姜曦阳察觉到了他的上司的变化，漂亮眼睑下抹出了微红，温柔跳动的心脏也有点躁动了。
　　.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吼声响彻了安静的校园，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余鲤？兰溪？还有一个？你们不去上课在这里干什么？你们两个又是谁？”
　　没有想到年级主任会来这里，余鲤环顾了周边，竟才发现已经上课了。
　　“那个...主任”，余鲤走到姜曦阳身边，镇定道，“这是我...表哥，他来给我送衣服的，我们两个好久没见面了就...叙了徐旧，然后徐徐地就徐忘了上课了。”
　　年级主任有点狐疑地睹着余鲤，然后指着代明烛：“那他呢？”
　　“他......”
　　兰溪：“他是余鲤的表哥夫，来陪同他表哥的。”
　　余鲤&吴泉&姜曦阳&代明烛：“............”
　　兰溪的这个回答是真的没有被其他人给预料到，同时，余鲤就此也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表面帅气逼人实则狡猾奸诈的醋坛子。
　　年级主任对两个非本校的人已然无了兴趣，他更想了解这兰溪和吴泉是为何没有去上课。
　　“那你们又是什么原因？”
　　兰溪走到余鲤旁，握住他的手：“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安心上课？所以...我就叫了吴泉一起逃课...”
　　刹那间，余鲤感到一股寒气逼身，随后，便听到咬牙切齿的三个字：“盯着他。”
　　上辈子，基本上只有他给别人这种感觉，兜兜转转，经历了一场生死转换的车祸，这辈子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压在了身下。
　　年级主任的脸色黑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对着兰溪发火，倒是教训了一顿余鲤：“给你定个规矩！除了你的家人，在校期间一律不准待见外来人员！”
　　什么！
　　余鲤真是没想到，为了让不良少年改邪归正，年级主任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他钉上了一颗纪律钉子，而且...
　　而且还把他无情地钉在了兰溪的身上。
　　姜曦阳见势不对，便拉住了代明烛的手，点头道歉道：“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为了让余...我表弟和他的同学安心学习，我们以后不会来找他了。”
　　“不会来找他了”这几个字还着重地被重复了两三次。
　　看着远去的背影，余鲤心中是一份埋怨，但比埋怨更多的是遗憾
　　——最终还是没有要到姜曦阳的电话号码。
　　年级主任竖起食指和中指，说：“给我回去上课。”
　　.
　　教学楼，一二楼楼梯间。
　　“你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兰溪先开口道，“不需要一直盯着我。”
　　是的了，自年级主任离开后，到现在，余鲤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兰溪，使得一旁的吴泉说话不好，不说话也不好。
　　“好，那我也也不顾面子了，兰溪，我再次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不，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
　　还没有说完，话中人打断了他：“吴泉，你先回教室，顺便给老师讲一下我有点事，稍后就回去。”
　　吴泉：“哦哦哦...那...那你快点啊，免得被年级主任发现。”
　　吴泉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兰溪看着余鲤，继而说道：“余鲤，卢泳给你说了我的家庭情况吧，那天体育课？”
　　余鲤顿了顿
　　——这小子是真的灵敏
　　“是的”，余鲤坦白道，“我是知道了，兰溪，对于我，你只是一种亲情的渴望与需要。”
　　兰溪疑虑：“亲情？渴望与需要？唉...你不会以为我是把你当成我的母亲了吧？”
　　余鲤的声音很小，但还是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不仅如此，还心里悄悄嘲讽着兰溪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跟养儿子没什么区别了。
　　“呵——”，兰溪撩声笑道，“之前和你接触了一段时间，有几次从你身上看到了我的母亲的影子，但是...先问你，你知道那天体育课吴泉给我说了什么？”
　　余鲤：“......”
　　“他说...你是我的一轮新朝阳。”
　　没错，对于兰溪来说，余鲤就是他的朝阳，给他温暖的朝阳，给他驱散上空黑暗的太阳。
　　俊朗脸庞里的黑色瞳孔里泛着星空，余鲤目对着它们，感觉温稚，但是也很男子气。
　　余鲤的喉咙里好像卡着一个骨头，根本不知道如何接下兰溪的这套话语，下一秒，空气再次震动着他的皮肤：“余鲤，我是很想念我的母亲，但我没有恋母情节，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一个男Omega当成她的。嗯...就好像一条溪流，孕育于大江大河，点缀于两岸桃花...... ”
　　踏踏踏——
　　附近的静默忽然被脚步声打破，并带上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此，兰溪断掉了说话，余鲤的手也被他迅捷地握住，随即像是预料好地跑向了离他们最近的男厕所。
　　和初次见面一样，两人进了最后一个隔间。似曾相识的感觉瞬间触动着余鲤的感官。
　　还没质问，兰溪补充道：“期待属于自己的鲤鱼出现在我的怀抱中。”
　　鲤鱼和溪流，谁也离不开谁。
　　余鲤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这两个来比喻他的感情。但，发自内心肺腑，真的被感动到了。
　　甚至，还动摇了些许。
　　蓝白校服穿着于身，拥有着和他们一样青春活力的样貌，可是自始至终，埋藏于内里的灵魂却早已相差甚远。
　　隔间四周白板稀稀疏疏地被写着不知谁写的“xxx，我爱你”、“老子是你爸爸”等等句子，余鲤心里好笑地默读着他们，脑海里却想着如何拒绝着他自认为不该拥有的这份爱意。
　　“兰溪”，余鲤终于动了唇齿，“我觉得我还是不...唔——”
　　带着热量的手心倏然掌住了他的后脑，紧接着，伴着一阵风，紫罗兰的香气混入了他的鼻息，一股湿润感覆在了他的唇上。
　　瞳孔出乎意料地变大，余鲤瞪着沉醉于此的对方，心里呐喊道
　　——他居然亲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更了...

23、第二十三章
　　“唔——”
　　兰溪的吻不依不饶，像蓄谋已久，又像即兴发挥。
　　延绵，缠绕，翻腾，无一不有，像是浸泡在满是紫罗兰的海洋里的一枝樱草花，任由其旋涡。
　　对于余鲤来说，这是他的初次。
　　“够了！”
　　在危险边缘徘徊着的余鲤最终唤回了自己的意识，一股脑地推开了兰溪。
　　咚——
　　身体着白板的撞声响起，回荡在厕所里。
　　绯红染上余鲤白如洁瓷的脸颊，气息不止地急促，全身就像着了火一样，热烫包裹了全身，血液翻腾澎湃，内心总是有一种比亲吻还要可怕的事即将发生的不祥预感。
　　真的...快要疯魔掉了。
　　兰溪的脸颊也没有不为所动，但是气息稍比余鲤要沉稳些。
　　余鲤抬眼望着对方，发现对方的好看的喉结饥渴地上下蠕动，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羔羊。
　　“你...你...兰溪...不要...不要...得寸进尺。”
　　身体内的血液越来越张狂，以至于余鲤的声音颤颤巍巍。而对于他来说，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所以他尽力贴着白板并向着角落渐渐移去。
　　“不这样的话，你可能永远会逃避”，兰溪目睹着余鲤的一言一行，“余鲤，你发情了。”
　　余鲤怔愣了一下，看着说话人，心里却不太承认那两个字。可当他到达角落时，兰溪却跨了过来将他死死地封住了。
　　“你先出去。”
　　声音带着哽咽，余鲤真的快要被这个人搞哭了。但是对方却依旧紧逼：“余鲤，你对我的信息素是没有抵抗力的，说明你对我...”
　　“我没有......”
　　“那为什么你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还有，你真的觉得你对那个人说的话的意思只是对我的信息素感兴趣吗？余鲤，你只是没有认清楚，你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余鲤如鲠在喉，兰溪的说话声却没有停下来。
　　“我是溪水，你是鲤鱼，我们两个没有合适不合适一说，因为我们是注定的伴侣。”
　　我的信息素永远——
　　跟随着你。
　　仰仗着你。
　　看着眼前这个深情又霸道的高中少年，余鲤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比你大，我们...”
　　兰溪宠溺地接道：“比我大又怎样？谁说Alpha的年龄就一定要超过Omega，再说，你再大也大不了哪里去。”
　　大不了哪里去？
　　听到这儿，余鲤自嘲了一下，自己的他的年龄差都快达到一个五六年级了，怎么可能大不了哪里去。
　　再者，现在姐弟恋真正成功的有多少？或者依照这个世界的定律来说，年龄小的Alpha和年龄大的Omega白头到老、携手一生又有多少呢？
　　游离与担忧填满了余鲤的眼底，可下一秒，身体急速疲软让一切都消殆了。
　　面前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以及不对劲，便低头把鼻尖轻轻层在他的头发上，痴醉地吸着那迷魅的洗发露和樱草的混合味。
　　然则，上一秒还深情不止的黑眸霎时压迫感增满，紫罗兰信息素的气味愈来愈浓，余鲤的呼吸完全跟不上了。
　　“不去上课了，这节就这么逃了。”
　　声音带着强制，可是他的动作更加厉害。
　　啪——
　　余鲤的整个身体被翻转了，本是面对着兰溪的姿态现已背对着了，从未有过的害怕感直线式地爬满全身。
　　“你干什么？！”双手被压在白板上的余鲤厉声问道。
　　后面人在他的耳背上和脖颈蹭了蹭，然后轻笑道：“余鲤，刚刚的kiss是一种浅层的暂时标记，现在我们来一下深层的暂时标记吧。”
　　什么？临时标记还分浅层和深层？
　　但是，兰溪这家伙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那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兰溪，别乱来......”
　　警告还没有讲完，一股热气扑腾在后劲上，随即便是刺疼感从那传来。
　　“啊——”
　　那是牙齿咬入皮肉的感觉。余鲤没有想到那个地方这么的脆弱，就这么轻易地被咬破。
　　他挣扎着，试图挣脱开后面人的压制，但是后面人完全不给他逃离的机会，反而压得更紧了，咬得更深了。
　　真的好疼......
　　比被别□□打脚踢还要疼......
　　这就是Alpha的优越性吗？
　　余鲤的脖子很白，像那天上的白云一般，软软的，嫩嫩的，兰溪咬下去那一刻，就像是在吃棉花糖似的。怀中人的身体一直在颤抖，好比一只受惊的小猫，让人禁不住怜惜。
　　所以，他放松了力度。
　　但...紫罗兰的信息素却更加厉害地冲击着樱草花。
　　余鲤：“别...别...咬了...”
　　兰溪含糊应道：“别动，还差一点点。”
　　到底还有多久？
　　信息素涌进体内得一清二楚，让余鲤感觉自己是被占有着。但是，并不是很讨厌。
　　这个隔间里充斥着香味，在余鲤的体力慢慢恢复时，脖颈的外物感消失了，他的双手也可以自由动弹了。
　　兰溪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并将他转过身来。此刻，下课铃声也便响了起来，本来的安静在两三秒后吵杂了起来。
　　四目相对，余鲤不知道如何说话，即使想骂对方也难以启齿了。
　　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立即逃开这里。
　　“对不起”，兰溪伸手用自己的拇指轻抚他嫣红的脸庞，“很痛吧，你眼角都是眼泪。不过现在身体应该好些了吧？”
　　“......”
　　什么叫做很痛吧？余鲤白眼着兰溪，想到，明明就是很疼。
　　而且，现在只要一动脖子痛感立刻刺激着他的大脑。
　　“余鲤，无论是kiss还是咬脖颈，虽然你身体表现着抗拒，但是我却都从里面感受到了你的享受...”
　　“享受你妹！”
　　余鲤打断了话，并推开他，气鼓地打开隔间门，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懊悔不已
　　——一群上厕所的男生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地望着他俩。
　　混在其中的卢泳上前来扫了他俩，问：“老大！余鲤！你们...你们两个在一间厕所里在干什么？”
　　突然一个男生大喊道：“啊！他的眼角是红的！而且这个厕所里弥漫着...不同寻常的气味儿！”
　　“哦哦哦哦哦——”
　　“校草兼校霸和他的值得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恭喜！谈恋爱了！”
　　“真是我上这高中以来听过最劲爆的消息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
　　“......”
　　其他男生像是从迷雾里走出来似地起哄唱和着，搞得余鲤百口莫辩了。
　　一道那满意的笑声传入耳畔，余鲤转头蹙眉道：“你还笑？你...”
　　兰溪走到了他的旁边，一幅自信满满地看着底下的兄弟们，回答道：“本来就是，他们也没说错啊。”
　　“对啊，余鲤”，吴泉从外走进来，“不要害羞，不过你们两个真快！”
　　面对着盘旋围绕在厕所里的叽叽喳喳，余鲤自知之明一张嘴是说不过的，便在说了句狗屁后摸着后颈走出了这如此“热闹”的厕所。

24、第二十四章
　　脖子很痛，手腕也很痛，最烦躁的是，虽然走出了厕所，但是依旧闻得到兰溪身上特有的信息素。
　　“哎！”余鲤刚刚走进教室，就撞上了从里而来的孟平，“余鲤，你...怎么了？”
　　孟平左右晃动着身体，而他也边抬起头边用手尽力地遮住后颈的牙齿印，但是却忘了对方人也是Omega。
　　孟平嗅了嗅，思付了一小会儿，随之，便惊讶地往后一跳，指着他：“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是谁的？”
　　这音量完全不比发火的年级主任差多少，使得其他人的目光如同猎鹰般齐刷刷地望了他。更甚，在走廊上的人都挤到门口吃起了这份西瓜。
　　同样，上一秒还在学习的学习委员在听到这个满意的劲爆消息后下一秒就挤进人群里，也贴近他的身体动了动鼻尖。
　　在周遭期待的眼神里，这个美丽的女孩恍然道：“这味道这么熟悉，你竟然不知道？再来闻闻。”
　　闻言，孟平真就又一次赶上闻嗅了起来。对着这个动作，余鲤的身体本能地往另一边倾了倾，但是空间并不大只能让孟平贴近寻闻。
　　当鼻尖游移到余鲤的脖子时，孟平瞬间睁大眼睛，牙齿打颤着指尖，不知是兴奋还是惊吓地大声地喊出了兰溪的名字。
　　眼尖的姜枫发现了余鲤的异常，趁着孟平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便转到身后，大声叫道：“啊——后面有牙印！难道......”
　　所有人的表情由大吃一惊秒变为眉笑眼开，并且一一问着余鲤什么时候和校草在一起的。
　　紧接着，铃声又一次响起，这对于余鲤来说，可谓是一道救他于万千火海中、脱离于苦海之中。
　　辗转波转，这下午是他三十年来最为刺激惊险的时间，碰到一只蹦跶乱跳的山凤凰不足以提及，但...竟然被比他小的兰溪给强吻和强标了！
　　这一切的万恶之源
　　——就是他说了喜欢。
　　接下来的日子，余鲤和兰溪就像一对被爆出恋情的明星，只要与人擦肩而过，便是“他们俩在一起了”的相关碎语钻进耳朵。
　　更离谱的是，除了高老师和年级主任在耳边嗡嗡询问之外，兰溪的班主任竟然也加入团队积极地支持欢呼。
　　对于这些，余鲤解释了就会被说成是掩饰，不解释又会被传成是承认了。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至于另一个被讨论者，依旧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往他的身上黏贴。然而，兰溪的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地写上了“春分得意”的四个字。
　　其实，他有时会思考着自己的真实想法是真的不接受吗？
　　.
　　学校为了放松学生们的压力便决定在六月末组织了一场拔河比赛。比赛分为初赛、半决赛以及决赛三场，就初赛和半决赛的对拔班级以抽签的形式决定的。
　　好巧，高二（八）班对决的班级不是高二(十二)班。
　　比赛当天，烈日当空，炙热的热浪漂浮在地面上，操场的每个角落都被学生占据。
　　人声鼎沸，却又锦上添花。
　　操场上的正中央，密密麻麻的学生围成了了一个偌大的椭圆形，几乎每个人都是双眉紧蹙，颜面正经，其瞳孔不离开粗细程度与手腕不相上下的麻绳中间的那根红丝带。
　　而麻绳两侧的学生紧贴站着，双方的气势并行不勃，纷纷将麻绳两三圈地套在手心里，不给对方一丝趁火打劫的机会。
　　响亮的口哨声响彻在半空中，伴随着周围加油助威的呐喊亮出，两侧的队员都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地往后方跨步。
　　“我去！”站在啦啦队群中的孟平被眼前景象着实震惊到了，便一直在惊呼道，“这他妈的比上课时都有劲儿！”
　　余鲤看了他眼，讽刺道：“大哥别说二哥。”
　　“嘿嘿......”
　　卢泳：“哎哎哎！别说了！快给我老大加油啊！”
　　是的，当前比赛的班级是高二（十二）班和高二（一）班。自打上一轮才结束，卢泳就在他的耳边一直喊着“老大加油”、“吴泉加油”。
　　“尤其是你，余鲤。”
　　“为什么尤其是我？孟平也还不是在说话？”
　　卢泳指向了前方，回答道：“你老公在比赛，你不喊加油就过意不去了？”
　　听到这句话，余鲤是真的想把卢泳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了。
　　“牛啊！卢泳！真会说话！啊——”
　　余鲤猛捏了一把孟平腰间肉，后又对着卢泳说：“老公你妈！如果你想你去喊！不看了！走了！”
　　卢泳：“哎哎哎——真走啊？真不看了？”
　　孟平：“等一下校草没看见你肯定会伤心的！”
　　余鲤越来越远，在其到达一个树荫下时，孟平勾起了卢泳的肩膀，并指着那处。
　　“那不是秦淮吗？我是说怎么没有在里面看见他？”
　　太阳光很强，卢泳只能虚眯着眼，但是依旧能认出秦淮的模样：“是的，淮哥他在对余鲤说什么？我们要不要去盯着？”
　　“你还喊他淮哥？算了，我们先别去，在这光天化日下，他应该不会做什么。而且，即便我们去了，那家伙也不会听我们的”，孟平回头看了眼比赛，“比赛要结束了，等结束时立马给你老大讲。”
　　卢泳刚点上了头，比赛结束的口哨声便刺进了耳朵里。两个人在走来走去的人群里穿梭，寻找着他们口中人的身影。
　　“老大老大老大！”俊朗的面孔一映入眼里，卢泳便上前喊道，“那个...我刚刚看见淮...秦淮他把余鲤带走了。”
　　“往那方向。”孟平补充道。
　　吴泉气喘吁吁地惊道：“什么？！”
　　拔河是个力气活儿，兰溪已经满头大汗了，但是听到余鲤被秦淮带走那一刻，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跑向了孟平所指方向。
　　吴泉、孟平和卢泳也紧随其后了。
　　.
　　校园某一角落。
　　余鲤在秦淮的挑衅下跟着到了这里。戒备心的作用，他观察着四周，发现这里是监控盲区，而且偏偏还有许多壮树做了掩护，看来这个秦淮是准备原形毕露了。
　　“怎么？”余鲤双手插裤兜地懒散地看着背对着他的秦淮，“叫我来这里打架？”
　　秦淮转过身，笑里藏刀地不做回答，反是拍了拍手。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余鲤身后，随即，自己的双肩就被一双手控制住了。
　　余光瞟过，这双手老茧很重且皮肤干燥，不用多想，他身后之人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
　　秦淮：“余鲤，听说...你被兰溪标记了？哦不！应该是临时标记。因为你没有资格被他终生标记。”
　　在说最后一话时，秦淮的面目是扭曲的，也是兴奋的。
　　让人很恶心。
　　余鲤鄙夷地看着秦淮，谄笑道：“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我说了算。但是，秦淮，你真可怜，他连临时标记也不愿意给你。哦！我忘了，你是一只让人怜悯又憎恨的Alpha，好像比我更没有资格。”
　　秦淮青筋暴露：“你!”
　　“我至少能够让他动情”，余鲤继续讽刺道，“而你...比我先认识他，但他却不愿正经看你一眼。”
　　真像一只让人唾弃的可怜虫。
　　蝉虫鸣叫不止，更是让人心烦意乱，秦淮已然控制不止自己地捏着余鲤的下巴，眼底尽是诡异与邪恶。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初来乍到的人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卢泳是的，吴泉是的，就连兰溪也喜欢上了你？明明我比你更了解他！”
　　秦淮的情绪越发激动，声音逐渐颤抖，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爆发了。
　　“还有！还有！吴泉竟然说我对他的了解只是止于表面，根本无法走进他的心！能够让他释怀的只有你！”
　　余鲤：“......”
　　原来那天体育课他们去说了这个。
　　余鲤发现了，秦淮这个人表面和常人半斤八两，但是内心却是情感缺失。而他就偏偏自认为了兰溪就是缺少的那一部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那一部分。
　　正当想说些什么，对方放开了他的下巴，龇牙道：“Omega的缺点就是不能像Alpha或Beta那样自由。所以，只要你被别人标记了，兰溪就应该看不上你了。那么......”
　　那么他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疯狂已经占据了秦淮的头脑，魔鬼现在已经是他的化身。
　　“但是不是我标记你，是......”
　　一声惨叫打断了秦淮，随即中年男子便抱腹缩成一团。
　　瞬间，余鲤在中年男子恢复之前加给了一道回旋踢，直接让对方到在地上。
　　他弯腰蹲地，乱抓一把男子带着灰尘的头发，逼迫使其抬头望向秦淮，稳重安定地嘲讽道：“秦淮，你不知道搞人之前要打听对方的背景信息吗？老子只对兰溪信息素有感觉你都不知道就要让人来标记我？真是天大的笑话！”
　　“什么！”
　　刹那间，周边的枝桠都随一阵突来的风狂躁了起来，沙沙的摩擦声旋绕在耳边。余鲤抬眼看着面前显现着难以置信的人，轻笑了一下。
　　放下仍处在疼痛的中年男子，起身走进秦淮，下一秒，巴掌着肉声嘹亮上空，兰溪一群人也停止了奔跑的步伐。
　　秦淮：“你...!”
　　“既然喜欢人家就用正当的手段去追人家，别整天搞这些偷鸡摸狗的手段。”
　　一缕阳光穿过树叶间隙照在余鲤身上，仔细一看，里面携杂着颗粒尘埃，但却使得被顾及的人更加生动。
　　“自己都不愿意从黑暗里走出来，哪有光会来主动找你？小子，先好好做个人，再来找我算账。”

25、第二十五章
　　刚赶来的四人被眼前一幕给镇定住了，本以为余鲤会被秦淮使诡计，没想到反了过来。
　　从不远处跑来时，视力好的卢泳见证了余鲤的回旋踢，直到现在还在在虚声的“哇哇”赞叹：“我靠！牛逼啊！余鲤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知。这...这搞得我也想去失忆了。”
　　孟平也是如此，本来就对余鲤的过肩摔就刮目相看，现在又来了个终极回旋踢。现在，余鲤在他心中就是所向披靡的大英雄了。
　　“真的厉害！”吴泉也肯定着余鲤的举止不凡，边看着脸庞带着红手印的秦淮边说，“我想只有余鲤这种人能够制得住秦淮这种人了...”
　　话语中道而止，吴泉拍了拍兰溪的肩膀，带着担忧：“哎！要是他某一天真的答应你了，那...以后你若是惹他不开心了那可是有好果子吃了，兄弟真是为你捏一把汗啊。要不这样？趁人家还没入房，赶紧练一身好功夫吧？”
　　“哼...不用练。”
　　对于余鲤的身手，兰溪曾经只见过皮毛或从卢泳的口中得知一二，所以并不是很在意。但是这次的意外眼见
　　——为之震惊，又为之欢喜。
　　他的目光就像那缕阳光，始终周旋在余鲤的身上。
　　更加离不开了。
　　听到兰溪的反问，吴泉好笑道：“不用练？你甘愿？”
　　“那可不？有人来管你何乐而不为呢？”
　　兰溪潦潦地甩下这句话，便往着走向了他的欢喜。
　　顺着这氛围，吴泉脑瓜子一转，来了决定帮帮兰溪的兴趣。
　　“哎！”他喊了旁边的卢泳和孟平，挑眉意味说道，“等一下你们过去时，不要直接喊余鲤的名字。”
　　卢泳&孟平：“那喊什么？”
　　吴泉爽翻地翘起嘴角：“还能喊什么？嫂子啊。”
　　卢泳和孟平两人的表情起先是懵逼迷糊，过了三四秒，看着兰溪的背影，两人便茅塞顿开，一同兴致盎然地露出了大白牙。
　　.
　　自然而然，秦淮在被打了巴掌后，愤怒是明了地写在了脸上。但是在当余鲤说出了那番教训的话后，瞳孔瞬间放大，扭曲的五官也自然放松了起来。
　　不知是明白了余鲤的话，还是又在谋划着什么。
　　“秦淮，你......”
　　“秦淮，我说过你再做出什么不妥的行为”，来人的声音插入了余鲤的话，转头一看，是兰溪，“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余鲤稀奇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
　　“你”字刚脱音，那个秦淮又来打断他了：“朋友？兰溪，自从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时，你心里就已经不把我当朋友了。”
　　此时秦淮的语气不像刚才那么的狠戾，倒是多了许多的无力，甚至，余鲤从里面听出了些放弃的侧面意义。
　　“而当余鲤出现的时候，你就完完全全地不要我了，到最后...吴泉和孟平都远离我了。”
　　余鲤：“......”
　　秦淮的这些话说出来，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受害者，余鲤倒成了专门破坏他们感情的小三儿之类的了。
　　踏踏踏——
　　混乱无序的脚步声临近，余鲤乍一看，那三个人也跟来了。
　　余鲤：“你们也来了？”
　　吴泉：“当然是来帮你啊，不过这一下来，感觉我们来了是看戏的了。”
　　余鲤尬笑了一下，心想道，如果能早来我绝对让你们当主角。
　　孟平和卢泳紧跟到来，在走了过来后，喊了声兰溪后便不约而同偏头盯向了余鲤，喊道：“嫂子。”
　　“嗯...嗯？”余鲤的神态翻转变化，“你们...你们喊的什么？！”
　　孟平绕过兰溪，重复道：“嫂子啊~”
　　卢泳也一唱一和了起来：“你是我老大的对象，不叫你嫂子叫什么？”
　　在说后面一句话时，吴泉和孟平两人一同地看向了对面的秦淮，似乎在宣誓着余鲤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余鲤：“你们...我...他...”
　　这群人在搞什么鬼啊？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吗？
　　最关键的是，兰溪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眉尾眼角却是展尽了暗爽。
　　至于对方秦淮，面容实属平静，而且他还绽放了以前余鲤根本看不到的带着皮肉的笑容。
　　“是吗？都已经喊嫂子了”，秦淮缓缓说道，“兰溪，我们两个都是处在黑暗里面的，所以我总以为我们两个是天底下最为配对的，即便是Alpha也无所谓。但是...我现在发现了...与在黑色淤泥里打滚的我们最合适的是自身就带着光芒的人.....”
　　秦淮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闭上了眼，轻仰头地对着太阳变态地深吸一抹空气。
　　神情很是享受。
　　让人厌恶的享受。
　　兰溪、吴泉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连忙挡在了余鲤的面前。紧接着，兰溪眉头紧锁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秦淮阴冷地笑了两声，下一秒眼露冷光，像是见仇人般地射向了兰溪：“我在想...连太阳都愿意主动去照耀的人，何尝又不能够解救我呢？”
　　听闻，余鲤的目光在他们五人之间迂回环绕，但是最终却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这个位置，只要他的身上有了阳光斑影。也就是说，秦淮的目标公然地转向了他。
　　这是在搞什么飞机？
　　吴泉：“秦淮，我现在还是对你有点情谊，如果你敢对溪儿的对象出手，到时候就别怪我。”
　　卢泳也附和道：“对，我也是，秦淮，你敢伤害嫂子，我会跟你玩命儿！”
　　孟平看他们都在下战书，也上前维护着余鲤：“我也是！余鲤是我最好哥们，也是校草的老婆，如果你敢对他搞事你给我等着！”
　　看着这群傻孩子的“见义勇为”，余鲤不知道是可歌可泣还是勃然大怒。他轻摇晃了头，走出了那道照在他身上的金光，最后和兰溪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他的瞳孔是棕色的，虽说不如黑色耀眼，但是有时候会透露出不可言状的穿透力。
　　“秦淮，别把注意打在我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如磬石，“我只是给你指明道路，该往哪里走，但不是解救你的。就好比《西游记》里面，我只是你的【观世音】，但绝不是你的【唐三藏】。当然，你更不是我的【孙猴子】。”
　　其余四人听了，卢泳、吴泉和孟平都应道着余鲤的这个比喻搞得惟妙惟肖。只有兰溪一人独树一帜。
　　“那...我算你的【孙猴子】吗？我可把你当成了我的【唐三藏】了，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每次兰溪一说情话，兰溪就乱了阵脚，原本利索的嘴也变得结巴了，不知如何应付了。
　　倒是那三人，像是自家孩子出息了似的，昂首挺胸地对着秦淮。
　　秦淮没有发怒，也没有变态了，冷光逐渐被收回，放松地一笑，好似明白了所有：“是吗？原来我才是那个只配在角落偷偷观看的隐形喽啰，原来我才是这场戏里的小丑。哈哈哈哈...我...对不起了，我...”
　　“只要你改掉你那个阴阳怪气的脾气，终究有一天你会被一只光束拉出黑暗的......我保证。”
　　因为人只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不是形单影只。就像行走在蜘蛛网上，跋山涉水、兜兜转转一段路之后，两个人最终会在一个点碰头的，除非，吃跑了没事干地故意走不在一起。
　　所以...即使是那卑微的沙砾，最后也会成双成对。
　　余鲤继而说道：“而且你还有你爸妈呀。”
　　秦淮：“是啊，我还有他们......”
　　他是笑着回答的，但是不是开心，是无奈与痛苦。同时，发现兰溪、吴泉、卢泳三人也沉默了下来。
　　“好了”，秦淮叫上了中年男子并走逐步离开这个角落，“谢谢你，余鲤，我到底知道兰溪为什么喜欢你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NO！我们还没在一起了！
　　余鲤想解释给秦淮，但是兰溪先下手为强了：“谢谢！同学。”
　　吴泉&卢泳：“嗯嗯。”
　　秦淮没有转身，只是以背影相对：“好啊，同学。”
　　“同学”两字，是一个简单的称呼，也是一个对纠纷的告别。相同，也表示了双方都承认了曾经的关系最终化为乌有。
　　结束了，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余鲤仿佛脱下来一身的铅石，现在他只想回到操场找个阴凉处好好休息一下。
　　“好了！”卢泳突然欢呼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欢迎我们的小团体加入新成员！”
　　“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孟平小朋友！欢迎欢迎欢迎！”吴泉吹着口哨地补充道。
　　啊啊啊啊————
　　余鲤只想吐血，孟平倒是与卢泳、吴泉相拥一起了。
　　面对此景，兰溪由心发笑，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余鲤，马上就七月了，你之前的事还算数吗？”
　　之前的事？什么事？余鲤抬眼望着他，努力回忆着自己讲的话
　　——中午，寝室，风扇，一句邀请。
　　——【那个，下个月的两天休假来我家住住吧。】
　　霎时，一只麻雀休憩在了树枝上，余鲤抬头与它相对，充分感受到了来自禽鸟的嘲讽。
　　“算吗？”兰溪追问道。
　　算吗？算吗？余鲤心中自问道，我怎么知道算吗？如果你不给我搞这些事的话就好说了。
　　周围猝不及防地暗了下来，余鲤看去，那三人围了上来，还齐声帮他回答道：“算！”
　　卢泳：“不过算什么？”
　　余鲤避开目光，余光却是发现了兰溪的坏笑。
　　“算...”，余鲤扑身向前想捂住说话人的嘴，但是后者像猴子似的躲掉了，“就是上次我们在宿舍，余鲤主动...”
　　“啊——算数算数算数！行了吧！”
　　余鲤是真的怕了，如果兰溪一说出那件事，传闻的声音又会铺天盖地在整个校园。
　　兰溪的脸上洒满了灿烂，并心满意足地走向他，附在耳边悄悄道：“我会让你答应我的，我等的起。”

26、第二十六章
　　余鲤的个子稍逊于兰溪，所以只能仰头看着他。兰溪背对着太阳，树桠稀稀疏疏的阴影将他的轮廓映彰地清晰明了，简直是帅得一批。
　　喉咙突然干燥了，就连喉结也像那尖锐的石子，只要上下一动，肉壁就会有一丝疼痛。余鲤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便生硬地转身背对着兰溪。
　　口干舌燥！一定是口干舌燥！
　　“怎么了？”
　　兰溪询问的声音从后传来，余鲤本想着回答没什么，可刚扭头便就和前者对视了。
　　距离好近，近到他的毛孔里都有了到了兰溪的气息味。
　　好香，他的信息素真的好香。只要一闭上眼，身体仿佛置若于开满了紫罗兰的原野里。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将余鲤从幻想拉回了现实。
　　卢泳也被吓得慌张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孟平寻找着声源，吴泉先成一步，指着他们来时的路说道：“在那儿！”
　　其余人望去，发现是两个女生。长得白白净净又可可爱爱，很是惹人怜爱，只是那表情一言难尽。
　　卢泳从后走上前，放声问道：“美女，你们到底是惊讶还是兴奋？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那两个女生听到了卢泳的问话后，互相地对视了一眼。一两秒后，其中一个女生的腿稍稍地迈出了一小步，但另一只脚还没有抬脚，就又退回了原地。
　　两个女生的眼神游离不定，在其哼哼唧唧了一两下后，刚刚那个迈腿的女生终于开了口。
　　“那个...我...我们只是路过这里，然后......”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她的声音被另一个女生给压掩了：“我们是不小心看到的，真的！对了！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师的，更不会告诉那个多管闲事的年级主任的。”
　　五个男生：“嗯嗯嗯嗯...谢谢...”
　　在余鲤一群人还沉浸打架之事不会被讲出的感动之中时，那两个可爱的女生边回走边撕裂嗓子地大声说
　　——“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哦！一定不能给我分手哦！”
　　“幸福”和“不能分手”两词模模糊糊地通过空气飘到余鲤的耳蜗里，然后在其与大脑神经相碰那一刻，棕色的瞳孔瞬间猛增。
　　什么玩意儿？
　　他侧头睹着兰溪，仔细分析着刚才他们的姿势，心想，我去！那两个女生不会以为我们两个是在......
　　“接吻”，兰溪说出了余鲤的所想，“她们以为我们在接吻，哼！挺可爱的嘛。”
　　可爱？是挺可爱的，余鲤白眼无语地又想到，只要符合你的心意就算是只万恶的蚊子都可以化作世上最美丽的虫子了。
　　后面三人接二连三不嫌事多地“哇哦”了起来，并且，吴泉看着女生离去的方向称赞了一句：“真是两个非常懂事的女孩。”
　　果然，一个鼻孔出气的人说出的话都能让余鲤无言以对。
　　一个闹腾，时间流逝，操场上密密麻麻的声音依旧热烈似火。现在是时候回去了，毕竟他们班还有场比赛了。
　　余鲤伸了个懒腰，扭曲着五官说道：“走，回去了。”
　　吴泉、卢泳和孟平三人点着脑袋，只是兰溪做出了不合理的动作。
　　在他刚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道路时，忽然来的力量瘫倒在了他的身上。瞥眼一目，兰溪的头就这么贴在了他的头上。
　　不知又是什么玩意儿，余鲤用了个眼神问候着兰溪。
　　兰溪没有理会，倒是双手抱起了他的双肩，懒懒散散地撒着娇：“我没力气，刚刚拔了河，好累。”
　　好累？猪才会相信。
　　可能是见没有反应，兰溪继续扭捏道：“累~刚刚都是他们拖着我来的。”
　　余鲤看向后方，发现了三人的表情由瞠目结舌秒变成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后雄唱雌和，余鲤很自觉地知道他的单打独斗是注定失败的了。
　　“那...你让他们三个...”
　　兰溪摇着头打断了他，反是抱得更紧了。
　　“妈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是猪了！”
　　轻骂了自己一句后，嘴上吼着旁边人，手却搭在了其肩膀上向前走去。后面三个人像是陪嫁丫鬟紧跟在了他们的屁股后面。
　　.
　　一路下来，兰溪的手一直痒痒地摸着余鲤的后颈腺体处。来来往往，人流不止，他也只能憋着把他扔进水沟里的想法了。
　　不过，他也了解到了秦淮的情况。一句话来说，不比兰溪要容易多少。虽然家境富裕且父母健在，但秦淮自打出生起就没有体会到真正的爱。
　　父母整日忙于金钱拉拢以及社交人脉，对秦淮最基本的问候都是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秦淮对于他的父母来说就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隐形人。至于其他人都是觊觎金钱来刻意接近他的，让他一直被包围在虚情假意里。
　　而兰溪、卢泳、吴泉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的慰藉与真诚，尤其是兰溪母亲过世后，秦淮看兰溪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在初三时对兰溪告了白。也从那时开始，兰溪对他生起了厌恶心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又何尝没有可怜之处呢？
　　五味杂陈，眼角发疼，余鲤只能低头沉默地注视着地面。
　　“我要的从来不是暗无天日”，搭在他身上的少年忽然怡然自乐，“我要的是你。”
　　给我枯木逢春、柳暗花明的你。
　　枯木逢春的我？柳暗花明的我？真的是我吗？
　　.
　　五人到达操场时一场比赛正在进行，但是看着形势刚开始没多久。
　　姜枫走过来埋怨道：“你们终于来了，刚刚在排队形一直找不着你们，下一场就是我们了...哎呀，你们两个...”
　　笑容逐渐变态，余鲤发觉不对，便松开了兰溪的肩膀，并且催促他快点解释。
　　兰溪看向姜枫，一改之前的温和，淡淡道：“解释什么？”
　　余鲤：“你......”
　　姜枫：“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已经习惯了你们两个的关系了。那个...快站队吧。”
　　余鲤&卢泳：“嗯嗯。”
　　孟平倒是拘束了起来，拉住了姜枫的袖子：“那个...学习大神，我一直想给你说我的手劲不大，感觉加入了也是白拉。”
　　“没事，重在参与”，姜枫身体突然稍后倾，“或者让那两个男生帮你？”
　　孟平认同了姜枫的后面那句话，贱兮兮地走回到吴泉和兰溪身边，以闪闪发光的眼睛祈求他们的帮忙。
　　吴泉摊开双手：“这么一整，真的没力了。”
　　兰溪也学着吴泉：“刚刚你看到了，我都是被拖着回来的。”
　　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孟平心里暗骂道。
　　八班参加拔河的都已经站好了队伍，高老师以夸张的手势进行着技巧教导。
　　帮忙组织的姜枫见孟平没动，大声喊道：“孟平！快来！没关系的！赢没赢无所谓！来！快站到余鲤的身后！”
　　孟平听到呼唤，打定硬着头皮去参加，刚叹出一口气，臂膀就被拉住了。
　　“怎......”
　　“我力气又回来了”，兰溪卷起袖子走过孟平，“我代你。”
　　看着对方突然硬朗的身影，孟平懵懵懂懂地与吴泉并肩，感叹着“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拔河......”
　　已经站好的余鲤自言自语中，还时不时地将上身往后倒。眼看场上比赛要结束了，现在他的背后依旧空荡荡，正打算回头看去，身体忽然回归了直板。
　　“我说孟平你也太...”刚想骂骂咧咧一下，可一转头，映入眼帘的是另有其人“你...怎么来了？”
　　兰溪拇指指向孟平所在处：“孟平说他快不行了，让我来代替他。”
　　不行了？他又没干什么怎么就不行了？而且你刚刚还不是走不动路吗？mad，鬼才相信你的话。
　　余鲤满脸狐疑与嫌弃，也无如奈何，只能顺分顺水推着舟走了。
　　比赛结束的口哨响起，八班和二班在各自啦啦队的鼓舞下走进了赛场。双方虎视眈眈，如同非洲草原上的猎狮与猛虎，纷纷执着于那一条宛如羚羊般的红丝带。
　　高老师：“大家加把力！但是也要小心！来！前面同学都背靠在后面同学的怀里！”
　　“好——”
　　“一定要支好我！”
　　“加油！把冲饭的力气拿出来！”
　　“......”
　　参赛人员不仅仅按照高老师的指示，也各自加油打气着。
　　余鲤也不例外。他将身体后靠在了兰溪的怀里，抬眼用着余光勉强瞄着后方的脸庞，说：“既然来了，就加把力，别给我故意不使劲。”
　　兰溪：“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敢放松。”
　　高老师逐个检查着姿势，到达他俩之时，疑惑问道：“兰溪？你怎么会来我们班？你......”
　　“准备好了吗？”裁判的右手直挺地抬了起来，高老师也放弃了询问，随即，一声口哨响彻半空！
　　“八班！加油！八班！加油！八班！加油！”
　　“八班最牛！gogogo！”
　　“......”
　　场上士气沸腾，所有人都在赴命一搏，而那条红色的丝带晃晃荡荡，在那白色分界线上方左右移动，不知哪边才是它的最终归属。
　　啦啦队的加油声也是覆盖了所有，但是其中的一个女生眼尖的发现了兰溪的存在。
　　“啊！那不是兰溪欧巴吗？他就站在...站在余鲤后面嘞！可他不是八班的吗？”
　　“哎呀，无所谓啦，能亲眼看情侣拔河不是三生有幸吗？而且...他们的姿势很奈斯了。”
　　“......”
　　八班边的围观人数越来越多，并且绝大部分是女生，一齐欢呼高歌早已成为校园爆料的两个男生的名字。不远处，除了孟平手舞足蹈外，吴泉双手抱胸默默感叹着好比饮了一流甘泉的兰溪。
　　有钱能使鬼推磨，爱情也能让人不冷漠。
　　八班和二班的战斗力不分轩轾，直到现在依旧处于输赢不分的僵持状态。但是八班绳子末端的小胖出乎意料地大吼了一声，狰狞了五官地往后拖拉着麻绳。
　　千钧一发之刻，他又一次怒吼了。
　　啪——
　　屁股墩于地，八班！赢了！
　　姜枫和其他女生相抱地跳了起来：“我天！我们赢了！兄弟们！我们赢了！”
　　卢泳更是吓人，半蹲马步嘶吼道：“我们赢了赢了！孟平！我们班赢了！”
　　孟平也跟上前抱起了卢泳：“厉害厉害厉害！不愧是卢泳！”
　　“等一下，你为什么在围观？”
　　“呃......”
　　赢了拔河比赛，肯定是鼓舞欢忻，但是现在余鲤的整个手心像爬满了蚂蚁似的，有气无力的。
　　“累吗？”
　　“嗯。”
　　兰溪从后往前地握住了他的双手，他也懒得像计较，干脆就这么依了身体的本性倒在了他的怀里。
　　而且，不讨厌。
　　不讨厌的话，那就是接受。
　　接受的然后就是欢喜了吧。
　　欢喜，喜欢，WDF！
　　如同刚才在角落般，余鲤又被吓得猛地睁开养神的双眼，他像弹簧般挣脱开兰溪的怀抱，慌慌张张地拍着自己的脸颊。
　　兰溪也一脸茫乎：“怎么突然打自己的脸？”
　　“我...我...你...”余鲤压下慌乱跳动的心，假装镇定说，“没事啊，我只是...只是在想我们半决赛会不会赢。”
　　兰溪轻轻笑然，将他再次抱在怀里，指尖穿缝在发间，婉婉道：“会的，会赢的，有你在的地方一定会赢的。”
　　这拥抱让余鲤无处安放，但从心底打起是真的不想推开这位清新俊逸又意气风发的少年。
　　鼻尖蹭在了兰溪的肩膀上，离他的腺体很近。情不自禁，眼睛会向那里瞥去。
　　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真的好香。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即使不呼吸，皮肤也能感染到他的信息素。
　　“真的好香，好温暖”，明朗的声线响在耳边，“余鲤，你真的很好很好。”
　　“......”
　　给我颁发好人卡？
　　余鲤推开了兰溪的肩膀，死鱼眼地盯着对方。
　　兰溪：“怎么了？”
　　“还怎么了？”年级主任的声音震在两人之间，“还不去吃饭？下午还有比赛了！就算我特别宽恕你们能谈恋爱也不是让你们在光天化日下这么搞啊！”
　　听到年级主任的说辞，余鲤双手摇晃解释道：“我们没有谈...”
　　“我们知道错了”，兰溪害怕余鲤讲出剩余两个字似地掐了他的话，“马上就去吃饭，走吧！走吧！”
　　看着兰溪和余鲤都跑了，吴泉、孟平和卢泳也敷衍了事对年级主任打了个招呼后奔响了他俩。
　　年级主任想骂他们也来不及了，只能用这被皱纹包围的眼看向前方。
　　刹那间，兰溪的背影让这个操碎心的男人看见了光泽。
　　天空的太阳很烈，学校的香樟树不高，十七八岁的青春无限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很是感谢支持。

27、第二十七章
　　食堂。
　　五个男生围坐一座。
　　余鲤本来没有打多少菜，现在盘子里已经荤肉满满。
　　看着快堆成山的肉块，油腻感瞬间冒出全身，让余鲤胃部些许翻腾。
　　“那个...你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肉。”
　　虽说他上辈子是一个身强力壮的跆拳道教练，但并不是就决定了必须靠吃这些腻肉来维持完美的身材。恰恰相反，他向来喜好荤素搭配，维生素和蛋白质缺一不可。
　　“好”，兰溪停下了夹菜的手，握上了他的瘦精手腕劝说道，“但是你还多吃一点，你看你那么瘦。”
　　要是从前，卢泳吴泉几乎不可能从兰溪口中听到这么温柔的语气，自从余鲤出现后，不是从其身上看到了温文儒雅，就是品到了大跌眼镜的骚里骚气。
　　卢泳把盘子向兰溪方向移了去，眼巴巴地看着他盘中的肉：“老大，嫂子他虽然瘦但是打架却不一般，我看...我看是不用吃了，不如给我吧。”
　　虽说卢泳的话语重点在于别处，但是余鲤还是凶道：“别叫我嫂子！你...”
　　卢泳的舌尖舔舐着嘴角，若不是处在公共场所，便是口水挂下三尺长的好玩景象了。偏偏这就像一泼水，不想冷静也难。
　　兰溪私心作祟，只当视而不见，倒是余鲤自己大发慈悲地吝惜了他的馋样。当卢泳噘嘴失落地缩回，余鲤拿起调羹直乘起了一大勺肉块并递去给他。
　　“来吧，给你吃。”
　　卢泳感动地“哇”了一声，在“嫂子”和“谢词”并行说出了一半之时，谨慎地看向了兰溪，只求他老大的同意。
　　兰溪没有作答，仅仅是紧盯着卢泳盘中的肉。余鲤察觉了这个小子的心思，于是敲了敲筷子。
　　“来”，他夹起番茄鸡蛋汤里仅有的几颗鸡蛋花，“吃、一、点、点、鸡、蛋。”
　　兰溪目光目标果真发生了变化，五官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在笑逐颜开中吃着饭。
　　几颗鸡蛋花放在白米饭里，显得格外耀眼突出。吴泉和孟平一同琢磨着它，在相互对视了眼后抬眼望向了自己的额头
　　——好亮！
　　食堂墙上的大钟表的时针刚指向数字12，按照以往，现在他们还坐在教室里。门口仍有来来往往的学生，而且大部分都是在吹着自己的手心。
　　看到这一幕，余鲤似乎想到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兰溪他们班拔河是怎样的。
　　他夹起了自己盘里的一块西红柿，在慢慢咀嚼过程中侧头看向了兰溪。
　　完美的颜值不仅仅只看于正面，侧面也是在考察范围之内。余鲤看着兰溪的侧脸，口不对脑了起来：“你说，你咋生的这么好看？”
　　被问话的人停止了吃的动作，其余三人也是微张嘴唇看着余鲤。
　　兰溪放下筷勺，把手搭上了余鲤的手背，说：“自古有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这是想通了，要...”
　　“啊——”余鲤反应了过来，急忙夹起一块白菜塞进兰溪的嘴里，“你们听错了！我是要问问你们班...那个...叫啥来着的...赢没赢？”
　　兰溪：“赢没赢？我也不知道，因为当时一听到卢泳说你被秦淮喊走后我的大脑里全部都是你，装不下任何其他。”
　　余鲤：“......”
　　作为十二班的参赛人员之一和兰溪的好兄弟的吴泉插了一句：“我们班输了。”
　　“是吗？”
　　“嗯，我们班对的是体育特长生最多的班级，三班，结果早就一目了然。只是，兰溪一心只有嫂子你，所以就没想那么多。”
　　余鲤只能嘴角抽抽，毕竟是自己挖好了坑又往里面跳，不能赖别人。
　　.
　　下午两点半，酷热不减，操场盛况依旧。
　　高二（八）班真是手气甚“好”，竟然是半决赛的第一场。而且，对决的班级竟然是体育特长生最多的三班。
　　虽说高老师和体育委员精打细算，重新排了队列，但是在还不及三分钟的苦苦挣扎中输了这场半决赛。也彻彻底底地与决赛无缘了。
　　次日，仅仅用了半节课的时间就办完了拔河的决赛。
　　于后，恢复了正常上课的状态。但不知是这个学校的爱好，还是这个世界本就是这样，喜欢来一个晴天霹雳。
　　在拔河活动后的五天后，来了场应接不暇的考试。
　　考试顺序依旧是按照高考来调置，考试内容对余鲤来说还是不容易，不过，再不济的努力也是有看头的。
　　这次骤不及防的考试成绩要比上次的模拟考好少许。不仅他，其他四个小孩也进步了。
　　.
　　周五，班会课。
　　高老师正在讲台上吩咐着假期注意的事项，余鲤在讲台下如坐针毡。
　　怎么办？兰溪真的要去我家吗？
　　自打今天第一节课起，他就一直在抖动大腿，手指相互抓绕，心脏蹦蹦跳。
　　“那...嫂子，不要抖了行吗？”其实，这些时间，孟平也跟着抖动，他实在是受不了了，便转身偷偷说道，“我都快被你都瘦了。”
　　前座人满脸愁容，但是对于此时的余鲤来说，不管是怎样的表情，都是一幅面瘫。
　　孟平没有得到回应，身体更加向余鲤倾去：“你怎么了？”
　　后面的卢泳也扒拉了起来：“那个，嫂子，你不是答应过我会把你妹妹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听到了自己的妹妹，余鲤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丝。他向后靠桌，看着门口略显木纳地回答：“我不是说有时间就给你吗？”
　　卢泳嘶了一声：“你这有时间也有得太久了吧？现在都没给我，我......”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余鲤的小心脏跳得更快了。喧哗升起，歌声飘然，他的耳朵却像蒙上了一层膜，什么都听不见。
　　“余鲤。”
　　兰溪的一声喊，他的膜破了。
　　这么快！怎么这么快！兰溪一步一个脚印，越来越靠近，余鲤看着他，心想，来了，他真的来了！一个Alpha向我来了。
　　“余鲤，走吧，一起...回家，不可食言。”
　　“啊...”余鲤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哦。”
　　卢泳跳上前来：“老大，你这次要回家？”
　　余鲤低头心不在焉地往书包里放着书，兰溪瞧着他的模样，戏弄一笑：“是回家，不过，回你嫂子的家。”
　　啪——
　　一本书被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余鲤斜眼眦看兰溪：“那是我家，什么时候变成你家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兰溪笑得更是灿烂，紧接着，便听话地低了低头，好像被妻子受训的丈夫。
　　见这样，余鲤的紧张舒缓了下来，倒是有了一股莫名的喜悦感。他站起身拉起书包拉链，正提起书包带时，手臂因重力被狠狠地拉回了原处。
　　低头一看，一下不注意，书包都快撑破了。
　　此时，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搭了过来，黝黑发丝散在他的肩膀上，并行，香甜味窜入鼻息。
　　“我的腰既不疼，肾也好。”
　　肺里猛吸进了一口空气，余鲤吃惊地转头，兰溪那热腾腾的吐气洒在了他的脸上。
　　孟平：“哇哦！你们两个都快亲上了！”
　　吴泉的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大声喊道：“卢泳！孟平！别当电灯泡儿了！快给我走了！”
　　卢泳带上孟平一起转身：“好！我们走了！老大，嫂子，拜拜。嫂子，等回学校了你一定要给我你妹妹的号码哦！”
　　号码？什么号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耳根发烫，脸庞晕红，余鲤借从书包拿书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但是，瞳孔不听使唤地连续地往眼角移去，兰溪依旧贴他的很近，心脏又一次急速跳动了起来。
　　真的...和兰溪相处的时间多一天，余鲤就发现了自己多了一点奇怪。
　　“兰溪同学”，娇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那个，能问你件事吗？”
　　兰溪抬起了头，余鲤也看了去。
　　眼前的女生稍稍稚气，脸型娇小、五官精致，样貌和混血儿一般，奇特而夺目，感觉只要见过一次，很难让人移开眼。
　　余鲤瞥眼看向兰溪，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当看去时，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捏了一下。
　　溪怎么一动不动？以前不都是只瞄一眼吗？难道是...喜欢他？
　　“说吧。”
　　兰溪的语气淡漠，表情却是不知。余鲤把身体不明显地往前倾去，用着余光尽力地探究他的表情。
　　妈的，看不到！
　　“嗯...我听了一些传闻”，那女生看了他一眼，“你和你旁边的男生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兰溪：“......”
　　“哦，我们...”余鲤边说话边跨了一步靠近兰溪，“我们没在一起。”
　　兰溪：“......”
　　那个女生眼睛突然放光，惊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那个...我兰溪同学，我...我喜欢你。自打你进校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尤其是你那香香的信息素味道，我...不知道兰溪同学你...你怎么想的？”
　　到了后面几句，她的声音渐渐害羞，余鲤听到了后，心烦意乱占据了他的脑袋。
　　“别人问你了！”他的脚踢了踢兰溪的脚小肚。
　　被踢的人没有像之前那样扑上身黏他，反而是走向了那个女生。
　　余鲤看到这样，实属慌神了，他很想就这么上前拉住兰溪。因为，他真的害怕兰溪会答应那个女孩。
　　兰溪依然靠近了那个女孩，缓缓低下头，好像亲吻的动作，但仔细细心一看，实则是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了句什么话。而那个女生的表情起先是震惊不已，然后是黯然失落，到最终，明显释然了。
　　娇小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余鲤心神不宁地背起书包，装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问道：“怎么样？那个女生很漂亮吧？你给她说了什么？”
　　兰溪粲然一笑，歪头反问：“想知道？”
　　妈的！还卖关子。
　　余鲤加大了握住书包带的力量：“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老子也不......”
　　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反常，兰溪笑出了声，随即便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出了对那女孩说的话
　　——“我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只差没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边听着一部广播剧边写的，我去！那个渣攻快气得我把我的床抓出一个洞了！>=<

28、第二十八章
　　原来不是答应那个女孩的告白。
　　余鲤的反应不是羞耻狂暴，倒是有种安心定志，就像那刚结束了大风大浪的海平面。
　　兰溪此时的神态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所想，温顺温暖地安慰道：“好了，那个女生是长得漂亮，但我只对你有感觉。”
　　余鲤像一个被窥视得一干二净的小孩，吞了吞口水后跳着提了提书包，边用指甲尖掐着额前碎发边穿插在前前后后的同学之间。
　　当他走到门口时，眼神示意了还在原地的兰溪。随之，那个从来只对外人表现冷漠的俊朗男生跑向了他。
　　.
　　某个小区，A栋801房。
　　余鲤和兰溪双双站在家门前。
　　“那个，你给我听着”，余鲤提前打好预防针，“不要对他们乱说！”
　　兰溪故作不知道地反问：“乱说什么？”
　　“不要说那个你喜欢我的事！”
　　说完，余鲤才反应到自己掉进了兰溪的套儿，“嘶”了一声，正准备骂他两句，谁知，下一秒，门“啪”的一声就向外被开了。
　　不多不少，在余鲤的鼻子即将被自家门板亲切“问候”时，兰溪就“英雄救美”地把他拉入了怀中。
　　兰溪：“没事吧？”
　　余鲤：“没事。”
　　门被完全打开，里面的身影逐渐清晰地现在他俩的眼里。
　　那是余鲤的妹妹，余锦。
　　头发乱糟蓬松，双眼惺忪，一看便知是刚起床。
　　太阳都烧到屁股了，这姑娘还是摇摇晃晃的。果真，只要放假了，之前那五点都能精神抖擞的超能力眨眼间就灰飞烟灭。
　　余鲤深吸一口气，随后便给了她一个额头弹指。
　　“啊——”余锦吃痛，瞬间清醒，双手揉弄了眼睛后抬头看向了余鲤，“哥...你你..怎么回来了...你...”
　　话语戛然而止，不猜也知道她应该又是被兰溪的样貌给迷住了。
　　“你睡糊涂了？我还有月假的”，余鲤扭头看向兰溪，提醒道，“他叫兰溪，哥哥的同学，你们见过一次。哎！我妹看你了。”
　　本来目光一直在余鲤密发上的兰溪抬眼对着余锦平淡地点了点头，在得到对方回应后又低头注视并把玩起了余鲤的头发。
　　余鲤自是习惯了，余锦倒是有点尴尬。初次的无意相遇时，她吃到了兰溪的颜，并本以为冷漠的他喜欢御姐型的女生，所以有段时间刻意让自己很成熟。但是，现在依情况来看，只要是个有眼的都明白他哥哥和身后的帅气男生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能不能让我们先进门？”
　　从学校到家，不知走了多少，余鲤的脚现已酸痛不已。现在余锦又在门口缠绵，挡住了他想坐于沙发的去路，真是双腿都在打颤了。
　　余锦连忙离开门口直跑到自己的卧室，余鲤便边踏入家门边招呼兰溪一同跟进。一到客厅，余鲤书包都没放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人只要累狠了，就算席地而坐都会打盹，更何况是坐在让人塌陷的沙发。还没来得及招呼兰溪随便坐，余鲤便点磕着头眯眼睡去了。
　　余锦跑去的房间内噼噼啪啪的声音响起，房间外却是山间溪潭般的安静。兰溪轻步轻脚地靠坐在余鲤肩旁，并好似无力地把他心爱之人的头听话地偏向了他的一侧。
　　就这样静静赏着俊俏的容颜，心里就像是尝到甜头般地美滋滋了起来。
　　“你说，你咋就这么招人喜欢了？”
　　耳边悄悄问出了这一句，然后没消失多久的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男人和女人的嘻嘻哈哈的交谈声越来越近，兰溪随声望去，下一刻，男女人的说话声猝不及防地停止了。
　　行云流水的动作，以及一进门就喊着余鲤妹妹的名字，兰溪绝大部分地肯定了这对男女是余鲤和余锦的父母了。
　　因为余鲤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兰溪不好起身，便坐着尊敬地问好道：“叔叔阿姨，你们好。”
　　“你好你好，请问你是......”
　　自己家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外人就让他们差点咬到舌头，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也靠在他身上睡觉，着实让余龙于凤瞠目结舌。
　　“我是余鲤的同学，我叫兰溪。”
　　兰溪的声音很轻柔，生怕吵醒余鲤。
　　屋里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忽然停止，余锦一改之前迷糊形象以着清新可爱的装饰重新出现在了兰溪面前。恰时，小睡的余鲤被打搅醒了。
　　余锦的声音高兴亮起：“爸妈！快看！哥哥交到朋友了！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说起的那个帅男生。而且.....”
　　而且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虽说是被动地醒来，但还是很满足。余鲤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就是盯着兰溪的肩膀怔愣了两三秒。
　　我是睡在他的肩膀上？不对啊？明明我记得我把头歪在那边的呀？难道...是他把我给弄过去的？
　　余鲤心里激动澎湃，兰溪此时也转过头给了他一个甜美微笑，不用多说，白皙脸庞自然是涨出红潮。
　　于凤发现了儿子的异常：“儿子，你怎么了？脸咋这么红？”
　　余鲤站起身，想要忽悠于凤自己没事，但是因起得太猛，头脑晕乎，刚走一步就重心向后地倒在了兰溪的身上。
　　见到余鲤这般模样，余龙于凤和余锦都紧张地向前了一步，并做出了手扶的动作。
　　作为Omega的于凤也察觉到了兰溪的信息素，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是Omega，嘴角勾起，故意问道：“儿子，我问你，你和你的这位同学...真的仅仅是同学关系？”
　　余龙明白了妻子的话中之意，凑前身子眼神询问。
　　“当...当然是同学”，余鲤回道，“不然你们还以为是什么？”
　　余龙&于凤：“哦～我们还以为是你给我们找了一个儿媳妇。”
　　余锦：“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找了个嫂子。”
　　这家人给余鲤的无语程度不比学校的那几位低，他拍开抱在他腰间的手，站起身，边走向自己卧室边说：“那个他家里没人，所以这两天就住在我们家，不知你们愿意......”
　　还没有讲完，于凤抢着答应：“愿意愿意！”
　　余鲤点点头：“行，那他就睡卧室吧。”
　　于凤急忙拉起兰溪，又说：“唉...你不提前打个招呼，现在卧室里还堆着杂物了。所以那个...小鲤，就让他和你睡吧。”
　　“......”
　　任谁都明白于凤是故意这么说的，站在于凤旁的兰溪就这么看着余鲤。表面看着没有什么波动，其实眼里全是渴望。
　　余鲤：“那...不介意的话...就来吧。”
　　兰溪：“好。那叔叔阿姨就谢谢你们了。哦，还有妹妹。”
　　待到兰溪走到身边后，余鲤便开了卧室门。走进后，余鲤叫着兰溪随便坐后，自己便甩下书包躺在了床上。
　　只是，过了约莫十秒，屋内依旧没有兰溪的声音。
　　望去，兰溪一直盯着别处。他也一同望去，原来是看着他的桌子。
　　桌子？紫罗兰？余鲤猛地坐起身，心想，这小子的信息素就是紫罗兰！
　　下一秒，蓄力跳起，直接把桌上的紫罗兰用窗帘挡住，吞吞吐吐地解释道：“那个...这...这...这花...上次放假买的...”
　　“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暗恋我了？哼！还说什么不喜欢我？”兰溪撒气道。
　　“我......”
　　当时这盆花确实是受了兰溪的影响买的，但也没有想到后来兰溪对他的感情会朝着不可想象的方向发展。
　　“下次，我也买一盆樱草花盆栽”，兰溪站起走进了他，又补了一句，“情侣配对。”
　　配对...情侣配对...挺好的。
　　“挺好的...”余鲤没把握住心说了出来，“嗯？那个...我是说出去吃饭了。”
　　兰溪慢慢地把书包放在余鲤的旁边，做了一个明白一切的笑：“可是阿姨才回来没多久，饭还没好吧？”
　　余鲤把兰溪往门口推去：“那就在外面等着。”
　　两人推推搡搡地到了门口，在把手被扭转前，兰溪问出了一句让余鲤瞳孔骤缩、心脏狂跳的话
　　——“余鲤，你是喜欢上了我吧。”

29、第二十九章
　　七月初的夏风带着草木的清香阵阵拂过，轻薄的窗帘像活泼少女般柔姿舞弄，整个房间沾满了年轻的味道。
　　年少男孩的话就像没有任何预兆的一股电流，从脚到头爬满余鲤的全身。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在墙面上，瞳孔猛缩，嘴唇微颤，仿佛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
　　喜欢......
　　怎么可能......
　　“你，你在说什么？别...别自恋了。”
　　脑袋嗡嗡作响，余鲤已然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自恋？”兰溪的声音带着轻浮的味道，“那请问是谁在我被某个女生告白时慌了神？而且...”
　　兰溪双手突然壁咚于墙，嘴唇靠近余鲤的耳廓，迷魅的吐气打了上来：“而且...还偷偷瞄我了。”
　　这小子...早就发现我的反应了？余鲤抬眼对视着与他只差一节手指的兰溪，心里想出了所以然。
　　“你...你他妈是故意贴近那个女生的？”
　　听着余鲤的质问，兰溪俏皮地嗯哼了一下：“所以，这个带着樱草花信息素的Omega少年，你就承认你喜欢上了我吧。”
　　兰溪的撩话，自己的怪异行为，还有那盆紫罗兰......
　　半信半疑，摇摆不定，自己的心很难摸透，但是余鲤还是在心里面自问了一句
　　——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和他相差十几岁的男生呢？
　　余鲤嘴不对心地问：“你...为什么在我面前就这么能说会道？在别人面前像谁欠你钱似的？”
　　兰溪呵笑一下：“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不多说两句话，怎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呢？”
　　余鲤睹着发骚的兰溪，然后不用力地推开他，边开门边说：“自作多情，就算你不说话我也能注意到你......”
　　眼见对方的瞳孔放出了光芒，他又故意泼出一盆水：“毕竟你是这么的...“好看”的Alpha，谁不想知道你都难。”
　　走到了客厅，正想询问他妈饭做得怎么样了，谁想到，兰溪的声音突然放大，从他的卧室里传来。
　　“是啊！毕竟你也是这么好看的Omega，所以我一定竭尽全力地把你绑在身边，不让其他任何人都喜欢你！”
　　靠靠靠！这家伙胡说什么呀？
　　厨房的叮叮当当的厨具相碰声中道而止，余鲤转头看向前方，只见余龙和余锦像卡住一般地大张着嘴巴地鼓着双目地紧紧盯着他。
　　“......”
　　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想要解释但是奈何像是被掐住了咽喉般发不出声音。
　　兰溪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当他与余鲤肩并肩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手还滴答着水珠，但于凤还是坐在了余龙的身旁，疑惑问道：“孩子，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一般同学关系。”
　　看着余鲤矢口否认，对面三人转向对着了兰溪，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们两个是...”兰溪说出了话来，余鲤的毛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此时，他的眼珠是一刻也不敢离开兰溪的，“喜欢与被喜欢的关系。”
　　听到这回答，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心想着我们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过了几秒，余锦先开了口：“那...哥哥，是兰溪哥哥先告的白还是你先啊？又或者，你们两个互相......”
　　什么玩意儿？
　　听到了余锦稀奇古怪的问话，余鲤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紧接着，兰溪答了余锦的疑惑，不，应该是三个人的疑惑：“他还没答应我了，是我告白，是我喜欢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大庭广众之下？！
　　于凤：“也就是全校师生都知道你对我儿子...”
　　兰溪点了点头。
　　余龙：“孩子，你怎么能在学校里干这种事情呢？学校是读书的地方，而且明确了不准谈恋爱，你这...”
　　于凤补充了余龙的话：“是啊，我们不是反对你们，我们理解春心萌动是很正常的，但你也至少选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对我家儿子......”
　　越讲到后面于凤的表情越乎羞涩，但也看得出，里面绝大部分是兴奋。可想而知，余鲤的妈妈是吃这一口的第一人。
　　余锦也同意着他爸爸的话，又溜着眼珠子说：“那为什么学校没有找爸爸妈妈呢？遇到这种事不是第一时间通知家长吗？”
　　兰溪坦然笑了笑，像是猜到他们会这样问，然后眉眼间散发着深情地看了眼余鲤，说：“我和年级主任打了一个约定。”
　　三人：“约定？什么约定？”
　　楼梯间，三个人，约定。
　　那时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重浮在余鲤的脑海里，瞬间，他急忙跑到沙发边，并试图用双手去堵住离他最近的于凤的耳朵。可是于凤却是不依，拍打了他的手背两下，随后示意着兰溪继续说下去。
　　眼前和睦温馨的一幕，兰溪婉婉一笑，眼底尽是羡慕。余鲤无意间的一个转头发现了兰溪的表情，刹那间想到了兰溪的家庭。
　　“约定嘛...”兰溪回答道，“叔叔阿姨，其实我的学习一点都不好，而且我还是个坏学生。”
　　“......”
　　听到兰溪的自述，余龙和于凤一起望了眼余鲤。余鲤同样以尴尬的眼神回望着他俩，耸拉着肩，像一个被告密的小孩，但又像是害怕他的爸妈会讨厌兰溪似的。
　　“其实，爸妈，其实兰溪挺好的一个Alpha，只是...有一些原因掺杂在里面。而且，而且，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和我卧室里的那花一模一样！”
　　余锦兴奋道：“真的！那这不就是缘分啦！”
　　“对啊！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个屁啊！
　　余鲤说完，瞬间想撞头于墙。
　　于凤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余鲤招呼了两下，然后贴在他的耳边悄悄问：“那也就说他没有欺负你？”
　　“欺负我？”余鲤一个哼笑，“他敢？”
　　闻言，于凤看着他儿子，心想，也是，自从你失忆后性格大变，现在看来，你倒像是一中霸哥了。
　　余鲤读懂了于凤的眼神，然后重新走回到兰溪身旁，畅然说道：“我怎么可能欺负他？长得这么俊俏的脸蛋儿，我可舍不得。”
　　此时，屋内陷入了死寂，让余鲤再次后悔了起来。
　　WDF！我到底在讲些什么呀？妈的，感觉就像一个正在调戏小娘们儿的土匪痞子。
　　余锦饶有深意地笑了笑，然后越过余龙于凤走了过去，嘻嘻地对着兰溪道：“兰溪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哥哥不喜欢你吗？我怎么感觉他很喜欢你呀。”
　　余锦的话让余鲤慌张了起来：“你...你这小孩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八道，这是我们学校常有的现象。有些倔强如牛的Omega其实心里面喜欢上了某个Alpha，但是他就是死活不承认”，余锦边说边跺脚，“真是看得我皇上不急太监急！”
　　余鲤：“......”
　　一旁的兰溪转移了阵地，和余锦一齐面对着余鲤：“妹妹，你说的很对，我也感觉你哥哥喜欢我，但我希望他是真的喜欢我。”
　　.
　　晚饭时间，余鲤根本就是嘴没有闭上过，耳朵没有清净会儿。一上桌，三人就故意地给他和兰溪夹一样的菜，直到快成小山时，他们才肯停歇一小会儿。而且，只要趁着兰溪去盛饭的时间，他们三人就会凑近余鲤嗡嗡嗡地自己对兰溪的好印象，并还不停滞地规劝他干脆答应了兰溪得了。
　　各色各样的盆中菜冒腾着飘飘白气，恰好兰溪面前的一盘菜的白气飘忽在了他的脸上，朦朦胧胧，但却看得清是幸福的味道。
　　这应该是他自母亲走后最快乐的时候了吧，坐在一旁的余鲤就这么用余光瞄着兰溪的侧脸，心里发起了自问
　　——我喜欢你......吗？
　　.
　　晚上十二点，余鲤的卧室里，两个人就这么头挨着头睡在了床上。
　　兰溪已经闭上了眼，余鲤却是怎么也入不了眠。就这么过了五六分钟，他干脆拿起了手机，在翻看过程中看见了卢泳的名字，刹那间，心里被唤起了卢泳走时给他说了一句话的记忆。
　　他看了眼旁边的兰溪，也无声地喊了喊名字，待确认睡着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打起了卢泳的Q/Q电话。
　　两三秒后，一阵游戏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紧接着便是卢泳的破嗓音。
　　“卧槽！你他妈能不能小声点！”余鲤压低声音的怒道。
　　卢泳：“哦哦哦，是是是嫂子啊，为什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啊？和老大睡得好不好？”
　　余鲤：“别那么多废话！你不是说你想要我妹的手机号吗？这样，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电话那头的游戏声音瞬间消失，卢泳兴奋道：“真的！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嗯——”余鲤思付了一会儿，“打个比方，一个A和B。A长得很好看，B总喜欢看，而且B总是不自觉地关心A、帮助A，不仅如此，虽然A对B做了许多过分的事，但是B总是能原谅他，我想问一下，这...是什么道理啊？”
　　刚说完，卢泳的声音就传来：“这还用想吗？A和B就是好哥们儿呗。”
　　余鲤无语至极，为什么会想到问卢泳？正当他要说不给卢泳余锦的手机号时，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了片刻，随后就响起了吴泉的嗓音。
　　“喂，嫂子，我可以给你解答你的问题”，余鲤没有回声，吴泉依旧说着，“我依我看啊，那个B不是A的亲人，就是喜欢A。”
　　喜欢A，喜欢A，喜欢A...
　　也就是说我喜欢兰溪！
　　电话那头的卢泳的“你妹妹的”四个字还没说完余鲤就挂断了电话。随即，急匆匆地跑出卫生间，睹着躺在床上的少年。
　　咚咚咚——
　　心脏狂跳不息，脉搏突突张扬，就连全身的皮肤都紧凑了起来，余鲤的内心似乎有了明了的答案。
　　不过是比常人好看的皮囊，自己总会被吸引神志；但凡他遇到不顺心，自己总是会不自觉地关心他；虽然他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自己却能出乎意料地原谅他......
　　感觉一切的莫名其妙早就成了言之有理。
　　原来，自己最喜欢的是他身上的信息素，自己最欢喜的是他这个人。
　　恰时，窗户飘进一阵凉意，薄帘随处舞动，随之，一道黄灯忽过，白墙上的紫罗兰花影愈来愈大，愈来愈高，似乎要将他包裹了起来。
　　就这么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荡起了涟漪，原来是那樱草花对着紫罗兰绽放了自己的花瓣。
　　脚底着地的声音渐渐移到床边，余鲤不敢妄动地爬上床俯身贴近兰溪，看着他的俊脸，虚声说道：“我喜欢你。”
　　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余鲤深呼吸了两三下，随后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正打算躺下去时，床忽然吱嘎一响，下一秒，自己就被狠狠地仰面压在床上了。
　　“你...”余鲤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兰溪竟然假睡，“你没睡？”
　　兰溪鼻息打在他的脸庞上：“这么大的声音，任谁都会醒。但是重点不是在这儿，而是你刚刚的说的那句话，我能再听一次吗？”
　　什么大声音，我看一开始就是在假装，余鲤想到，既然听到了，那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我说，我喜欢你。”
　　最终，这句话还是口齿不清地挪过去的。
　　压着他的人的嘴角弧了起来：“我等好久，真的好久。”
　　明明才相处一个多月，自己就喜欢上了一个小孩。打脸来得是真快，但也是庆幸的，庆幸自己能发现自己的本心。
　　猝不及防，兰溪的身体压了下来，正当他要询问这是干嘛，熟悉的唇感触碰了上来。
　　起先是浅摊，慢慢是探入，最后直接进入了深海。由浅到深，由外到内，凶猛里携着温柔地探索每一处。
　　妈的，快不能呼吸了，余鲤的眼角泛出了泪珠，他的信息素...好浓，他是在释放吗？
　　兰溪总算是离开了他，但是紧接着，兰溪直接将他来了个翻身。
　　余鲤惊慌了，但是不能大声地发出声音：“你干什么？”
　　“对不起，我太兴奋了，我控制不止自己的信息素了，所以我能不能咬你的后劲？”
　　兰溪的声音很颤，而且压着他的手也是抖抖索索的，能感觉得到，此时的兰溪很难受。
　　“你压都压了，还问我干什...啊——”
　　话还没说完，脖颈传来痛感，随即就是异物进来的感触。
　　我靠！好痛！
　　兰溪的信息素一股股地流进了腺体里，整个身体像是被电流触到一般。枕巾被抓绕地不成样，脚背与床单的摩擦越来越狠戾，到最后，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花香。

30、第三十章
　　房间安静了下来，随着空气的流动，屋内的信息素也在丝丝消殆。余鲤就好像被吸干了力气般趴在床上，而兰溪也已经从他的身上离了去。
　　“对不起”，兰溪喘着大气，侧头对着余鲤说道，“我...太高兴了。”
　　余鲤的眼角有明显的泪痕，兰溪打开床灯看着他的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兴奋，因为那是他和余鲤确定关系的见证。
　　后颈阵阵发疼，余鲤一边摸着后颈一边缓慢翻转起身，眼睛带着血丝地看着罪魁祸首。
　　妈的，这小子，咬得也太狠了，余鲤抬手嗅了嗅臂膀，想到，而且，身上全是他的味道。
　　无所谓了，谁叫他是我的对象了。
　　他伸手捏住了兰溪的脸颊肉，左右摇晃道：“道什么歉，跟你男朋友还讲礼貌啊？”
　　对方听到这句情话，也起身抱住了他，并下巴靠着肩膀，温柔地在他耳边附道：“不讲，我的男朋友。”
　　余鲤把手指插入兰溪的发间，轻轻抚摸，打算说一个“乖”之时，靠在他身上的少年在他的脸颊上来了一个轻啄吻。
　　带动的空气在耳边呼呼作响，紧接着，就是宛如蜂蜜般的一句话入了耳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终于是我的了。”
　　我终于能够抱住了我的太阳。
　　余鲤也以同样的姿势回抱了对方
　　——是的，我已经是你的了。
　　——我也真的喜欢你。
　　片刻后，余鲤似乎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兰溪，说：“那个，你想回家吗？”
　　说完，余鲤感受到了兰溪的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然后，低沉说：“不想。”
　　也是，做了那样的事情，任谁都不能想回去。
　　余鲤再问道：“那上次我给你打电话，你突然大吼，是因为在我之前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了吧。”
　　兰溪点了点头。
　　“那之后有没有再问呢？”
　　兰溪也松开了他，与他面对面：“自我妈离开后，我就不怎么回那里了。之前，他每星期都会打来电话，但是我很少接，可能是实在不愿装下去了，后来就干脆每到放假时给我假心意意地打电话。”
　　假心意意吗？
　　余鲤：“那那个女人也在你们家...那里？”
　　“是的，还有她一婚时生的儿子，比我小两岁，正在读初三。真是，一想到他们在一起的那画面，就犯恶心。”
　　余鲤心里犹如刀绞，抑或是年龄大而产生的本能，抑或来自爱人的心痛，也或许，两者都有。
　　叹了一口气，他又追问道：“那...你读书的钱是...”
　　“他自己给我的，不要白不要”，兰溪眉间八字成形，压声咬牙齿着，“但是以后等我挣钱了我一定会砸着他的头地还给他的。”
　　听言，余鲤忍不住一笑，心想着兰溪果然是个孩子。
　　随即，他缓柔地又一次地把兰溪抱了起来，温诺说：“那...明天你能带我去见你母亲吗？作为你男朋友，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岳母吧？”
　　对方没有马上回应，他好奇地抬眼看去，发现了兰溪的眼白微微红，但里面全是温情。
　　余鲤：“怎么了？”
　　兰溪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咬一口：“好，带你去，但不是你的岳母，而是你的婆婆。”
　　.
　　次日，余龙和于凤就早早出门了，而余鲤和兰溪起床时，余锦仍缠绵于床上的被单。所以，他俩就决定了家里人都在的时间坦白他们的关系。
　　但也是好笑，昨天余鲤还在死要脸皮地说着不喜欢人家，今天就已经牵手搂抱了。
　　“走吧”，余鲤好好地打扮了一下自己，并顺手撕下一张便利贴写上提醒余锦的话，“打的？还是公交车？”
　　兰溪也脱下了蓝白校服，穿上了余鲤给他的衣服。明明都是他的衣服，两个人体现出来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坐...公交吧。”
　　声音很轻，也带着一点悲凉，似乎回到余鲤初次见到的兰溪。就连余鲤的指尖刚碰到他的手时，都能感受到很大的颤抖。
　　余鲤的双手握住兰溪，笑着安慰说：“没事，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
　　这一路上，兰溪的手从未离开过他的手，就算双方掌心都生出汗水来，他也不愿放开。就连困意来袭，陷入睡眠时，兰溪都是枕在他的肩膀上。
　　无论是处于本质年龄比较大的原因还是站在爱人的角度，余鲤都舍不得抛开他。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兰溪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
　　青山墓园。
　　这里如同名字一般，周遭青色茫茫，但生气全无，只有悲戚与思念覆盖了所有。
　　看着也在祭拜的黑衣点点，兰溪跨出了第一步，余鲤也在他的牵引下，向着他的母亲走去了。
　　本以为会是杂草丛生，可当他们到兰溪母亲墓前，这里竟然整整洁洁的，瓜果蜡烛齐全，甚至，连照片一尘不染，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是有人在他们之前来过。那人会是兰溪的父亲吗？是因为愧疚吗？
　　而兰溪母亲不像余鲤想象中的老态，反而是年轻美人一个，这也怪不得兰溪这小子长得如此好看，完完全全是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
　　只是可惜香消玉殒了，这兰溪他爸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余鲤哀叹地摇着头，一旁的兰溪一直盯着墓碑前的照片。仿佛，这是一场久违的问候。
　　“兰溪”，余鲤拍了拍兰溪的肩膀，“不说些什么吗？”
　　闻言，兰溪点了点头，缓缓蹲下身，不犹豫地扔掉了盘中的瓜果以及才燃过三分之一的蜡香。然后，他便拿出了打火机点了点来时买的蜡烛和香，并整整齐齐地插入墓碑前。
　　微风吹拂，红黄的烛火颤颤抖抖，兰溪跪于地，连磕了三个头。余鲤见状，打算也跪拜，只是膝盖刚弯曲，兰溪就制止了他。
　　余鲤稍有疑虑地看着他，下一秒，有点哆嗦的声音从下往上来了：“我妈说，如果我以后找了一个媳妇，一定要我爱他、敬他，而且...而且...她说过，她不要我媳妇跪她、伺候他，她要我的媳妇儿和她平起平坐。”
　　余鲤：“......”
　　兰溪双手搭在膝盖上，挺着身板婉笑目着照片：“妈，你应该听到我说的话了吧？今天，一是想你了，二是给你来报喜的，我啊，也就是你的儿子给你找了个儿媳妇，他叫余鲤，和你一样，都是Omega......”
　　说到“Omega”，兰溪整理了一下盘中瓜果，继而有点诉苦的意味地说道：“妈，你可知道你的这个儿媳妇有多么的难追吗？滚打趴地了一个月才将他请进了我们家门。”
　　余鲤听到这儿，是真的被无语到了，说得好像他铁石心肠，把兰溪折磨了个遍才勉勉强强答应了这份感情。
　　“妈......”兰溪再次磕了三个头，温温柔柔地擦拭照片，“你看，我找到了我的太阳，我也有属于我的鲤鱼了，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可以......”
　　越说到后面兰溪的哭腔越发明显，直到最后的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已经淌下了思念与不舍。
　　余鲤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腿上，而对方也是抱住了他，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彼此。
　　墓园周围的树叶唰唰响起，附近的悼念者来来去去，透过红黄的烛火，余鲤就这么看向了他的婆婆
　　——可以放心把他交给我了。
　　.
　　从墓园出来后，余鲤就和兰溪去了商业街玩耍了一下，期间还碰到了秦淮，他身边跟着一个成年男性，虽说奇怪，但两边也都只是简简单单地打了个招呼，各自去了别处。
　　“哎”，余鲤边喝着奶茶边摸搓着兰溪的头发，“把你这头发剪了吧，以前都看着都有点别扭。”
　　兰溪也瞥眼瞄了瞄自己的头发：“好，你陪我。”
　　余鲤：“好，我陪你。对了，回学校后就好好努力学习吧。”
　　“嗯，努力学习，我们一起。”
　　熙熙攘攘里，他们十指相扣，一起走向了有光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噗噗啦啦~~~
　　一起努力吧。
　　～（：w ：）～

31、第三十一章
　　夏季是剪发的旺盛季节，所以发廊店里，剪发小哥、小姐忙里忙外的，当余鲤和兰溪两人打开门那一刻，他们是没有被及时发现的。
　　待到他们坐到等候区时，一个打扮潮流的小姐姐就发现了他们，并放下了手头杂活走到两人面前。
　　“嗯...两位帅哥，你们是要洗发？还是剪发或者染发？”
　　这个小姐姐，脸庞微红，瞳孔放光，动作害羞，明显是被两个少年给吸引了，尤其是看向兰溪时，她说话的利索度就会有点点下降。
　　余鲤向着沙发背靠去，下巴对着兰溪扬了扬，说：“他，剪发。”
　　小姐姐：“好的，那请问帅哥是剪45的还是65的？”
　　兰溪面无表情地望了她一眼，准备淡淡回答，但是余鲤比他快一步。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小姐姐笑了笑：“一个是发师剪的，一个是总监剪的。”
　　一个发师？一个总监？合起来就是剪发的人不同了？这要是我，我肯定会选45的，能便宜点就便宜点，只是......
　　余鲤摆着一个大佬的坐姿，瞥向了他的小情人，想到这剪头发的也不是他。
　　“选吧，想剪哪一个？”他问道，“我出钱。”
　　说完，余鲤回归正眼，就看见小姐姐磕CP的痴迷样，而且，也发现了她的脚底也在轻轻跺跳着。
　　兰溪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发尾，站起身说道：“45的吧，毕竟我要给我的男朋友节约点钱。”
　　小姐姐听到他的话，瞬时无声尖叫并咬上了自己手背，但也在兰溪转身面向他那一刻恢复了淑女模样。
　　兰溪在小姐姐带领下走去了洗头房，余鲤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姐姐一直在说兰溪的信息素很好闻。而兰溪不是其他人，不会倾心回答，只是简简单单地点头敷衍了过去。
　　不过...看着兰溪离去的高挑背影，余鲤心中由然升起一股能有这么好看的对象的自豪感。
　　.
　　洗头发到剪头发再到修理吹干，整整花了一个半小时，等到真正结束时，余鲤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兰溪的新样貌却让他忘记了脚麻这件事。
　　及肩的长发现已缩短至耳边，但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发型不搭脸的失望，反倒将那帅气脸相相称地更加完美，散发出的少年感更加十足。
　　余鲤走近少年，仔细打量一番，满足地说道：“我好幸运，得到了这么一个大宝贝。”
　　心花怒放明显地展现在了兰溪的神情里，他正准备上前抱起对方，但是余鲤推开了他向着收银台走了去。
　　约莫一两分钟钟后，他俩在那个小姐姐的笑脸中离开了发廊店。本来，两人的心情如同今日的太阳，可是还没有走到二十步，兰溪的头顶上突然来了霹雳。
　　广场拐角处，碰到了一个中年男性，还有...一个中年女性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那个中年男性一看到他们俩就愣住了一会儿，等回过神后想要靠近兰溪，但是却被后者冷冷地无形拒绝了。
　　见到这反应，这个男人十有八九就是兰溪的父亲了，而下一秒，男人的自我绍也印证了余鲤的猜想。
　　“你是兰溪的同学吧，我是他的爸爸，姓兰名任，这是我的现任妻子金竹以及继子楚暮。”
　　毕竟是长辈，余鲤稍稍向前点头道：“你们好，我是兰溪的同学，余鲤。”
　　金竹也点头回应道，然后拉上了楚暮走近了兰溪，微微笑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兰溪的亲生母亲。只是，他们两人终究得到是一记带着恨的白眼。
　　“哥，你...是放假了吗？”
　　楚暮这小伙子虽然长得唯唯诺诺，声音也是比一般男生细腻一些，但是余鲤在空气中嗅着他的信息素，他妈的竟然是个Alpha！
　　余鲤心里对这个世界既是不懂，更是不服，为什么这么威猛的他就不能穿成一个Alpha？还有就是，若他是Alpha的话，那么被压的一定是兰溪这小子了，掌握主导权的就是他了。
　　余鲤牙齿打颤地不明显地嫉妒着楚暮，而一旁的兰溪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毫不遮掩地鄙弃道：“别喊我哥，谁他妈是你哥。还有你，别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
　　兰任听到兰溪的语气，瞬间微微教训道：“兰溪，你说什么了？你知道金阿姨有多么担心你吗？你多少天没回来她就在家忧愁了几天。还有我们今天去祭拜了你妈妈也是她提出来的，你......”
　　兰任还没说完，金竹拦下他：“别说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猫哭耗子？谢谢，不用了，我怕你们玷污了我妈！”
　　兰溪讽刺呵道，尤其是“玷污”两字的音量相比其他字眼要大许多。
　　金竹的眼眶也湿润了起来，用着袖子轻轻擦拭，兰任见此，兰任的愁眉苦脸更加厉害了：“你干嘛这么说？我和你妈之间的事是根本不关金竹。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妈是包办婚姻，根本没有爱意所言，两个人这样呆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互相折磨？”
　　兰溪突然大吼道，附近的人也纷纷看向了这里：“那你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提出离婚？为什么不走法律程序和我妈分开？兰任，你这个大人，我问你，婚姻最忌讳的是什么？”
　　面对兰溪的质问，兰任是知道答案的，但是他眼底一沉，没有及时作答。
　　两人双双僵持，周围眼睛无数，余鲤深喝了一口奶茶：“是背叛。”
　　周围停下脚步的人群逐渐离去，他扔掉奶茶空杯，咀嚼着口中的椰果粒，继续说道：“即使两个人不相爱，但只要还是法定的伴侣关系就不允许任何一方做出背叛的行为的。婚姻是互相尊重的，而不是拿来欺骗的。”
　　余鲤的眼睛一直盯着兰任，就像一面明镜把兰任的丑陋给照了出来，让对方羞愧难掩。
　　“叔叔，你是Alpha，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作为Omega的阿姨不可以，因为她把自己的一生都赌在了你的身上。”
　　兰溪听了余鲤的话语，原本的怒眦现已放了亮光，但是再次看向兰任时，表情又回到原样儿。
　　兰任抬头看向天空，似乎是在看兰溪的母亲：“我不爱她，从来没有。我之前是打算和她度过一生的，但是我发现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向她提起过离婚，但是她非要等到小溪上大学后才肯离婚。她是熬地住，但我忍不了，所以我就在外面寻了欢，并把人带回家，希望她能早早死了心，但我真的没想到她...她会...所以到现在我都愧疚于身，每年去祭拜她。”
　　余鲤响起了卢泳给他说的话，然后回答了兰任的愧疚：“照顾到兰溪是一个，但那是阿姨对你上了心也是一个。”
　　“什么？！”
　　“不敢相信”印在了那三人的神情里，只有兰溪是一股“不愿相信”。
　　余鲤：“哮喘病患者一般在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会突然发作，而自你把人带回家里后阿姨心里肯定很是不舒服，鉴于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表现丑态所以一直忍着。但是，到后面清明节也就是兰溪走后，阿姨应该忍受不了了，自己在家伤心，悔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你，一时没有控制好，导致哮喘急性发作了。”
　　金竹半捂住了嘴唇，瞳孔骤缩地看着余鲤，然后机器般地扭头看向了男人，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兰任抱住了头，颤抖地上下游动着喉结，能够清晰地感受他的全身散发着后悔以及自责。
　　至于兰溪，余鲤用着自己的余光观察着，但是他没有从那白净俊朗的脸庞里看出一丝丝的心软，倒是多了份坚毅，恨的坚毅。
　　看来，这兰任是永远得不到儿子的爱了，只是，余鲤的余光又向去了楚暮那里，心想，这小子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对不起，对不起......”兰任的嘴里一直重复着三个字，随后红着眼眶地看向了兰溪，“小溪，我想...”
　　“我不需要”，兰溪否决了他的内疚，“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我妈。”
　　紧接着，兰溪抬脚走近了兰任，而这也是自母亲去世后首次靠近了他的父亲，但余鲤看得出，这其实是一种决绝的离开。
　　“这辈子我妈遇见你，是她的不幸，所以，我不求你下辈子做牛做马，只求你与她来生不见。”
　　兰任哽咽：“好...好...那能不能让我继续管你的生活费用？”
　　金竹也跟着点了点头。
　　兰溪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可以，但不是管，是借，你给我的钱我都好好地记在本上，等我以后赚钱了绝对会还你的。”
　　兰任的“为”字刚刚说出来，兰溪开宗明义地提前回答了他
　　——“因为我的余生不再有你。”
　　兰任的嘴唇眼见的上下颤动，但他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做也无法重获兰溪的心，在沉重地叹了口气后，默默地点头认了兰溪的所说的一切。
　　之后，兰溪觉得没有继续站在一起的意义了，余鲤附和了他的所想，便带着他离开了广场。
　　.
　　走在来时的路上，风景依旧，车流川流不息，行人比比皆然，放下心中的怨怒，抬头望向天空，才发现这世界是多么的美满。兰溪享受着城市里的一切，余鲤摇摆着他的手，两两少年是彼此余生里的幸运。
　　踏踏踏——
　　急促的脚步声从后赶来，余鲤以为是哪个人有急事，便拉着兰溪往边上一站以给他腾出了路来。
　　本以为即将迎来一阵带着汗味的风，没想到风还没来，一个面熟的人站在他俩跟前。
　　兰溪：“楚暮，你来干嘛？我说过我不是你哥。”
　　余鲤也想不明白地看着楚暮，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心说没有掉东西，为什么这小子会追赶我们？
　　楚暮的脖子上渗出十几滴汗珠，气息也十分不平稳，并还破喉咙地咳嗽个不停。
　　看着这般可怜样儿，余鲤和兰溪认为他真有什么急事，便再次询问了他。
　　“我知道，但我不是找你的...咳咳...我是找他的...咳...”
　　白细的手指穿入了前额碎发，楚暮将它抹到额头之上，瞳孔里的可怜瞬间全无：“余鲤哥，我刚刚闻到了，你是Omega对吧。”
　　这就话完全没有询问的意味，余鲤心生异样，兰溪也是如此，在对方说出下一句话前一步跨到了他的面前。
　　楚暮看到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愣了一会儿，捂眼哈哈笑了笑，随后舔了舔嘴角，歪头又问道：“余鲤哥，可以考虑考虑我啊，别看我比你小，我也是Alpha哦。而且...无论是你的长相、信息素还是性格，都很符合我的口味了，我很喜欢。”
　　原来如此......
　　余鲤明白了楚暮为什么会一直盯着他，原来是对自己产生了色/欲之心。
　　小小年纪，竟如此想法，太可怕了。
　　兰溪此时的表情不用猜都知道会是什么样，他揪起了白石的衣领，准备怒骂，但是下一秒就被余鲤给拉到了身边。
　　“你喜欢我啊？不好意思了，小朋友，我已经有人了。”
　　刺耳的鸣笛接连响起，行人的目光纷纷投来，在楚暮的注视中，余鲤挽住兰溪的后颈并往自己嘴唇的方向一按。随即，向着第三者宣告了自己是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楚暮：一个妥妥的疯批攻，但也蛮渣的，但是也会有固定对象，绝大部分会是一个Alpha。

32、第三十二章
　　在回应余鲤的香吻里，兰溪瞥盯着楚暮。
　　带着冷光。
　　如果要说兰溪是一把冷刃，那么余鲤就是他的主人。冷刃只有在主人的手里才会被捂热，而其使命也是誓死保护他的主人。
　　对于兰溪的警告，楚暮是毫不畏惧的。他拨弄着前额碎发，恢复了乖乖模样，眼里却尽是嫌弃，语气更是凉薄。
　　“原来别人搞过的......呵，不好意思，我不要了，我喜欢干净的Omega，哥，让给你了。”
　　听到楚暮这小子的话，余鲤抽了抽嘴角，虽说不跟小孩置气，但是也不能白吃这个亏，说得好像他是一个上赶的。
　　余鲤没有选择暴力报复，而是爽嘴怼过：“哎呀，我是被别人搞过，可你又有几分几两了，作为一个Alpha，长得像一个Omega......”
　　话说到一半，余鲤想换一个姿势，正打算把手肘搭在兰溪的肩上，可是余光刚到，一张黑着的脸映入了眼帘。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在楚暮察觉前调整了自己的微表情：“小心哪天被一个Alpha给干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out的都不知道。”
　　口哨声响起，又转瞬消失，楚暮以“是吗”两个字作为开始回答了余鲤的讽刺：“那我谢谢余鲤哥了，让我有幸尝试到你们Omega的滋味，不过......”
　　楚暮摸索着裤子口袋，一两秒后，“啪”的一声响起，红黄火焰从他的手中竖燃。
　　红点烧起，烟圈吐出，该有的稚嫩霎时全无，楚暮阴鸷看着他们，在他们的瞳孔骤缩和神情怔愣中继续了他的话：“那个Alpha也只有被我干的份儿。”
　　学生抽烟，对于余鲤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毕竟他的现在男朋友也悄悄抽过。但是初中还没毕业的楚暮竟然能把烟享受得这么成熟有味，而这种感觉，是连余鲤自己都很难做出来的。
　　路过的行人都会瞟眼过楚暮，尤其是那些女性Omega都会为他停下高贵脚步几秒钟。
　　这个楚暮，不简单。
　　余鲤的脑海里一一刻着对面少年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微表情，心里揣测，好像一个疯子，浑身散发着魅力的疯子。
　　香樟树荫下，草木清香与闷人的烟味混合飘来，楚暮盯着余鲤，手中的烟根现已只剩下一半了。
　　“那就去干你的Alpha。”
　　兰溪踏出脚步，脸色阴沉地俯视着楚暮，好似在宣告自己的主权，但也是在警告对方小心一点，不准觊觎他的人。
　　红点烧到烟蒂了。
　　楚暮将它踩在鞋底，嘴角微弧，嗤笑一声：“好啊，那就请求哥哥把你的爱人看好了。万一哪天我玩腻了那个Alpha，很有可能会回来看看余鲤哥的。”
　　说完，楚暮对着余鲤使了个媚眼，又敷衍地做了个“拜拜”手势，然后向着原路离了去。
　　讨厌的人的身影已无，但是兰溪依然黑着脸。余鲤看这样，没有心虚，因为他知道他的男朋友在等待一个解释。
　　“怎么了？”余鲤瘪嘴一笑，“吃醋了？”
　　兰溪一脸想要吃了他的样儿：“你被别人干过？我为什么没有闻到？难道你之前洗过标记？”
　　余鲤应答：“对啊，被一只小狗给咬了两次腺体，啧啧啧...那滋味真是好啊。”
　　听到余鲤的回答，兰溪怔了怔，随后满意地笑了笑，像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可是紧接着，这朵紫罗兰就发起了骚，他勾起余鲤娇人的下巴，不惜他人奇怪眼神轻啄了那诱红的软唇。
　　“回去再咬你一口”，贱兮兮的声音带着热气飘围在余鲤的耳畔，“在你床上。”
　　腹黑体一个，余鲤被动地抬头望着兰溪，心想着兰溪的心思和楚暮是有的一比的。
　　余鲤拍开他的手，向前走去并无奈道：“咬个屁，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动物啊？再说动物也不会这样......”
　　拥抱突然袭来，余鲤的话语不得不停止，声带发出的震动刚刚经过喉间，兰溪先在他的耳边吐了气息：“成年后...我想终生标记。”
　　终生标记时，Omega作为被接受方，将会毫无保留地打开自己，吸纳Alpha的信息素，染上其独有的味道，在糜/香里交绕、缠绵，最后融为一体，以亲吻抵达不可诉说的远方。
　　想像的画面在脑海浮现，余鲤白皙的脸颊出奇地染上绯红，不堪爬进了思绪，但是欲望占了上风。
　　想和作为Alpha的兰溪一起的欲望。
　　“怎么样？”兰溪含糊问道。
　　余鲤长呼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欲/火：“成年了是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必须考上个二本院校。”
　　兰溪的下巴摩擦着他的肩膀：“好，我一定给你考上个二本。那...那件事只要我成年了就可以吧？”
　　“嗯呢。”
　　通过余龙于凤，余鲤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18岁，而至于兰溪，以对话来看最多17岁，所以应该还有一年的时间供他来思考这档子事并做足心理准备。
　　.
　　这一天下来，是复杂的，惊喜与快乐占据三分之二。
　　晚饭时间，余鲤坦白了他与兰溪的关系，那三人很是欢喜，但是也借机狠狠地打了打他的脸。吃饭花了半个小时，嘲笑的话也跟了半个小时。
　　晚十二点，余鲤的房间，充斥着嘴唇亲吻皮肤的声音。
　　余鲤双手枕在头上，望着天花板的双目里布满了无奈。在下一个吻到来之前，他终于狠心地抽出一只手挡住了兰溪的嘴。
　　“可以停下了”，自打躺上床那一刻，兰溪的面容近在咫尺，“脸都快被你亲肿了。而且，后天就要去读书了，你想我这样去？”
　　余鲤的话虽然是问句，但是兰溪听得出里面是一种决绝，紧接着便停下了动作，但是他的手又止不住了，抱起了他的男朋友。
　　兰溪：“余鲤，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发现了一个现象。”
　　余鲤看向他：“什么现象？”
　　“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短短的几个字，就像蜜罐里的蜂蜜灌入余鲤的内心，很齁甜，也很浪漫，诠释了兰溪的一辈子。
　　“那你呢？”
　　青涩的少年把自己的心捧在喜爱之人的面前，不仅仅是想要表达真诚，更是想要得到肯定的回应。
　　余鲤吹了吹兰溪的耳朵，棉签入耳般的声音从喉间吐出：“我也爱你...”
　　话语戛然而止，余鲤微微竖起食指在兰溪的精美脸廓上比划着，从额头到下巴，从鼻子到耳朵，无一不例外。
　　兰溪闭了上眼，余鲤知道那是他倾其所有地在感受着来自红色心脏的触碰。
　　余鲤温柔一笑：“别人都说爱你爱到死，我要死了以后都爱着你。”
　　黝黑的眼珠再次出现，腰上的力量更紧了，兰溪把余鲤的两只手拉起搭在了自己的脸上，眼神似春水，语气如柔风：“给你摸个够，但是我不会摸你的，因为我死后也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让我们两个骨灰合在一起。”
　　“好，葬在一起。”
　　穿到这满是信息素的世界里，余鲤自以为会孤独余生，一个人到老。但幸运总是很突然，厕所里的一个约架，约出了自己的一生。
　　七月的晚风轻飘飘，从窗口吹来，间过一株紫罗兰，染上那颗樱草，绕屋一圈，不打扰地带着爱拂向了深夜里。
　　作者有话要说：
　　麻了～麻了～麻了～

33、第三十三章
　　休假结束，面孔依旧，喧嚣依旧，但是“二”字再无。准高三是他们的新身份，复习的压力进增一层。
　　下午六点。
　　高老师在讲台上扫视底下全景，见一个不落，面容不笑，眼神却透露出了他的欣慰。
　　孟平和卢泳两人自到班后就一直偷瞄着余鲤，而余鲤自是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也没有给予答复，想着他们若是不开口，自己也不必说。
　　耗着他们得了。
　　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科作业的上交截止时间，讲台上堆的作业叠叠高，那里面有余鲤的作业，自然十二班的讲座上也有兰溪的作业。
　　在休假的第二天，兰溪真的兑现了承诺，拿起了作业本，主动地写下了高中以来的第一笔。磕磕绊绊里，糊糊涂涂，写完了所有的作业。
　　到现在，他对兰溪为题目愁眉苦脸的模样仍然记忆犹新。
　　高三的铃声正式打响，努力的脚步从此踏出，高老师抛出这一要求，便随着下课铃响起走出了教室。
　　唠嗑此起彼伏，余鲤想着在桌堂里摸索着书本与纸笔，本子没拿出来，后背就被拍了一下。
　　余鲤猜想着卢泳想要问什么，想着不磨他们了，转过身打算把他与兰溪的关系告诉他。
　　只是嘴巴还没有张开，卢泳先说道：“嫂子，都这么久了，你妹妹电话号码能不能给我了？”
　　“......”余鲤顿时语塞，并上下打量卢泳，“你就这么喜欢我妹妹？”
　　卢泳：“嗯！真的！好喜欢！”
　　余鲤再次审问道：“你不会是一时兴起，想玩玩我妹妹吧？”
　　“余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平时的卢泳好玩成性，但此时听到余鲤的质疑神情认真得不容小觑，“别看我是臭名昭著的坏学生，逗逗女同学，但但但...”
　　但什么？难道是要说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在余鲤确认的眼神里，卢泳难得害羞地支支吾吾了起来：“但我，我，我，我，那个...那个...女孩子的手指尖都没碰过...”
　　果然如此...
　　余鲤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面上同情地拍了拍卢泳的肩膀：“唉...蛮可怜的。”
　　卢泳弟弟般地乖乖点头，继续说：“你妹妹对我来说是真漂亮，我想着能与她结交朋友，等熟悉了后向她告白...若是你妹妹能答应自然是好，若是不答应我也不强求，就默默地在背后保护着她。”
　　流露着真诚，余鲤一改玩弄，在内心深处默念余锦的手机号。片刻后，便随手拿起桌上一支笔和草纸，“哗哗”几秒。
　　笔尖停下那一刻，眼神示意卢泳拿去，随即后背又被碰了一下。一转身，便就是孟平那扑灵扑灵的大眼入了余鲤的眼。
　　“干嘛？”余鲤明白孟平要问什么，但还是装模作样，“吓我一跳。”
　　装模作样装得十分不像样，孟平一股猜到所有的语气问道：“别装了，你知道我要问什么？那天我可也在网吧里，你和卢泳、吴泉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余鲤反问：“既然猜到了干嘛还问我？”
　　孟平：“我这不是想要在嫂子你这里这里确认确认吗？快说说。”
　　孟平越来越像猴，余鲤感觉自己再不说，他会急得上前抓挠并掰开自己的嘴。
　　兰溪是校园男神，无论他的名声有多么地坏都会有人喜欢他，余鲤思考着如果自己不说肯定还会有像那个女孩一样的小孩出现在兰溪面前。
　　日积月累，与日俱增，到时候兰溪的周围就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愿意吗？
　　自己的爱人被爱慕者簇拥，自己愿意吗？
　　墙上钟表的秒针咔嚓咔嚓地转动着，等针尖到了12的时候，余鲤猛地站了起来。
　　孟平被吓了一跳，沉浸在手机号快乐中的卢泳也身体前倾地盯着余鲤。余鲤扫视全班，心里跟着墙上钟表默数着“三二一”。
　　“同学们......”
　　余鲤宛如大家长宣告重要事情一样，班上其他同学也闻声看向了他：“我和你们的男神兰溪在一起了。”
　　全场沉默，鸦雀无声。
　　余鲤本想着就这么坐下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下一秒混杂的起哄呼喊抨击着教室里的四面墙壁。就这样，余鲤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还能过人的周围变得窒息难耐。
　　姜枫带头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不是这两天？我还听说你们两个住在一起了，天哪！脸红心跳！”
　　姜枫步步逼近，余鲤也被逼着往后靠。细致的毛孔、精美的五官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但是他的背后却是一股后怕。他见过女孩子磕的样子，但没见过磕得这么厉害的女孩子。
　　厉害得快吓死人了。
　　姜枫追问：“快说快说快说！”
　　孟平突然附和：“对对对！最好说一下你们进展到哪一步呢？洞房了吗？和Alpha睡在一起的感觉爽吗？”
　　“我们...我们...”
　　余鲤面上发青，心想着自己挖的坑也必须自己跳。同时班上其他同学也跟着跳了进去：“你们——你们——”
　　突出的喉结僵硬地上下滑动，划得喉咙内壁都有点疼痛。此刻，余鲤理解了《动物世界》里面那只被几只老虎豹子围攻的小鹿的心情了。
　　百只眼睛放着激光刺在他身上，余鲤捏紧了拳头，打算咬牙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们在干什么？”头顶上瞬时阴冷飕飕，众人自觉地抱起了双臂打起了小颤。
　　卢泳：“哇啊——老大你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兰溪面色发冷，端详着余鲤周围的所有人，在对着卢泳的招呼简单应了后，说：“别贴我对象这么近。”
　　所有人乖乖点头，随后就听话地让出一条路。兰溪走过他们，挤站在余鲤的身边，五官眼见地放松，表情霎时温和。
　　面面相觑里，兰溪再次主动打破：“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离他这么近，原因你们也是知道的。”
　　姜枫试探道：“好的，那我们可以问问题吗？”
　　兰溪点头：“可以，想问什么？”
　　姜枫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孟平大张旗鼓地抢问了出来：“哦，我们想问，你和嫂子做到哪一步了？”
　　做到哪一步？余鲤回忆起他和兰溪的亲昵，心想也就是做了牵手、亲吻等情侣都该做的事，没什么奇怪的。他抬眼望向兰溪的脸，起先以为兰溪会与他的想法一致，没想到下一秒下巴快惊掉了。
　　兰溪：“做到哪一步？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哇哦——————”猿猴般的惊讶与欢呼响彻在教室内，自习课的预备铃声淹没其中，“牛逼啊！两位！哎哎哎——感觉怎么样？”
　　余鲤扯住兰溪的肩膀并往下一拉，质问道：“你在乱说什么？什么叫不该做的也都做了？你还没成年了！”
　　兰溪没有回答，只是在看他，笑着看他。
　　余鲤再问：“怎...怎么了？”
　　兰溪抚上余鲤的白皙又滑嫩的脸肌：“我担心他们会觊觎你，所以先来个下马威。”
　　余鲤：“......”
　　“余鲤，不要怕，我有恋爱特殊权。”
　　周围很乐，人间甚闹，余鲤就像一根特殊的清弦，一直提醒着兰溪停留在这世间的意义。抑或说，余鲤就是他的意义。
　　啪啪啪——
　　拍门声带着一股气冲打在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们纷纷转身望去，看到了门口来人，瞬间化为一潭死水。
　　年级主任额角青筋突起，气息沉重，踏着带着怒火的脚步上了讲台，眦盯这一群要反了天的小兔崽子。
　　真是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真是一锅乱稀饭！”年级主任咬牙切齿地压声道，“还不回座位！干嘛？要我一个个的请？！”
　　噼里啪啦，所有人乱窜在座椅之间，兰溪见机行事，趁乱跑了出去。
　　身影消失在走廊里，余鲤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里还有丝丝余热与朦朦水汽。
　　那是...兰溪的悄悄话
　　——“后天我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卢泳和余锦这对CP的感情线不会出现在这本里，会出现在楚暮那本里面。
　　----
　　好朋友的文：《无法逃离的世界》by玻璃柳絮.
　　文案：许久没有消息的班级群里突然蹦出来一个链接，白城本想像以前一样无视，却不小心点开了链接，莫名其妙被下载的软件。恭喜你注册成功，欢迎来到这个世界——生与死的世界。究竟谁会生？谁又会死？

34、第三十四章
　　走廊一片安静，八班教室里一片死寂，唯有讲台上骂骂咧咧。
　　年级主任皱巴巴的食指劲直地摇晃在空中，唾沫星子也抛物线地四般地处散落：“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复习得很好！是不是可以马上可以参加高考呢？！那为什么还在教室坐着呢？一个个的！太不像话了！”
　　底下依旧低头沉默，唯独卢泳在嘻嘻笑。
　　“卢泳！你在嘻嘻笑什么？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心情笑！”年级主任的呼吸加重，怒火直冒，“今天晚自习结束后你们班多留30分钟！”
　　怒气的脚步声渐渐变小，直至视野里不再有年级主任的身影而完全消失。
　　下一刻，卢泳身上集满了全班带着杀气的目光，他便吐了一下舌头站起身对着全班同学频频点头并说了句“sorry”。同时，作为学习委员的姜枫也起身试图安慰控制班上同学们的有点浮躁的情绪。
　　余鲤见状，心想着所有的源头都是自己，如果不那么无顾及大声宣扬自己和兰溪的关系，这群小孩儿也可以按时回到自己的小家了。
　　哗——
　　椅子被推后，余鲤也起身说：“对不起各位，是我不应该......”
　　“该”字刚刚出来，其他同学爽快地插了他的话。
　　“不怪你！余鲤同学！你那本来就是好事儿！”
　　“对！是喜事儿！我们都要沾沾喜！”
　　“我们也没多大气！只是会回去把卢泳压在床上狠狠干一顿！”
　　余鲤：“把我的也算上！”
　　“好！一定把你的算上！”其中一个男生答道，“你就好好喝兰溪约会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气氛又上来了。
　　年轻就是好，不定性就是他们的特权。
　　余鲤重坐上椅子上，转身劝戒了卢泳要有眼力见，顺便还问道：“那个啥，你老大现在多少岁？”
　　卢泳抬眼看着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17，怎么了？”
　　“没...那后天是你老大生日？”
　　“对，成年的生日。”
　　根本没有机会，余鲤的心里很是忐忑，像被重重敲击的鼓面一般，他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兰溪的生日来得这么快。
　　可能是余鲤的慌张表现得明显，卢泳疑惑地关心道：“你怎么了？脸有点苍白。”
　　余鲤尬笑：“没事，好好学习吧。”
　　黑幕挂至天际，皎月从地平线高高升起，黄星在云雾里若影若现，余鲤紧握起一支笔望向了窗外枝丫。七月的枝丫比六月要茂盛许多，它们紧紧贴着教室窗沿，似一个努力疯长的小孩儿，想要破窗而入。
　　生日吗？那你的愿望不就是我吗？
　　这小子的如意算盘打得真是秒啊。
　　.
　　眨眼一瞬间，兰溪的生日就在眼前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正常的地理课，上半节课讲了三锋的知识点，下半节课因地理老师发现被要求回答问题的男同学带着皮套便聊起了自己的恋爱经历以及他对ABO配对的个人看法。
　　他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不是一对多，也不是多对一，而是一对一。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地理老师自嘲自己有讲了闲话，下一秒，便在学生蜂拥出来前疾步走出教室门口。
　　余鲤看着地理老师慌忙的背影，好笑地翘起了嘴角，恰巧熟悉的身影走来，完完全全挡住了他视野里的地理老师。
　　“余鲤”，兰溪边挥动手掌边走向他，“今天...”
　　“还今天，你这臭小子算盘真是打得好啊。”
　　余鲤双手撑着腮帮子使得嘴唇嘟哝了起来，再加上眼睛向兰溪望去，似乎是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兰溪看着他的对象如此可爱，很想扑上去给一个熊抱，然后捏着他的脸颊肉使劲地亲昵几分钟。
　　正十八岁的兰溪似乎没有变，但又似乎变了。俊逸如旧，青春仍在，明亮的瞳孔里增添了一份不可多得的责任与担当，看到这样的兰溪，余鲤心里的委屈实实地被快慰压了下去。
　　他叹出一口气，将委屈抛之脑后：“生日快乐，恭喜你成年了。”
　　在后座的卢泳嘻嘻道：“老大，生日快乐。”
　　孟平听到了他们的祝言，身体后倾地对着兰溪说道：“啊！我也祝你生日快乐！愿你和嫂子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啊呀——”
　　余鲤弹了他的后脑勺，兰溪开心地收下了他们俩的祝福。
　　“那走吧！依靠着门沿的吴泉的声音传来，“去食堂庆祝，溪儿，嫂子，你们想吃什么尽管说，这顿啊，就我、卢泳、孟平给你们包了！”
　　卢泳&孟平：“好！”
　　兰溪拉起了余鲤的手，学生汇报般的语气说：“这两天我都好好听课了，并且数学题还做对了几个概率题，嗯...几何题做对了一半，三教函数题以及对数函数题现在还在努力学当中。看！我是不是很努力！”
　　余鲤微笑道：“嗯，很努力。”
　　是很努力，真的很努力，天赋也在那儿去了，二本可能真的有希望。
　　得到了对象的肯定，兰溪吃了蜂蜜似地握紧余鲤的手，走向了门口。下一刻五个少年走下了楼梯。
　　.
　　食堂里，因为很热，余鲤几人便坐在了靠出口的位置。桌上摆了鸡肉杂火锅，五罐百事可乐，顺带了卢泳来时带来的榨菜。
　　孟平的肚子咕咕叫，嘴角流出一滴晶莹的水珠，吧唧嘴：“好香啊！平时我都是两三个星期吃一顿了。托大寿星的福有幸好好地吃一顿了。”
　　小锅处飘飘着肉香味，附近的人都被吸引地转头看看。在众多的目光里，五个少年齐并“啪”地一声打开易拉罐，随即就是“干杯”两字和易拉罐相撞的声音响在了食堂上空。
　　可乐满满刺激着舌苔，卢泳一声“爽”字带过，放下可乐罐，边往锅里夹一块肉边问：“老大，好快啊，你都成年了。对了，嫂子，你成年了吗？”
　　余鲤淡淡道：“成了。”
　　卢泳惊讶道：“我靠!你成年了！完全看不出来！”
　　“嗯。”其实余鲤也是在前几天知道的，为了做好那事的准备，便问问了余锦。
　　卢泳又感叹：“哇！果然是嫂子！嗯...其实，现在想想老大和我认识都有一起十几年了。”
　　吴泉也吃了一块鸡肉：“对啊，在我记忆里最清楚的时段是小学那会儿，溪儿、卢泳、秦淮、我没有这么多破事。”
　　说到秦淮，孟平愣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休假那会儿，我出去玩遇见了秦淮那家伙。他...和一个男人一起。”
　　余鲤轻咀嚼嘴里的榨菜，回忆起他和兰溪见到秦淮的场面，想着孟平嘴里的那个男人应该和他们所见的男人是一个。那男人西装裹身，一身总裁范儿，满满的金主相儿，但秦淮似乎对他不耐烦，很不愿意有过多的接触。
　　孟平摇摇头：“最近都没看到他，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管了，反正我跟他不熟。对了，大寿星，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余鲤眉毛调了调，目光渐渐向旁边的兰溪望去。
　　“我的生日愿望是...”另三人的眼睛明显地放大，纷纷盯着兰溪的嘴唇，只有余鲤一个不停地夹着锅里的鸡肉，“是...与我对象有关的。”
　　卢泳&吴泉&孟平恍然大悟：“哦————”
　　余鲤把从碗里夹起的鸡肉往嘴里送，没有咀上几口便使劲地往下吞，似在把什么生硬地压下去。
　　“哎！嫂子，你不问问是什么愿望吗？”
　　卢泳的提问直接让余鲤呛住了，他不停地咳嗽，兰溪也急忙地拍着他的后背：“愿望...愿望这玩意儿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卢泳一拳轻捶在桌面：“对哦！我怎么给忘了。”
　　白净的面部已经红通了，在几秒后，余鲤舒缓多了，他想要喝一口可乐压压时，兰溪那带着欲望的气息触碰上了他的耳根
　　——“哦~，幸好我没有说出我的愿望。嗯~真幸运，看来我的愿望一定会被实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锋：冷锋、暖锋、准静止锋。

35、第三十五章
　　小锅里的油泡争先恐后地在噼噼啪啪，周遭弥漫了聒聒噪噪的谈笑声，还有值班老师的教训声，但余鲤什么都听不见。
　　现在的他只有乱。心跳、脉搏、呼吸......所有的所有都乱了。
　　兰溪黑白分明的眼里含满了情愫，一直盯目着余鲤。
　　虽说兰溪说的话妖里邪气以及带有万千阻拦都挡不了决心的语气，但心有灵犀的余鲤知道他是在等待自己的答应。
　　他想要他，他也想尊重他。
　　另三人大眼瞪小眼地互望了对方几秒，互通心里所想地点了点头后，吴泉带着卢泳和孟平放下了碗筷：“那个啥，我们吃饱了。嗯...我们感觉困了就先会宿舍了，你们慢慢品尝啊。”
　　竞走般的背影在余鲤的视野里越变越小，片刻后，狼藉的餐桌周围只剩下余鲤和兰溪两人了。
　　余鲤的视线向下移动，痴痴地盯着小炉具里的红黄火焰。微风迎面吹来，红黄被迫摇摇晃晃、晃晃悠悠，余鲤目不转睛，火焰的景象慢慢模糊，逐渐臆想这簇火焰是住在小黑屋里两个小人，他们此时在拥抱对方、依偎彼此。
　　啪——
　　火焰冷不防地被熄灭，余鲤也从幻想里走出。转眼一望，兰溪拉进了与他的距离，不到半寸。
　　“别想那么多，要应允承诺的呀”，兰溪一股猜出他脑中所想的语气说道，“余鲤，你答应我的。”
　　是答应的，余鲤棕色瞳孔显着一点无奈，是被骗着答应的。
　　兰溪追问：“怎么样？”
　　余鲤担忧问道：“那你不可能在学校做这种事啊，一这是个读书的地方，二是学校这么多人，你好意思做吗？”
　　“翻/墙出去！”余鲤话音刚落，兰溪直截了当地给出了解决办法，“翻/墙出去，再租一个宾馆。”
　　余鲤大惊：“翻/墙？！你...怎么...”
　　“我以前经常翻，知道哪里最容易，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在认识余鲤前，兰溪一行人因不愿学习密密麻麻的知识点以及烦躁那些老师的闲言碎语，便经常爬墙出校门，期间有过几次被当面抓到，但他们依旧如此，每个星期至少要偷摸出去两三回，所以一回生二回熟，自然知晓学校围墙的哪个地方是最好攀爬之处。
　　当然，这次是他的最后一次。
　　既然答应了余鲤，自然要是做到的。只是这次，对他乃至一生都很重要。因为这一次的翻/墙，代表了余鲤便真正的、完全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Omega了。
　　紫罗兰所独有的樱草花。
　　对视兰溪的眼神，余鲤感觉自己是被一团火包裹着的。若是自己不应允他的请求，似乎就会被那团火吞噬掉，最后化为灰烬与兰溪融为一体。
　　而且，自己确实答应了兰溪待他成年后就进行终生标记。所以，无论从哪些方面来说，这是必定的事情，能完成它的只有兰溪所说的方法。况且，有时，年纪第一也会翻墙外出了。
　　指甲陷入皮肉，咬紧牙关，在心脏快蹦出嗓子眼下他努力地压住紊乱的呼吸，然后沉声道：“好。”
　　“哈!”兰溪的瞳孔骤缩，嘴唇轻颤，“真的吗？”
　　余鲤再次肯定：“嗯，真的，只不过，就这一次。”
　　“一次就好。”
　　对于这个无理的要求，兰溪的心里对于余鲤能答应的概率只有50％，当他准备想其他策划时是没有想到余鲤先开了口。
　　满遍的草地里，有一大片紫罗兰，看上去很美丽，但却很单调。孤独了数日，甜蜜的花香里多了一缕淡淡的味道，那是樱草花，破土而出的樱草花的味道。
　　.
　　回到宿舍，余鲤与不舍的兰溪各自回了寝室。当他一踏进寝室门框时，孟平和其他室友就拉住他的手臂追问着他们离开后发什么了哪些事。
　　余鲤：“吃饭，牵手。”
　　孟平表情由惊喜秒变失望：“就这样啊，我还以为会亲嘴了。”
　　“那是在食堂。不是在其他什么隐秘地方。”
　　其他室友都摇了摇头，孟平也噘嘴“哦”了一声。余鲤看他们一副吃瓜没吃到的伤心样，心里不自觉地好笑了起来。
　　他拍了拍孟平的肩膀：“好了，快休息吧，下午还有课了。”
　　孟平躺下，望向他；“好吧，那也不打扰你休息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余鲤无声地笑了下，坐上床后拍了拍枕头，想到今晚孟平想打扰也打扰不了了。
　　下午回教室时，五人一起回教室，在途中孟平没有像在宿舍里追问着兰溪，卢泳和平常一样，神经大条地嘻嘻哈哈了一路。唯独只有吴泉，眼神似上帝者般洞悉了余鲤和兰溪两人今晚的小秘密。
　　一路下来，余鲤看似无所谓，其实心里早就发了毛。
　　.
　　晚自习，余鲤随随便便地做了几个题，不是不想做，是根本做不进去。而到末尾时，他干脆地收拾了桌面上的书本，待到铃声响起时，抛下了卢泳和孟平的呼唤并灵活地越过每个同学的身体跑出了教室。
　　在楼梯口处，他和兰溪牵了手。
　　兰溪：“走！”
　　余鲤：“嗯！”
　　狭窄的楼道人潮汹涌，余鲤和兰溪十指相扣地顺流而下，直至尽头时，他们偏离了主流，向着静谧方向跑去。
　　透明围墙一栏接着一栏，人影却是越来越少，约莫两三分后，他们到了一个角落处。这里周遭无声，树干密集，唯靠着不远处微弱路灯光勉强看到面前的围栏模样。
　　难道兰溪他们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思绪刚落，兰溪就轻车熟路地攀上围栏铁杆，随即在跨过倒刺前对着余鲤张开了手：“虽然这里是监控盲区，但也不免不被发现，来，把手给我。”
　　他是想带着我一起过去吗？微微白光虚照在兰溪的脸庞上，俊逸五官的阴影尽显在余鲤的眼眸里，很帅。
　　但是让人很想笑。
　　啪——
　　他拍开了兰溪的手，噗呲道：“亏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把安全常识给忘了？你是想让我们俩殉情在这倒刺上，然后第二天感动众人吗？”
　　树叶被晚风吹得哗哗响，兰溪的脸上写满了愕然，紧接着，便是少年的自嘲笑声散来。
　　踏——
　　脚底落地声传来，余鲤在其消失那一刻也爬上了铁栏。不远处，黄光隐隐约约闪在附近，搜索意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在那道黄光完全到达这里前三秒，余鲤跳下了透明围墙，并搭上兰溪的暖手离开了此地。
　　他们俩与晚风逆行，与车辆比速，最后在一个宾馆前停下了步伐。
　　这里......
　　“这里”，兰溪呼着大气，断续说道，“这里是我们经常住的宾馆，虽然是用钱换来的，但对我来说和家没什么两样。装饰很好，设施很好，老板娘也很好，所以我想......”
　　“嗯，可以”，在兰溪说出“家”那个字时余鲤就知晓了他要干什么，“但是，老板娘毕竟是熟一些的陌生人，所以现在我才是你的家。”
　　我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
　　兰溪没有说话，此时只有街道上的车辆一一驶过以及不知是谁的一对恋人的情话飘飘入耳。
　　“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余鲤的鸡皮疙瘩点点泛起，身体想要不自觉地抖动一下时就被紧紧拥住了。
　　兰溪的呼吸湿润了他的耳朵，附近的空气也被带着震动了起来：“余鲤，你是我的爱人。”
　　风吹进了眼睛。
　　他牙关摩擦着食指指节，看向了招牌上的宾馆两字，支支吾吾道：“走...吧。”
　　电梯自动门关闭，人影消失，听到开门声的老板娘正向笑说“欢迎光临”，看到来人时红唇像是被冻住了似的：“啊，是你啊，小兰小朋友，真是好久不见了。”
　　小兰？还小朋友？
　　听到这称谓时余鲤止不住一笑，兰溪的耳根也瞬间烫红。
　　“阿姨，不要这么叫我，我是男孩子。”
　　老板娘捂嘴笑道：“哈哈哈哈，哪怕什么？男孩子也可以可爱的呀。啊！这位是？”
　　兰溪看了余鲤一眼：“介绍一下，我的爱人。”
　　余鲤乖巧地点头示意：“你好，我叫余鲤，叫我小...余就行。”
　　老板娘恍然了一下，然后就悟道：“哦，小鱼，你好。你小子不错啊，得到这么一个帅气的男朋友。今晚...嗯...？”
　　兰溪放下身份证和钱币，似乎有点害羞：“住一晚，老地方。”
　　老板娘爽快一声好，噼里啪啦地一顿操作后，给出房卡并说了一句晚安。
　　.
　　咚咚咚——
　　电梯壁上的屏幕里的数字直线增加，心脏的跳动却如同被敲打的鼓皮一般。
　　电梯里空气有限，很闷，两人没有说话。
　　侧面有镜，镜里有人，如那晚霞里的火烧云一般。哪怕有余光，余鲤不会去看，也不敢看。手上的力度从进入电梯那一刻是没有放松的，能清晰地感知到，牵手之人此时的心理状态和他如出一辙。
　　妈的，手心里都是汗。
　　叮——
　　门开了，新鲜空气迎面而来，热度却没有一丝弱化。余鲤的脚像是被系上了铅球一般，艰难地走在通道里。直到最里一间时，脚底完全粘在地板上了，即使兰溪牵他进门时都难以抬步。
　　单间房，但布置齐全，什么都有。
　　兰溪突然开口：“这就是我一个人时住的房间，因为位置较为偏僻且楼层高，所以周围的房间是很少有人住的。”
　　无意间瞥到了柜架上的摆放屋的余鲤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哦，那个没必要说的这么清楚，即使附近有人也没事，毕竟...我...说话算...唔！”
　　羞涩的话语还没说完，余鲤的眼前霎时变黑。下一秒，润感碰上了他的嘴唇。灼热的气息汹涌得扑打在脸上，就连眼睑上的睫毛都能触到那让人沸腾的热量。
　　果然，血液在狂欢了，余鲤勾住了兰溪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强势又温柔的吻。
　　男生的嘴唇虽然没有女生的那么柔嫩，但却始终能给出一种安全感，余鲤抱紧了这种安全感，同时对方也抓住了他的归属。
　　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红潮就越来越深，窒息感冲击着大脑，自然反应下余鲤想要推开兰溪，但是还没有使出力气兰溪的红唇便离开了他。
　　视野明亮了，余鲤沾了水雾的棕眸乍一看，兰溪的两腮也像是打了大红腮红似的。肺部大浮动地要着新鲜空气，再加上两腿发软，余鲤根本没有了力气嘲笑他。
　　“余鲤......”
　　紫罗兰的香甜从兰溪的身体散发开来，不到一会儿，这屋里到处是兰溪的信息素，像是天罗地网般把余鲤紧紧地包裹住了。
　　同一刻，淡香的樱草也被无顾及地释放出来了。
　　今夜，两种信息素在一起了。
　　.
　　翌日，两人醒来时天空已经鱼肚白了。余鲤红着眼看着满屋的狼藉，心里无奈想着上课肯定迟到了。而且...全身都很酸，像是骨头散架了一样，要说他很想去上学那都是假的。
　　兰溪倒是精神抖擞，他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抱住了余鲤：“我知道很疼，但是你也完全属于我了。”
　　“嗯......”余鲤懒懒地答道，“愿望实现了，高兴了吧？”
　　兰溪点头：“嗯，高兴，如果你还能实现我一个愿望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这小子竟然给了一点颜色就开染坊，如果是在平常余鲤会踢他一脚直接走人，但时此时不同往日，想走身体也不允许：“什么愿望？”
　　兰溪嘴角成一个弧度，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我想听你喊一声老公。”
　　呵？老公？小子倒是有意思。
　　余鲤看着兰溪思付了一会儿，装作没听清地反问：“叫什么？”
　　兰溪：“老公。”
　　余鲤：“嗯。”
　　“......”
　　“怎么了？老婆？”
　　像宝石一样的两颗眼珠子诧异地盯着他，随即又放下了作为Alpha的身份，笑着嗯了这声老婆。
　　阳光穿过窗帘缝，照在洁白地上。尘埃游动，飘忽不定，不知道下一秒会去哪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难料的，余鲤也不过如此。
　　但是在陌生里，他遇到了自己的的值得，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的父母。
　　敌不过时空，只愿他们幸福，哪怕不再记得曾有余鲤这个人。
　　.
　　回校时已经是上午课间操，进入教室前同学们都是在认真做着作业，进入教室后全体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姜枫带着笔，站起身来：“你...去哪儿呢？上午高老师一直在找你！”
　　余鲤向着自己的位置看去，看见了孟平和卢泳两人眼珠快掉的表情，对此他不惊讶：“我...有...”
　　“我们出去了。”站在他身后的兰溪挤进教室。
　　啪——
　　黑笔落地，所有人都怔住了。
　　卢泳的嘴已经成了一个圆形，但是声音还没有出来，高老师就已经出现在了余鲤和兰溪的身后。
　　“你们两个”，熟悉的中年男声响在耳畔，“跟我去年级主任办公室。”
　　余鲤&兰溪：“哦。”
　　三人离去，教室一瞬间炸了锅，纷纷讨论起了他们俩昨晚到底去干了什么。
　　孟平抱起双手：“我觉得和游戏、网吧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倒是他们的爱情有一拼的。”
　　.
　　高老师先踏入门口，余鲤和兰溪紧跟其后，坐在转椅上的年级主任看到他们后立马甩掉手中的材料：“你们两个昨晚去哪里？去干什么呢？竟然连课都不上了？你们，你们太不像话了！”
　　“......”
　　高老师也站在了年级主任一侧，声音正常地问道：“说说吧，都是怎么回事？”
　　余鲤的腰部阵阵发疼，昨晚的事情似乎就在眼前，与此同时，心里打定了决定。
　　“老师，我和兰溪恋爱了。”
　　愤怒的年级主任和正在安抚他的高老师似看到宇宙大爆炸一样身体一致前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余鲤：“你说什么？”
　　余鲤：“我说我和兰溪恋爱了。”
　　兰溪也附道：“嗯嗯，老师，我们恋爱了，我们昨晚翻墙出去约会了。”
　　年级主任摸索着桌面，待在喝了一口沉淀着大把茶叶的茶水后，小心翼翼地说：“竟然真在一起了，不是，你们翻/墙就是为了约会？不怕出什么事吗？真是胡来！”
　　平稳了情绪的高老师接上了年级主任的话：“什么时候的事？”
　　余鲤和兰溪对视了一眼。
　　“放假的时候。”
　　高老师点了点头，年级主任却对翻/墙不依不饶。
　　兰溪站出一步，把自己的内心想法道了出来。
　　“老师不用担心，我翻/墙技术已经很熟了，而且昨晚...很快乐。”
　　竟然还快乐？
　　年级主任一听到这词啪地一声放下水杯：“快乐？当然快乐，没人管着你们当然快乐。”
　　高老师拍了拍年级主任的肩膀，想让主任消消怒火。
　　而且这事已经是定局，无法改变，至于是对是错，还是得看这两个孩子怎么走，这两个孩子的未来是怎样。
　　年级主任似乎读懂了高老师的意思，坐回了转椅再次喝上一口水。
　　片刻后，办公室的气氛正常了，年级主任缓缓说道：“兰溪，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那以后我就要论成绩了。”
　　兰溪点点头。
　　高老师看了看兰溪，再看看了余鲤，在眼神交流一番后便欣慰地肯定了他们的关系。
　　回到班上，余鲤和兰溪想着什么都没发生地走近教室，但是当他们各自踏进时，欢呼声打进了他们的耳蜗。
　　孟平&卢泳：“嫂子，你们尽管地谈，我们来做你们的保护盾。”
　　学习委员姜枫接话道：“对！谁不服我带着全班去打他们！”
　　吴泉：“溪儿，干得漂亮！”
　　十二班：“兰溪校草，干得漂亮！”
　　.
　　少年的爱情来得出其不意，但又畅快无阻，没有幼年的百思不解，没有大人的洞明世事，有的只是天真无邪的渴望。如同那街道边香樟，沁人心脾，却又浪漫至极。
　　拒之门外下，倒不如恣意接受，去体会他们给的一切温暖。
　　.
　　七月剩下的日子基本上就是老师带着复习课本基础知识，在其末尾时学校组织了一场月考，虽说不需要过于重视，但学生们都蹙眉复习。这场考试里，兰溪的进步很大，直接跨越了一百多名。
　　在八月的十天暑假里，兰溪不仅在好好的复习，而且也完全打开了心扉，再次踏进了已经没有了他妈妈的房子里。
　　至于余鲤自己，他便带着兰溪一起奔跑，向那有光的方向奔跑。
　　八月十二日，高三的钟声正式敲响。
　　余鲤背上书包，走过熟悉的校园，再次踏步跨进了高三（八）班的教室。
　　“欢迎回来！”
　　二百一十立方米，是熟悉，是青春，更是担着高三（八）班的责任。
　　余鲤坦然笑出声，对座位上的熟悉面孔打了声招呼，然后抬脚向着座位走去。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高老师的声音。
　　孟平和卢泳没有像往前那样嘻嘻喊着他嫂子，只是在待他坐上板凳上时两人前后夹击，说道：“等下，六楼相见。”
　　棕色瞳孔徘徊在两张脸孔之间：“哼，好。”
　　“好，大家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高三生了”高老师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前倾地一脸认真地看着底下的同学，“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复习了，能不能上本科就看这十个月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
　　“对，能上一本的争取上名校，能上二本的争取上一本，能上专科争取上本科，总之一切都要更上一层楼！”
　　“好！”
　　口中说的是鸡汤，打在身上的却是鸡血，班上的同学都昂首挺胸，挺起腰板，激动的吼声回应在整个教室里。
　　这就是青春的声音。
　　.
　　铃声响起，班级同学下位叙旧，孟平和卢泳一溜烟地不见影了。余鲤双手插入裤兜走出教室，走廊上的石柱一一逆向于他，在拐角处他停顿了一秒，抬头望去，随后一步一个脚印留在了九十六台阶里。
　　早前学校进行了几次大扫除，即便是这好久没用的六楼，也已然没有了刺鼻之味。
　　跨过拐角处，走过窗户，眼前，是四个风华正茂的少年。
　　卢泳&吴泉&孟平齐声：“嫂子。”
　　兰溪满眼温柔：“余鲤，男朋友，我的Omega，我的爱人。”
　　山野里，风飘来了，余鲤踏着草木走了过去，那是一片漫山遍野的紫罗兰。
　　再深进一步，是散洒的金光。
　　穿到满是信息素的世界里，六月，我与他相遇，七月，便同他相恋。
　　往后余生，我们一起。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本来有八千多字的，但只能发这么多字，删了许多。（哭.：JPG）
　　———————————
　　从三月到十月，历经七月，终于把这篇文写完了。高三时余鲤和兰溪会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了，就两人卿卿我我的时间就少了，干脆就写到高三结束了。当然后面他们考上了本科，他们大学以后的爱情会在其他的故事里出现的。
　　写这篇文是因为寒假在家里无聊，所以就写写，没想到写了三章寒假就结束了。想着全文存稿过，但又觉得那样肯定明年都写不完，所以就干脆写一章发一章。但是真没想到后来会有很多事，本来自己就比较懒。T=T。
　　好吧，现在是道歉，一道自己更新速度，真的很慢，蜗牛都不如，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当然后者居多；二道自己的文笔与逻辑，是真的很烂，有时候我都快看不下去了，真的，期间有过很多不写了的想法，但是在吃饭时候想想觉得还是把他写完吧。最让我感动羞耻的就是开始之时我在某音上宣传过，后来想想自己都没什么可亮点有什么值得宣传的，所以也就把相关视频给删了；三道自己的知识面吧，对于信息素我不是很懂，只是盲人摸象般得胡乱搞一通而已，真是对不起那些喜欢信息素的朋友们了。
　　啪—啪—啪—在此三跪。
　　（提一嘴，我看热度文看得少，因为我喜欢看小众文，比如要靠某度才能品到的文（特别疯批攻类的，嘿嘿嘿嘿...）
　　总之，任何事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写文也是如此，所以我自己还要加倍努力，慢慢去琢磨，慢慢去钻研。但终究它只是我的兴趣，只能在我的的闲暇时间出现，我的主要精力还是在三次元上的。
　　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所以接下来我会珍惜世间（可能.JPG）
　　最后，道一声拜谢与拜拜了。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